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之所钟(1/1)
贺之寒当晚并没有住在张清豪这边，傍晚罗子扬就派人来接他，成壁不让，贺之寒沉稳的劝退他，说这一趟他必须去。
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张清豪也没有阻止贺之寒的行动，随他去见罗子扬了。
晚饭后，张清豪去了九龙拿关于杀手的信息，成壁待在袁家的大院子，和那条很神气的狗相对发呆。
忽然，袁钦被人推着从屋子里出来，成壁连忙起身凑过去关心袁钦，“干爹，你要出来透透气吗？”
袁钦看他一眼，把身边的下人支走，他对成壁说道：“有点想散步，你陪我？”
成壁连连点头，“好啊，我陪你，干爹。”
说罢，成壁就推起袁钦的轮椅，成壁没干过这些活，推的袁钦快要飞起来，袁钦连忙喊停，成壁一脸无辜的看他，“干爹，才走三步呢，您再多转转。”
袁钦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再推下去，他可能要嗝屁了。
只是碍于情面，袁钦不好抚了这个青年的好意。
眼看袁钦是不打算动身了，成壁一屁股就坐到他身边，他把手搁在袁钦得轮椅上，笑着说道：“干爹，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袁钦嘴唇一扯，这孩子怕是没话找话吧。
“和你讲我的故事怎么样，我可以讲的很好。”成壁边笑着边说道：“干爹，你想知道我和清豪是怎么认识的吗？”
袁钦脑袋动了动，他对这个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成壁乖巧的笑着，“我和他是冤家，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学校很嚣张，因为长的帅家境又好，所以高傲的拿脑袋顶看人，我就不服气他那个熊样，校园篮球比赛，我召集了整个拉拉队给我打气，把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烦死我了，可他人气比不过我，老想着让我丢人，他好得意两天。”
袁钦大笑起来，“按你这么说，清豪修理你还来不及，怎么能和你好。”
“他不想和我好的，他讨厌我，看不起我的出生，他还讨厌同性恋，厌恶我一心往上爬的志向。可这不怪他，他从小生活优渥，他的父母把他捧在掌心里，他看的世界和我的不同。干爹，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有个家，家里三餐管饱，冬天有羽绒服，夏天吹空调，家里到处都有电灯，让我看书，让我写字，我记忆里最苦的日子，连三餐饭都没着落，我抱着我妈妈哭，她就说，成成你要争气，读书读出去了，你就会有好的未来。”成壁彷徨道：“可等我长大了才发现，没有什么未来不未来，人活着的每天，都是未来。”
袁钦听着成壁说着话，眼里都是笑意。
成壁接着说，“我能和清豪好上，全是实习那边在山里的原因，我后来寻思着山里没女孩陪他消遣，他又发现我是同性恋，才有了一点玩的念头。他和我在一起了，就发现我甩不掉了，他恼火，可又怕我做出极端的事，所以他就认命的和我在一起。”
“他其实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遇到他，他是我一切光明的开始，我知道我很卑鄙，我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他有钱有势，跟着他我可以不过苦日子了。”成壁说的十分现实，也十分诚实。
“我最初怕他，怕他不要我，后来我躲他，怕他打我欺负我，再后来，我发现他没我想的那么坏，他就是嘴毒，其实心特别的好。”成壁轻笑着羞涩的说道：“当我发现我爱上他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因为我知道他也爱我，我从来没想过我会遇到爱情，那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很奢侈的事，可我感激老天爷，让我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能遇到一生所爱，我想老天爷还是很温柔的人，所以他会善待我们。”
“成成，是个很温柔的人呐。”袁钦微笑着说道，成壁呆呆愣愣的看他，摇头道：“不啊，我很坏的，一点也不温柔。”
袁钦被成壁的可爱反应逗的开怀大笑，“成成特别像猫，有点爪子但很天真，很有意思。”
成壁闻言浅笑着，温柔的说道：“清豪也老说我像猫，我不觉得啊。”
袁钦摸摸成壁的头发，“成成，懂得感恩的人，通常会被人眷顾，你是从苦寒来的人，你会比很多人更珍惜当下，清豪是个不错的人，但他需要顾及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他肩膀上担负的责任，注定了他不能放肆。清豪，必须懂得压抑自己的感情，他才能保证自己能够生存。”
