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悔恨交加(1/1)
袁钦接到一个电话就在一旁神神秘秘的和别人交谈，成壁乖乖的坐在电视机前边为他削苹果，成壁发誓他连他亲妈都没这么伺候过，袁钦挂断电话，心情不错的告诉成壁，“成成，汪斐颜有线索了。”
成壁开心的把苹果递给袁钦，“真的？那要马上告诉贺叔叔啊。”
“行，你给他打个电话。”袁钦接过苹果津津有味的吃着，“成成你挑的苹果水分很足，不错不错。”
成壁赶紧给贺之寒打过去电话，将袁钦报的地址给他，打完电话，成壁开心的满屋子打转，他问袁钦：“干爹，清豪中午谈生意去了，不回来，我们中午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袁钦笑着问。
“我想吃广东菜，一会我让厨房做着。”成壁笑道。
“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袁钦宠溺的笑着。
成壁坐到沙发上，继续拿起笔画画，袁钦坐在一旁吃着苹果鉴赏成壁的画，“不错，有点功底。”
“画了好多年了，不过登不上大雅之堂。”成壁边画边说道：“干爹，你看，这是你、这是清豪，这个就是我了。”
袁钦大笑起来，“呦，那岂不是全家福。”
成壁笑着摸头，“干爹你不会生气吧。”
“哪里话，开心还来不及，成成把卡拉也加上去。”袁钦笑的和蔼。
卡拉就是袁家那条恶狗。
成壁“唔”了半天，抬手开始加狗，“我画狗很一般。”
等他画出来，袁钦差点没笑的背过去，整个阿拉斯加犬被他画的凶神恶煞。
成壁还特认真的把它两个眼睛点的有神，他骄傲的问袁钦，“好看吗？”
“好看好看。”袁钦连连夸奖。
成壁笑的美滋滋，“我也觉得好看。”
袁钦一脸慈祥的看成壁，两个人倒是真有父子和谐的的温情一般，袁钦很满意的看着成壁，不住点头。
下午，袁家来了一帮客人，来者不善，都是冲着家里的媳妇孩子来讨钱，袁钦不耐的面对他们，“钱钱钱，除了要钱的时候，你们什么时候踏进这个家过？告诉你们，我一个仔也不会拿出来，她们有保险赔付，已经够她们衣食无忧一辈子，做人不要太贪心。”
“爸，小玉想要出国留学，我们连学校都挑好了，她是您最疼爱的孙女，只要你出一点钱，她就可以念上很好的学校。”年长的媳妇请求道。
袁钦冷笑道：“连念书得钱都出不起，你们还一个两个穿金戴银，我看你们又是想变着花样从我这儿拿钱去挥霍养小白脸，我告诉你，小玉能念书她就念，不能念她就另谋出路，出不了国就在香港读书，顺便也可以常常来探望我。”
“爸爸，你怎么能够这样想，现在出国是趋势，如果她不能出去！会比别人差一大截。”
“我出国没有？我没有！我是做布坊生意做大的，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我打工养活一家人，我没有觉得我比别人低一等，相反，你们不知恩图报，儿子们都死了，你们全都搬到大房子里去住，留下我这个孤家寡人，没一个人讲良心回来陪我住几天，吃一餐饭都赶忙走，就怕我黏上你们谁，告诉你们，你们以为我的遗产你们分定了吗？没有这个如果了，我就是把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带着你们的孩子，离开袁家，谢谢。”袁钦说完，就让下人推他离开，身后有人不断喊着爸爸，可是袁钦都不理会。
成壁端着果盘来到袁钦的房间，这位富甲一方的富豪正孤零零眺望半岛外的繁华都市。
听到脚步声，袁钦道：“放好了东西就出去，不要打搅我。”
“干爹，我准备了你爱吃的水果，你多吃点，可以补点糖分。”成壁端着果盘拿到他面前，袁钦一看是成壁，忽然就笑了，只是苦笑而已。
“到最后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了，人活一世，图的是什么？”袁钦自嘲的笑着，“我一生翻江倒海，几次生死轮回都没怕过，现在却怕一个人，过节孤零零，儿子们，你们都走的太早了！”
成壁拍拍袁钦的手，安慰道：“干爹，你还有我和清豪，你不会是一个人。”
“你们又不会常住香港，你们还是会离开，每次清豪来了我都特别开心，可是送他走的时候，满屋子冷冷清清，我怕了。”袁钦对成壁敞开心扉，“成成，干爹活不了多少年了，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没有积德，所以老来孤苦伶仃，我的那些子孙后代，没有记着我的好，他们只知道我有钱，他们只记挂着我银行里的钞票。”
“干爹，虽然我们不能常住香港，但是我们的心里一直都记挂你，如果你觉得住在香港孤独，我们可以把你接到溪城住，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成壁开心的说着。
袁钦摇头，“我去不了溪城，我是大陆黑名单上的人，成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没用的，我注定了要孤独终老。”
成壁脸上的笑凝固，看着袁钦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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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回家的时候，成壁坐在沙发上走神的画着图稿，张清豪心情不错的走过去抱着他，“今天陪干爹干了什么？”
