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陆楠没说同意,但是楚子昂跟着他出来后,两人行走的方向确实是地铁站。他们在这座城市长大,一个路口的转向都能表明他们要去哪里。

    “嘿嘿,本来可以早两天来见你的,但是飞机刚落地我那些叔父、伯母之类的就要我们去聚餐,说什么楚家几年才团聚一次。你不知道那场面,他们人多势大,我简直是被绑进车里的。不过我们家人那么多,缺我一个也没什么,我就想叫我姐帮我顶着,但是她不知哪里有问题,就是不帮我”

    陆楠看到楚子昂回来了,一句话没说,也没赶他走,继续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河粉。

    “喏,给你从迪士尼带的纪念品,不是我买的,是我姐买的。上次你去日本时帮她在神社求了一签,她到现在还想着还你人情。”

    “楚家的势力受到波及了么?”

    陆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大部分精力都献给了小男孩所喜欢的闯荡和冒险,或许就在这之前,他一直下意识地不想长大。知道自己是后他反而觉得自己应该更加清心寡欲,不要像个那样到处无意义地追在女孩身后献媚。但是就在那夜他被迫长大之后,他开始思考“性爱”的价值,以及自己究竟有没有毅力抗拒这件事。

    后来醒过来的楚子昂看到陆楠消失,自己家又被搞成那样,就知道陆楠都做了些什么。他其实不在乎怎么和家人解释,只是一直担心陆楠那样在性方面的白痴会不会把他自己搞生病。

    陆楠被说的哭笑不得:

    嘛,比他更惨的可能还有郑拓海,但是谁也不知道那高一小鬼到底为什么要自讨没趣地和自己的亲哥作对,所以谁也没同情他就是了。

    如果楚子昂把他按在墙上,问他一百遍“你难道不想做么?”,陆楠估计自己最后会投降。早在他舒服地夸奖身上的楚子昂时,他就证明自己不是没有肉欲,而且楚子昂有一个地方说的在理,陆楠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叫他给随便什么人上他绝对做不到,唯有楚子昂这个看着他长大,把他的糗事都知道彻底的儿时玩伴能让陆楠平心气和地接受自己被用来泄欲这件事。

    “我没事。”

    陆楠被逗笑了:

    楚子昂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了,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钥匙链:

    餐馆的老板看到是楚子昂来了,也不管门口还挤着水泄不通的长队,连忙把他请进来让他坐在陆楠对面的位置上。

    楚子昂清楚自己竹马的德行,一个人自顾自地讲起来:

    陆楠的确被楚子昂说中了一点,那就是后来当他一个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因为发情而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奇怪地想着如果楚子昂在的话他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这样想着,他意识到“有个床伴”是个切实的可能性。

    所以陆楠摇摇头,说道:

    “难道你不想么?都是十八岁,陆楠你这个怪胎真的一点都不好色么?”

    “啧,哪里都没有自己长大的街上的小摊好吃。”]

    “这两天一直没吃什么好的,待会陪我去街上吃炸鱼丸吧。”

    楚子昂问,陆楠皱眉盯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是美国又是宴会,还说没吃好的。”

    “你就那么想做。”]

    陆楠盯着楚子昂的脸,心里自然有数楚子昂在不在说谎。但是结合郑拓真那天说的,陆楠只是点了点头:

    “喂,楚子昂,这样很奇怪——”

    但是陆楠才不会和楚子昂说这些,他只是风轻云淡地说发情期过去后他就不再想床上的事。

    其实每次郑拓真来常德拜访,最后等他走后,陆楠的反应多半会是这样。但是他的小弟们看着陆楠被欺负,知道他们老大的不甘,可是谁也没有办法;整个常德只有楚子昂是唯一能让郑拓真头疼一会儿的人,可是现在他又不在,所以陆楠的生活多半是要再悲惨一会儿了

    “你也可以那么理解啦,”楚子昂说道,“不过对于我来说,就是以后可以一直操到你。”