成壁大慨能听出来袁钦话里的意思，成壁黏人又不太懂世事残酷，他老是把张清豪缠的透不过气，如果是恋爱对象，当然是甜蜜，可张清豪的生活和他所面对的人，是不允许他放肆挥霍的，他爱成壁，最多只能到现在这个程度，给不了更多。
就像五年前，分开半年，成壁就哭闹着把张清豪折腾的半死，这样的事情在未来绝对不允许再发生，如果成壁继续任性，张清豪的未来一定过不好了。
成壁点头，难过的答应袁钦，“我知道爱清豪很不容易，我既然决定陪在他身上，就要想到未来可能会面临的痛苦和风险，可是干爹，我一点也不害怕。”
他坚强的微笑着，“因为我和他会有未来的一生做伴，我不怕了。”
“傻孩子。”袁钦道：“你的性子和年轻时我的一样，爱拼敢赌，这样的性子并不坏，我觉得你比清豪之寒他们活的更清醒，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他们都不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成壁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深层次的意思，他想问，可袁老只是笑笑，他问道：“成成，喜欢香港吗？”
“喜欢，这儿很漂亮。”成壁开心的回答。
“那以后可以多过来香港给我讲故事。”袁钦笑道：“你的故事讲的很好，我喜欢。”
“谢谢干爹，我可以多给干爹讲故事，顺便陪您解闷啊。”成壁笑的很好看，俊俏的脸，特别讨人喜欢，袁钦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张清豪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这么可爱乖巧的情人，没人会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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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回家的时候，成壁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张清豪来到他身边，抱起他，温温柔柔的拍他的脸，“成成，怎么在这儿睡，会生病的。”
成壁眨眨眼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清豪，你回来了。”
张清豪浅笑，“对啊，我回来了。”
成壁懵懵懂懂得看他，“你困不困？要洗澡休息了吧。”
张清豪坐到沙发上，就着抱他的姿势把他抱进怀里，成壁靠在他胸口，闭着眼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清豪，你又抽了好多烟。”
张清豪笑道：“熏到你了？”
“有点。”成壁打哈秋，“好困啊，陪干爹是个费心事。”
“你今天陪他了？”张清豪问。
成壁困意十足的说道：“陪干爹看了个电影，他说看懂了电影就看懂了你，让我学着。”
张清豪心情不错的问，“什么电影啊。”
“教父。”成壁搂着张清豪的腰，“我也就是陪着他解闷。”
张清豪玩着成壁的手指，两个人这么依偎着，就连时钟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成壁忽然说道：“清豪，抱着你真暖和。”
张清豪笑话他，“废话。”
“嘿嘿，你去办的事办的怎么样。”成壁道。
“很顺利，已经找到那个人住的地方，我需要香港警方配合。”张清豪道，“但是现在不适合动手。”
“为什么？”
“这人住的地方很乱，很容易逃窜，我想一口气抓住他。”
“哦，那就等等。”成壁迷糊的问，“比起你的事，我很担心汪斐颜。”
“香港不大，要找一个人，只需要时间而已。”张清豪道：“据我所知，你和汪斐颜并不对盘，怎么这么为他操心。”
“他是不太喜欢我，可我没什么可讨厌他的，个人的立场不同。而且，本来我也不容易讨人喜欢。”成壁懒懒的翻个身，仰躺着看张清豪，“一路走过来，我丢掉了一切，清豪，我是个不祥的人。”
张清豪叹息一声，他梳理成壁的头发，他笑道：“你别这么想，你还有周韩、方子文，他们都把你当好朋友，再不济，你还有贺之寒，还有我，成成，这个世界就没人能做到所有人喜欢。”
“你不就做到了。”成壁吐舌头，“我看我的情敌多的去了。”
成壁抱着手指头开始数，“一开始是赵景、周韩，现在蹦出来罗子扬”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张清豪问，“成成，别人我们干涉不了，但请你看着我，好不好。”
成壁专注的看张清豪。
“你别看任何人，就看我就好了，就像无论多少人，我看到的总是你，也只有你。”说罢，张清豪低头，轻轻吻住成壁，成壁闭上眼，心口扑通扑通跳动。
我看到的人只有你
从来都没有别人。
谢谢，我也是，从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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