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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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达巴不能拒绝,只能跟着芙娜钻进帐篷。
查达巴便抱紧马颈,额角青筋乍起,背上与胳膊上的筋肉隆起宛若一座座小山丘,围观的其他西戎人纷纷叫好,他们都想瞧瞧查达巴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我要是缺种马花银子和粮食去换就好了,倒没沦落到去陪她睡觉。”
查达巴说:
芙娜很美,但是她已经不那么年轻,若是想要依靠美色吸引那些情人只会越来越困难,草原上终究是这些男人的天下,如果她再不找一棵树,一棵可以完全依靠的大树,她很快就会一无所有。
芙娜看着眼前小山似的男人,两只能泛出光芒的眼睛妩媚地盯着查达巴,幽幽地说:
芙娜“呀”一声,盯着查达巴怀里小鹿惊奇道:
小鹿两只深情的乌黑眸子水汪汪的,想来是与查达巴亲热习惯了,只“呦呦”叫两声,便拿小舌头在查达巴手上舔舐,之后又舔查达巴的手腕和袖子。
“不可能。”
火石哗啦一声打出一串儿火花,芙娜点了一盏油灯将屋里照亮,而后又用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捏了酒壶给查达巴倒酒。
查达巴摇摇头,说:
“可惜了这匹种马。”
也不知过了多久,草场上一片静谧,周围十数双眼睛紧紧盯牢场中一人一马,都心下揣测到底是马胜人,还是人胜马。
“难道你觉得芙娜很丑么?”
查达巴依照西戎礼仪将酒喝了,而后用颜色询问芙娜:你有什么事?
原来他们口中的芙娜就是塔塔纳的女儿,塔塔纳前两年死去以后他的领地本来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女儿继承,谁知这芙娜有些手段,早就将周围几片领地上的领主笼络在自己裙下,塔塔纳死后,几方势力相互制衡更不容他人插手,芙娜的领主位置最终居然是保住了。]
周围立时响起欢呼声,有西戎人大叫:
查达巴自不知当初他将金童拱了,凤先生其实也是与他此刻相同心情。查达巴只觉气闷,于是抱着小鹿回帐篷去,路上恰巧遇见芙娜穿着绣花小羊皮马甲与红色的长裙,带着侍女从帐篷里出来。
那马哪能就这样被掼倒,要知西戎马能拖动将近千钧重物,自然是神力非凡,加之此马发起倔劲,竟是与查达巴死死僵持不肯倒下。
疯马剧烈喘息着,那马脖子里宛若有风箱一般地发出“嘶嘶”的杂音,它最终还是被查达巴扳得马蹄在地上挪动起来,深深嵌入地面的蹄子将泥地推出细小的垒土。
芙娜却说:
“把它栓起来,以后不许放出来。”
“那你明日再启程吧。”
达西见此人话说一半忽而丢下自己跑走,于是顺着查达巴跑走的方向望去,就见查达巴的心肝小鹿此刻正让一匹高大种马尾随着,那马一张瘦长脸,身上一身黑白相间的花斑,此刻把头低下了,拿鼻端往小鹿尾巴底下碰,再看黑白花色的马腹底下,却是早就支起黑黝黝一根。
马场上的泥地让太阳的热量一蒸腾,便散发出土腥气与干燥马粪的气味,查达巴浑身肌肉与马的肌肉一同搏动,人的脸和脖子贴在马脖子一侧,他似乎都嗅到马血的甜腥味道,他们在僵持,哪怕那一方微微有些不济,就瞬间捕捉机会将对方扳倒。
“你要是能对芙娜好一点,咱们马场的种马就能用之不竭了。”
“是啊不早了,我现在走,晚上定是要遇见狼群的,要不你送送我好不好。”
查达巴将小鹿抱紧了,一面指着方才那黑白种马对达西说:
“今早你扳马的时候她可是一直站在马场上,她现在还不走,怕是在等你割了辫子送给她。”
查达巴脸色不好看,忍着不发火,只说:
达西笑说:
查达巴不置可否,他走进马场深处的马厩,果见圈养的一头鹿正趴在马厩的干草堆上舔舐自己的皮毛。
查达巴轻轻抚摸小鹿柔软皮毛,不多时,小鹿便厌烦了与人相处,于是四肢细细的蹄子支撑身体站起来,一面“呦呦”叫着向马厩外走。
“查达巴,你便将这小牲口借我抱回北西戎玩一玩如何?”
查达巴皱着眉,待要回答,眼神瞟到一旁,忽而大吼一声,两条长腿迈开大步跑出去了。
“这是小羊么,怎么那么小。”
芙娜叹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抚摸眼角在烛光照射下,那几道浅浅的印子格外明显。
查达巴待要说什么,芙娜却说:
“我在帐篷里煮了酒,你来尝一尝吧。”]
疯马迈开蹄子,似乎想要绕到查达巴身后去啮咬他的后颈,谁知查达巴端是矫捷,左手一翻便攀住疯马脖子,五根指头如同铁钳牢牢揪住疯马脖子后边的鬃毛。
达西于是叹气,说:
芙娜在草原上的地位不低,加之又是女人,查达巴只得道:
查达巴将种马赶走,弯腰抄起地上小鹿抱在怀里,小鹿“呦呦”叫着,浑不知自己方才被一匹马耍了流氓,四肢细蹄子挥动着便要下地去。
芙娜说着就要来摸毛茸茸的小鹿,查达巴却一躲,芙娜便调笑道:
查达巴皱眉道:
“她爱来不来,我去见她干什么,她又不缺男人。”
达西低头看着小鹿自自己跟前跑过去到草场上去撒欢,一转眼看见查达巴也拍拍身上草屑站起来,便问道:
那马终于咴咴低叫,产生惧意的时候,查达巴抓住时机暴喝出声,两只粗壮胳膊猝然发力,疯马已是穷途末路,于是在嘶鸣声中“扑通”一声向左翻到地上,马腹剧烈起伏却爬不起来。
那小鹿是只雄的,鹿角尚未长全,倒是不怕人,查达巴一屁股坐在小鹿身边的干草上将小鹿温柔地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浑然不见上午与马搏斗时的凶悍神情。
查达巴越是用劲,越勾起疯马的倔脾气,只见那马硕大鼻孔剧烈翕动,马唇向下滴落涎水,那四只有力的蹄子则像是钉在泥地里,一动不肯动。
“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大老远来看你,你连与我多说说话都不乐意。”
“查达巴!你好样的!”
“天色已然不早了,芙娜领主还是早点回去吧。”
达西被雇主憋得气闷,半晌方问查达巴道:
帐篷里光线昏暗,芙娜将侍女挥退以后拉上帐篷门口挂着的毯子,而后拉着查达巴坐下。
查达巴方觉两只手臂酸痛仿若灌了铅,于是让人将被制服的雄马抬下去,过不多时,有人来通报,说是那马的颈骨都让查达巴给扳断了。
围观众人一阵惊呼中,疯马吃痛,咴咴嘶鸣着猛烈甩脖子,而此刻查达巴另一手五指揸开,自另一边搂住湿淋淋的马颈,而后紧紧抱了,就将那马向地上掼。
查达巴下午再走进马场,果见他几个时辰之前的对手已然被钉在木杆上扒皮彻骨,达西不无可惜地向查达巴感叹:
“查达巴,你就这样晾着芙娜领主,不去见见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