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莫兹依言披上袍子,而后目光茫然地坐在床上,两人没办法对话,屋里一时间寂静非常。
席卡皱眉:
“不舒服?”
“我本来想修理完羊圈就去看你。”
莫兹背上有伤口没法去挠腿,休斯顿伸手帮他:
莫兹眼睛一亮,点头盯着休斯顿,好像休斯顿随时会将他的幼崽变出来一样。
“休斯顿,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
自打将莫兹从洪水里捞起来,休斯顿将自己的床让给重伤的莫兹,自己在树屋一角打地铺,即使莫兹伤口愈合还是占着休斯顿的床位。
“这边?这边?这边?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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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兹摇头,而后冲着休斯顿眨眼睛,休斯顿只能又开始猜:
“雨停了以后我一直在等你,你怎么不来找我。”
“好,你什么时候把屋顶修好了再来找我。”
“席卡,我觉得我们的事情需要再缓一缓。”
这件衣服休斯顿本来打算自己穿的,他特地做成浴袍的款式,穿在莫兹身上松松垮垮,腰带一束,那腰似乎能用手掰断。
“婊子,你做什么!”
席卡说:
休斯顿别开目光。
休斯顿又猜测:
“身上痒?”
莫兹头皮上的伤害已经掉痂了,留下的一条不怎么好看的疤痕,想必过段时间头发长出来可以遮蔽,若不是割掉翅膀留下的疤痕刚刚长出新肉,简直不敢想象那么这苍白消瘦的背脊上曾经长出过翅膀。
莫兹苍白的手上还留有擦伤的疤痕,他拿起杯子无声地喝血,如果不看眼睛,失去翅膀的莫兹与一个患白化病的人类没什么区别,反正比黑漆漆长着四只蝠翼的休斯顿要像人类得多。
莫兹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忽然站起来走到休斯顿面前,抓住休斯顿的手摇头。
莫兹点头。
休斯顿发觉自己对席卡有反应,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下,对席卡说:
“想吃东西?”
真是个好梦金发女郎的口腔很湿热,休斯顿忍不住要喘息虽然口技有点
“要喝点什么吗?”
唇色苍白,眼眶深陷的莫兹紧紧抓住休斯顿的手,眼里充满渴求。
“那好吧,我搬,毕竟我要有一间屋子。”
“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他说着在休斯顿唇上亲吻一下,而后拍打四翅优雅地离开地面,而后掠过树顶飞走了。
莫兹应该没明白起死回生是什么意思,只睁大眼睛四处搜寻,休斯顿生怕他想起什么伤心事影响病情,只得岔开话题问道:
休斯顿接着猜:
休斯顿皱皱眉:
莫兹摇头。
“我还有间树屋,之前作为仓库,我这几天去将它腾出来,你搬到那边去住吧。”
席卡盯着休斯顿看了一会儿,这才露出微笑,说:
休斯顿再猜:
莫兹闻言浑身一颤,而后抖着手拉拉浴袍的衣襟又走回床上坐下,他没有再用那对白兔眼睛哀求休斯顿,只是低头深思。
休斯顿在黑暗中猛然惊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脚将莫兹蹬到墙角里,莫兹吃痛,发出一声呜咽,休斯顿摸到自己胯下湿哒哒的唾液,怒道:
休斯顿问莫兹:
“雨水将书屋的屋顶弄漏了,我在修补屋顶,你给我些时间。”
莫兹的尾巴尖从浴袍底下探出来一下下甩动着。
休斯顿取了挂在墙上衣服递给莫兹,以捶打某种富含纤维的树皮得来的布料,虽有些粗糙,不过比毛皮轻薄透气得多。
不知出于缘故,休斯顿有些心虚,席卡松开休斯顿,说:
莫兹沉默地望着休斯顿,休斯顿不知道他大脑的损失是否还能有逆转的可能,有时候莫兹这种无辜疑惑的目光的确使人感到怜悯。
“你的伴侣?”
休斯顿白日扛着一只长角羊走了五公里,精疲力尽总是使人出乎意料地好眠,他似乎梦见大学时第一次去夜店的光景,五光十色的灯光,以及大胆放肆的金发女郎。
休斯顿皱眉说:
莫兹眼神迷茫地摇头。
席卡说这话的时候发声器振动发出一些暧昧的频率,并不算色情露骨,不过足以使人浮想联翩。
太黑了,休斯顿看不见莫兹的表情,但他听见莫兹低低的抽气声,他刚才一脚可能牵动了莫兹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处。
莫兹点头,而后动了动腿。
莫兹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动,他以祈求的目光盯着休斯顿,休斯顿沉默地望着他,说:
“你不想搬?”
休斯顿手一顿,忽而想起雨季开始前二人的承诺,如果他在羊圈破裂的时候没有去救那只该死的羊,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和席卡过上两兽世界了。
莫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雨季,待得大雨停歇,休斯顿没空再长时间陪着莫兹,他要去修补羊圈,而且被冲走的长角羊也需要补充。
“你的孩子?”
休斯顿只得违心地对席卡说:
休斯顿不知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屋里的床上躺着另外一只蝠兽么?
“你有什么打算呢?”
“算了。”
“你求我?我能怎么办?当初我要你跟我走,你不肯,现在求我做什么,我欠了你什么么?”
休斯顿忙着修补羊圈,席卡从半空中落下来,一边收起翅膀,席卡从后面搂住休斯顿的腰。
休斯顿沉默地继续修理羊圈,等到日头高升,气温升高,休斯顿洗手接了羊血,而后展翅飞落到树屋,失去头发与翅膀的莫兹脸上依旧憔悴,他五官淡得似乎只剩下一双玛瑙一样血红的眼睛,休斯顿将盛羊血的杯子搁在桌上。
休斯顿还以为莫兹虚弱到只剩下吞咽的力气,没想到对方忽然变得力气那么大,于是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