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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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查达巴先是帮人换粮,后来忽而灵机一动便借粮在西戎人的部族里买一匹马再牵到汉人地界换粮,如此一倒手,将欠了别人的粮食还上以后一算,居然剩下不少粮食。
汉人聪慧,眼见西戎侉子中有人贩马有利可图,自有汉人冒着风险入西戎地界来收马。约摸半年以后,这时候查达巴贩马已小有薄产,眼见在边境贩马贩不过汉人,索性决定往西戎草原深处走去寻更廉价的马源。
查达巴不认识那女人,那女人给了他一袋酒,说:
“查达巴,你的马赶不进金城关,不如将马卖给我们怎么样?”
“你怎么没有?”
查达巴躺在脏兮兮的褥子上,褥子上有跳蚤在啮咬他的后背,纵使白日跋涉三百里路,此刻却是睡不着,远处传来草原狼群的吼叫,而后又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不知是老鼠还是什么小东西窸窸窣窣爬过,查达巴在褥子上躺了许久也睡不着,于是爬起身来想去帐篷外透透气。
“我的人将马匹牵到你们那里就可以换回干粮么?”
二人启程归去,果然不出一月,塔塔纳亲信驱赶奴隶,奴隶驱赶马匹,便将整整四十匹西戎马送到南西戎的边疆。
北西戎又与南西戎民风不相同,南西戎以家族聚居为部落,每个都有一个姓氏,部落家主往往是家中年富力强的长子。而北西戎地广人稀,乃是领主制,即通过角斗任何人只要打赢领主,便可以取而代之享用他的土地、奴隶、牲口和女人。
查达巴向他询价,对方给出的价钱低得使查达巴火冒三丈,他又不方便在汉人地界打汉人,只得压着气,冷冷道:
青年查达巴的酒意忽然就消了,他将手抽回来,又疑惑地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紧接着查达巴只觉眼前看见的景物一晃,那非同一般的西戎酒的酒劲就上头来了,查达巴这回没有抵抗,于是便被酒意击倒,一头栽在草丛中不省人事了。
翌日,达西形容他找到查达巴的情形时,调笑着说当时查达巴面朝下趴在地上,他还以为查达巴是让狼拖出帐篷给咬死了。
“可怜人,为什么睡梦不能安抚你啊”
等到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塔塔纳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巨掌,查达巴将拳头狠狠在对方掌心砸一下,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巨人一般高大的塔塔纳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伙子,你是条汉子。”
这种湿润的春天的夜晚容易使查达巴想起岗山的夜晚,天上灰扑扑的云彩驮着月亮,他背着金童在山中小路上走,金童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小身子有节奏地轻轻随着呼吸律动着,查达巴嗅到草木浓郁的香气,他似乎生怕那香味将金童熏得醒过来,于是背着金童快步向前走。
女人疑惑道:
“不卖!”