    陆楠虽然的确在那天之后不舒服了很久,但是通过服用抑制剂和不停地去体育馆健身,还是把发情期的种种奇怪症状都熬了过去。

    的确,那天把陆楠带到自己家干得昏天黑地之后,楚子昂直接睡了过去,忘记第二天一早他父母和姐姐就会回来。还好陆楠是个小心谨慎,处事周到的人,他凭着毅力愣是在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就自己醒来,然后把满屋子的狼藉收拾一下,装作是楚子昂自己喝醉酒后闹事的样子后,偷偷溜出了楚家的公寓。没有让自己尴尬地撞上楚子昂的家人。

    他下令,余下的人谁也不敢动了。

    钥匙链上挂的是《冰雪奇缘》里的那个雪人,电影刚刚上映没多久,香港的迪士尼还没有卖的。而陆楠甚至还没看过《冰雪奇缘》,不过考虑到他妹妹,估计早晚也有一天会被她拉着看的。

    陆楠接过钥匙链,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楚子昂知道陆楠这个人一旦收了什么礼物,就表明他一定会用。不过想到陆楠的钥匙上别着这个雪人,楚子昂还是会笑一笑。他看陆楠打算起身离开了,就说:

    “那就好。”

    他们目送着陆楠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背影回到教学楼,估摸着他跑到天台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楚子昂离开香港的这几个礼拜其实一直惦记着陆楠,尤其是他发情那天那副媚样,他怎么也忘不掉。甚至在参加完亲人葬礼之后的那天晚上他还在宾馆的床上想着陆楠自慰了几回。楚子昂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任是谁操过陆楠那样的人之后肯定都还想再来一次。

    “葬礼举办得怎么样?”

    “那你下一个发情期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死掉的那个大叔我一面也没见过,据说是我爸的爷爷的二女儿的儿子——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称谓。”

    “然后我就喝了两天的酒,一下子认识了二十个堂兄表姐,虽然现在都忘光了就是了,还被几个婶婶拉去唱什么张国荣的歌,真是憋屈死了”

    等郑拓真和他的黑色保时捷终于离开了几十米远,陆楠才阴沉着脸转身,几个小弟想上前关心一下老大,陆楠抓过第一个凑近他的人的衣领,和郑拓真一样毫不留情就把他甩在地上。

    陆楠一边听楚子昂唠叨着,一边带着微笑把最后一点河粉刨干净,服务生立刻眼疾手快地将盘子收走,并不敢怠慢地送上几块糖果和牙签。陆楠一边剥开糖果纸,一边漫不经心地插嘴:

    楚子昂说着,观察陆楠的表情。结果陆楠果然还是听笑了。

    那天午饭的时候楚子昂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里找到陆楠,看到他们所谓的常德老大还是惯例在那吃一盘炒河粉。

    楚子昂回应陆楠,陆楠想着自己好久没和楚子昂在一起说话了,再加上他去美国之前他们俩因为那次意外也一直回避了对方一阵,现在像过去那样说说话也没什么不好。

    楚子昂愣了愣,答道:

    “你是在让我把你当成固定床伴么?”

    “别靠近我——”

    “帮我谢谢她了。”

    “喂,陆楠,”到了没什么人的桥下,楚子昂才开口和陆楠说话,“那天之后,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不至于啦,”楚子昂信誓旦旦地回应道,“楚家在美国那么多人,少了谁天都不会塌。”

    “放心啦,”楚子昂打断陆楠,无厘头地讲道,“都说了只是床伴。谁让你是,与其给外面随便什么人干,还不如给我干。我又不会妨碍你当你的常德老大,也不会天天粘着你不放,你就当发情期时和我的单挑变成在床上单挑好咯。”

    等他回到常德的时候,已经两个多礼拜没见过陆楠了。他离开期间,陆楠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再加上在美国处理的事情又复杂,楚子昂也没特过关心那个他两个礼拜前差点标记了的竹马。

    楚子昂一家刚从美国回来,楚家就在香港豪掷了两天的团圆宴会。虽然在美国的丧事才举办没多久,但只要死的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家族成员,楚家几百人借着这次机会团聚一次才是最难得的。在所谓的团圆宴会上,楚子昂其实连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怎么记得脸,其他人也不知道楚家哪里多出他这么一个高中生小鬼,但是念在大家都姓楚的份上,楚子昂也不计较什么,和一堆人喝酒玩乐就是。

    “那后来有觉得寂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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