“有人来找他要钱，被他赶走了，他下午就把自己关着，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成壁把画纸放下来，“清豪，我们是不是特别对不起他。”
张清豪闻言沉默了半响，成壁搂着张清豪，“我心里好难受。”
“别想那么多，担心他，以后就多来探望他几次，嗯？”张清豪抬起成壁的下巴，温柔的吻上他，成壁闭着眼睛，乖乖的和他接吻，两个人吻的缠绵悱恻，气息交融，仿佛天地之间，再无其他。
“成成，我们很快就要回溪城，香港这边的司法程序已经办完，只差抓人送回溪城关押。”
成壁闭上眼睛温柔的依偎在张清豪怀里，“嗯，我们一起回去。”
张清豪抓着他的手，牢牢地十指相扣，“成成，你说当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你还说呢，又抽烟又喝酒，还脾气老暴躁了，以后身体一定不好，别搞得到时候也坐轮椅让我天天推。”成壁靠在他怀里抱怨他生活习惯不好。
“抽烟喝酒危害这么大？”
“抽烟肺不好，喝酒胃不好，脾气不好心脑血管通通不好”成壁开始给他分析健康指数，直把张清豪逗的笑意不绝，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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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之寒从巷子头走到了尾，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灰溜溜低着头从某间阴暗得房间里出来，只是擦肩而过，贺之寒就喊住了他，“斐颜？”
青年满脸惊讶的看他一眼，瞬间狂奔开跑，贺之寒连忙追上去，“斐颜！你站住！！”
汪斐颜大叫着在巷子里逃窜，贺之寒狂奔而上，“你别跑！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斐颜！”
汪斐颜根本不打算和贺之寒打照面，一路狂跑，不计较后果，不管不顾的像过街老鼠。
贺之寒看他根本没有配合的意思，捡起路上的大箩筐，往汪斐颜身上一砸，汪斐颜就被砸的倒地不起，贺之寒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反手就把他制住。
汪斐颜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放开我！！”
“你跑什么？”贺之寒恼火的问，“你跑就有用吗？你跑了你输的那些钱就能人间蒸发吗！你站起来，好好的看我！”
汪斐颜转身想推开贺之寒，贺之寒死活不放开他，“汪斐颜！你能不能承担起来你的责任，你想就这么在城市的最底层过一辈子？你想做一个流浪汉看不到天日吗！”
“别管我！！”汪斐颜终于爆发，他满脸泪水的回头看贺之寒，“我已经无药可救了，之寒，我这辈子完了，我翻不了身。”
贺之寒心疼的看着他，汪斐颜闭上眼，痛哭不止，“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你忘了我吧，我活一天就算一天，我没有未来可言，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别管我的死活。”
贺之寒一巴掌就把汪斐颜的脸扇到一边，“你有脸和我提你的死活？我为了你，孤身来到香港，可你给我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你为我想过没有？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欠的钱，我全部背负下来，我已经不年轻了，我还有几年的命？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照顾我，给我一个未来，这就是你的誓言？”贺之寒质问汪斐颜。
汪斐颜大笑起来，“谈什么未来？我身无分文，之寒，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你还惦记我什么？你回去找罗子扬吧，他有钱有势，还对你痴心不悔，你去找他吧，反正你俩本来就是一对。”
贺之寒怔怔的看着汪斐颜，汪斐颜垂头丧气的转身，他朝贺之寒挥手，“别来找我，让我自生自灭，了此残生。”
“我本来以为这次我爱对了一个人，这么多年我等着一个人，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贺之寒转身，边走边捂着嘴唇，汪斐颜猛地回头，看见的只有贺之寒伤心离开的背影。
汪斐颜半跪到地上，他痛苦的捶打地面。
在赌场豪赌的那一夜，场景不断的在他眼前回放，他忽然摸到胸口，摸到了一对戒指，拿出来戒指，他回忆起在医院里他守在贺之寒床前，吻着他的手，他告诉他，他一定能让他幸福，他已经准备好了打开幸福之门的钥匙。
可是，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汪斐颜痛哭着亲吻戒指。
“之寒，你忘了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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