查达巴脑子里混混沌沌,他只觉此刻不知胸口,他现在整个人都是热烘烘的,那女人也是热烘烘的。
查达巴心中也着急,正要解释,忽听见身旁有汉人道:
天色渐暗,查达巴与达西被允许在塔塔纳的地盘上多待一晚再接着赶路,二人都习惯幕天席地地休息,乍然被安排了帐篷歇息,使得包括查达巴与达西都感到受宠若惊。
查达巴向她道了谢,接过酒袋灌一口酒,西戎烈酒甫一入喉便要燃烧人的理智似的,那女人在他身边坐下,叹息说:
眼见又寻到一条生财的路子,谁知与塔塔纳的人将四十匹西戎马赶去汉人地界,守城的藩军军士却是说人可以进去,但是马不让进,塔塔纳手下的人出身北西戎,很是野蛮,当即撸袖子就要与守城的汉人干仗,查达巴连忙规劝,却不知何处冒出几个汉人也帮着西戎马队向守城官兵讲情,查达巴心中疑惑,只道这些汉人百姓往日看见西戎人都躲得远远的,今日怎么如此好心,正疑惑间,显见好心帮他说话的汉人与官兵没有说通,塔塔纳手下一个小头目大吼一声,焦躁地对查达巴问罪说:
帐篷里甚是宽阔,查达巴与达西各自将褥子铺在帐篷两端歇息,躺下不多时便听见达西的鼾声响起。
查达巴摸到塔塔纳女儿丰满的胸脯的时候便开始皱眉,那女人却拉着他的手往那散发着母马气味的地方引。
西戎分南西戎与北西戎,南西戎与天朝接壤,位于草原深处的北西戎则是更为民风彪悍,野地又时常有狼群出没,与查达巴搭伙的是个叫达西的汉子,乃是来自北西戎的人,此人据说对于北西戎地界很是熟稔,有此人指路,几人贩马时便可饶过其他西戎部落的地界以及狼群领地,以免引发冲突。
有了本钱生意便更好做些,贩马纵使起早贪黑翻山越岭,不过查达巴不是吃不起苦的人,他将当初小凤凰玉佩用绳子穿了挂在脖子上,小凤凰让他体温烘得热乎乎,有时在荒郊野岭的火堆旁将那玉佩拿出摩挲一番,想起金童乃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心中不免觉得温暖。
草原上的天空被银河贯穿着,天上的星子似乎比地上的牧草还要多。夜风习习地刮着查达巴的衣摆,背上是凉的,胸口却是热的,查达巴伸出生出茧子的手去摸胸口那玉佩上的小凤凰——长达一年不间断的摩挲使他已然将玉佩上的每一道凸起凹陷都深深刻在脑海里了。
查达巴一行人要去寻的乃是一个名叫塔塔纳的领主。
“汉子,你为什么不喝酒呢?”
查达巴宿醉未醒,他一点没有关注塔塔纳的那个女儿有没有出现,满脑子里只想着母马,查达巴想看看达西胯下那匹母马胯下有没有长一件他以前觉得理所当然长在所有雌性生物身上的器官。
查达巴似乎都要醉倒在塔塔纳的女儿的怀里,直到他手摸到了,身形一顿,而后疑惑地抬起头,皱眉问:
查达巴闻言,细细打量眼前汉人,便觉眼熟,再仔细一琢磨,便想去此人也是个奔走与西戎与汉两地的马贩子。
“究竟是酒还是我才能使你入睡呢?”
四十石一匹收来的西戎马送到汉人地界的马商处,一匹马可盈利十石粮食,若是将赚来的粮食折成银两再扣去许给达西的带路钱,虽不必牵着马匹翻山越岭,反倒是入账更快。
查达巴将筹来的四百石粮食先交给塔塔纳的人,并承诺让他们半月后再来取走剩下四百石粮食。
这塔塔纳约摸四十来岁,虽是脸上一道长长伤疤,看起来丑陋凶恶,对于南西戎来的客人倒是客气,此人听了查达巴等人的来意之后,有些怀疑地问道:
久而久之,那粗劣的小凤凰玉佩在这贩马汉子两只粗糙大手摩挲之下,居然变得愈发温润起来。
纵使当初在岗山,凤先生没应允查达巴的请求,查达巴却从不忘记“要风风光光将金童娶回来”的诺言,他那日望着靠自己两手赚来粮食,心中只觉怦怦乱跳,仿佛面前摆的不是一袋袋粟米而是活生生的一个金童一般。
查达巴将小凤凰戴回脖子上,刚要起身离去,却听见身后草叶窸窸窣窣,一回头,看见星光底下一个身影婀娜地走过来。
查达巴与达西被分在一间羊皮帐篷中渡夜,西戎人不睡榻,而是一席羊毛毯子往地上一铺睡在地上。
查达巴没说话,他看见女人眉间悬挂的一刻硕大的红色宝石,他在白天见过她,她是塔塔纳的女儿。
查达巴将塔塔纳的女儿给他的酒喝完,那女子已经像月光一样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掌温柔地抚摸他坚实的后背,她说:
“你明明说马可以卖给汉人,他们怎么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