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1/1)

    “,,,???(,听我说,我会很快回去的,喂?喂??)”一个年轻的男人长途飞机上下来后,在转盘拿完行李向外走时接到了女友的越洋分手电话。老李对比了照片和从行李转盘处走出的男人,走上前去打断了男人懊恼着如何发短信的想法。

    “?’李师傅,?”小李急的满头大汗,老爷今天晚上又突然高烧,本来要来接少爷的关先生只能留下来亲自照顾老爷。少爷从小在国外长大,可难为他这个只会几个英文单词的小年轻。

    “我是,还有我会说中文,我的名字是周烛,你是关先生?”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小李的话,上下打量起这个过于年轻的小伙子。

    ,中文名是周烛,因为母亲是性感的西班牙女人,而他的五官如果不仔细看不出来是个中西混血,倒是身高不像那么玲珑纤细,遗传了周炜高大的身体。深邃的五官,立体度很高,因此,虽然男人很年轻,但是给人气场很强的感觉。脸部的轮廓如同欧式中世纪石膏像那样骨骼分明,只是由于十几个小时飞机,整个下巴已经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衬衫也解开靠近喉咙的几粒扣子,显得有点法式漫不经心的浪漫。小李看着他外国人的脸,一听他说中文,半天才反应过来:“哪能啊,今天留在老爷家宅里照顾老爷,他今天突然发烧了,老爷的病本来就到了晚期,这一下更加重病情了”

    周烛本来心情就不好看着眼前的人愣愣呆呆的样子没什么好语气:“那还愣着?快走啊。”

    到了停车场,小李把蔚蓝色的英菲尼迪开出来,流线型的轿车车身沉稳低调。周烛打开后座门坐了进去。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周烛向后视镜看过去,果然挂着周炜一直喜欢的éà香包。

    汽车缓缓开动,周烛手机界面停在和的聊天界面上,只是回复确定分手的消息后,周烛也没再理会了,突然他感觉不对劲:“我记得周炜之前的车是一辆进口劳斯莱斯,什么时候小气到换英菲尼迪了?”

    小李一边看路一边回答:“这是关先生的车,本来今天他要来接你,临时换我来接了。”

    周烛也猜到了,不屑的笑了一下:“他们还真是不分彼此。”周烛继续嗅了嗅,这种香包味道很淡,车里弥漫着的温和沉稳的气息,令人神思安稳。

    小李没听出深意,附和他:“关先生说这味道是檀香,少爷,自从老爷病了,关先生就搬进家宅天天照顾老爷,人看着都清瘦了不少。”

    周烛没有接话,小李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不悦的脸,忙说:“对不起,少爷,我多嘴了。”

    在小的时候,周烛记得,他们在英国,一家人其乐融融,度过了一段美满的时光。他们住的街区附近有一个公共区域,是一片森林,这片森林被带状河流环绕,河流对面就是一大片草坪。虽然周炜每天工作很忙,周末他都会陪自己和母亲在森林公园野餐玩耍,有时候周炜会对着平静的河流偶尔泛起的涟漪出神。问起周炜为什么总是看着河流出神,他说以前家附近有一条差不多的。

    直到常年躺在病房中的爷爷突然在医院里病情加重而身亡,周炜接手周氏集团,内忧外患,凭一己之力融资三千万开始做项目,往后每年能达到一个亿的净利润。再后来,一切都开始改变,父母开始无休止的争吵,而倔强的母亲在和父亲的一次大吵后把他带回了她的故乡西班牙。虽然母亲从未提过她和周炜是如何争吵的,但是在每次争吵中都能听到一个名字:关山月。在知道这个名字是一个男人的时候,也是在最近。

    告诉他父亲病重,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不忍心周炜在孤独中死去,希望他能来中国陪周炜走完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于是从那时起,周烛开始回忆父亲从童年时期开始到现在打过来的每个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是六个月前,周炜跟他说:“我最近总感疲惫,你如果有心,就来中国发展吧,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让她过来,公司的事需要你帮忙照应关关,帮我把药拿过来。”电话里有个男声回复了极轻的一个字:“好。”虽然很轻,但是听上去如水般温柔,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但直觉告诉他,周炜口中的关关就是横亘在周炜和之间的高墙,是他毁了一个原本快乐的家庭。他恐怕就是,关山月。

    他对周炜本无抗拒,甚至一直以来有才能,敢于拼搏的周炜都是他的目标,追赶的对象。之前他认为中国比欧洲水深火热的环境要好很多,周炜提了很多次,他也想回去,虽然父母离婚的事情过去许久,只是现在一想到关山月,他心情就烦躁起来:“我不会离开的,我也不会回中国,你已经抛弃我们这么久,我们不会回去你身边,你别再劝我了,答案就是不可能。”

    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咳我说的,你考虑一下,那就先这样。”

    “少爷,我们到了。”小李下车打开后排门,周烛收回思绪,走进周宅后被引入周炜房间。推开房门的时候,周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他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安静地在看,男人看见有人进来,放下,上面似乎是一些实事新闻。

    周烛把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他穿着比较低调的灰色领针衬衫,领针的形状是复古的一字型,衣服整齐的插在西装裤里,只是感觉衬衫有一些偏大,不是很合身的样子。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周烛承认自己被这个东方男人惊艳到,眼睛线条流畅,只是下眼睑微微向下靠近眼角处有两颗浅黑色的痣,增加了一点忧郁,鼻梁挺直,嘴唇也是平直的,只是下唇稍微厚一点。周烛继续打量着他,乌黑的头发被发蜡固定在脑后,只有几缕在一天的跑动中落在前额,打散了整张脸的矜贵气质,透出一丝柔和来。

    男人站起身来,比自诩身材挺拔高大的周烛没矮几公分,他慢条斯理低声介绍情况:“你好,我是关山月,你父亲他还没睡,只是闭着眼睛修养。”说完这话,周烛向他点了点头,他就走出门给出父子俩空间。与周烛擦身而过时,周烛闻到了和汽车里类似的味道,只是味道更淡更飘渺。

    他坐在床边,周炜闭着眼睛,昔日神采与翩翩姿态已被疾病消耗殆尽,只留下他由于药物过量而浮肿和略显苍老的脸。他不言不语,却不怒而威,这是岁月给他的沉淀,即使忍受病痛折磨。周烛虽然每年都会回中国待一段时间,但这一年周炜的变化实在太大,大到让他措手不及。周炜才45岁,正是他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时候,去年带着他了解公司项目的时候的光景还在眼前。换句话说,睡在床上的周炜还这么年轻,连英雄迟暮都算不上。

    他还在动容时,周炜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周烛坐在身边,深深的看了一眼,无气力的又闭上了:“你来了。”

    周烛点点头,沉默半晌又想起周炜闭着眼睛,说道:“我本来应该早点来的。”

    周炜拿开额头上的散热贴,起身爬起,周烛连忙拿了两个枕头抚着他放在周炜身后。停顿休息许久,问候了之后,周炜拿起关山月刚在落下的,解锁跟周烛说:“在我病重之后,董事会那边有些动作,除了这些,还有我之前几年跟你提到的问题,你这次回来,我比较安心,你对公司很熟悉,希望能尽快上手,让公司进入良性发展。”

    周烛不解:“我最近看新闻说公司一直在放弃一些建设项目,转投了小项目,这是为什么?”

    周炜摇摇头,皱起眉头,还是能看出眼神中的刚毅:“这是我的意思咳咳咳你之后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关关”

    “关关?”周烛不由得反问:“关山月现在是明目张胆成为周氏企业的第二个主人了?”

    周炜沉吟片刻:“事情虽然不能万人传颂,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看向周烛,眼神多了一点温情:“他本是散淡的人,为了公司的事情,这两年东奔西走,你有不懂的多请教。”

    周烛看周炜,竟然越看越陌生,他不知道父亲提及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会如此缱绻姿态。他顿时语塞,手握紧又放松。

    照顾到周炜昏昏沉沉睡去,周烛打开房门,关山月坐在沙发上发邮件,察觉到他出来,关上笔电,拿下特意为了看电脑而戴上的眼镜问他:“周炜睡了吗?”

    周烛两三大步走到他身边,盯着他,刚才无处可施展的怒气全部爆发,只是碍于吵醒周炜,只能低声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关心他?”

    关山月愣了,奇怪的回答道:“为什么不能关心?我是他的爱人。”

    “他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我生母,你要记着,他们还没有离婚。”周烛扔下这句话,正准备离开回房,关山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他和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周烛转身看关山月,在他眼中的关山月已经被贴上“不知羞耻”的标签。关山月眼里并无波澜,大方回视:“我和周炜之间的事,不是很重要,如果你不喜欢,那就只用把我当成周氏的,后天我会带你去公司,希望你这两天能把时差倒好。”

    周烛不想再纠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周炜的感情,自己回中国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眼神飘到别处回了关山月一句:“劳你费心。”

    关山月点了点头表示听到,拿着报纸走进了周炜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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