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藏(2/3)
“叶老师，不要太过伤心了，人各有命，苏瑭他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啊呜呜呜呜”叶一程禁不住又哭了出声，持续不断的低声呜咽让警官们不忍再继续追问。
“啊？我刚坐飞机到了外省。医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二十万他怎么知道二十万？
他听到黄毛对身旁的人说着
再抚摸一遍自己买给他的那些礼物，叶一程抱着那套苏瑭还没来得及穿的西装，他蹲在地上低声啜泣。
可床边身穿制服的警官把他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打了个破碎。
心脏被撕扯了千万遍，疼得他想把心脏抠出来，他捂着嘴呕着，却呕出了更多的苦涩，他紧紧搂着自己，呆呆地落着泪，像个坏了的复读机，一直用沙哑的声音反复念着:“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做”
叶一程隔着证物袋，翻着苏瑭的手机。看着只剩光秃秃数字的通话记录，叶一程感觉到了苏瑭临死前深深的绝望，他手抖着，豆大的泪滴落下来，散成了一片模糊。
“呵，你这小子现在就来撇清关系？那天你也在，你也上了他的，万一真查出什么，我们四个人都逃不了干系。”
他不信命，他知道都是他的错。苏瑭临死前找的是他，他是苏瑭最后的希望，可他却让他绝望了。
抱着苏瑭的遗物，叶一程回到车旁，擦身而过的黄毛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只见过他母亲，但我也没有她的电话。他手机上有，我找找看。”
等叶一程终于从极度悲伤中缓过来些，他看了眼一直默默看着自己的警官，继续回答着，“糖果的糖，米字旁换成王字旁。”
“先生请节哀，不要过度”医生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近乎崩溃的情绪，想稍稍安抚他，轻轻拉起他。却不料叶一程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叶一程你会帮我的对吗？”
苏瑭出殡的日子，叶一程一身黑西装早早来到殡仪馆，他跪在堂中呆呆地看着苏瑭大大的遗像默默地流着泪，不顾来宾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和低声碎语，他就那样静静地跪着，时而还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些什么，好似他还在自己的面前。
叶一程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
深深的愧疚让叶一程这些日子都没法安眠，他甚至不得不到医院进行心理辅导和依赖安眠药入睡。
思绪飘起，初识那日情景浮现眼前，苏瑭仰着那张纯真的小脸给他讲着他的名字，他说——
叶一程抹了泪说道，“他他叫苏瑭。”，哑得几乎都变了声。
“我怎么知道他这就会去寻死啊？那二十万还没收回来，不知道洪哥会不会找我麻烦。”
“苏瑭的妈妈，请您马上到第二人民医院来。”
“苏瑭他自杀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天你们上了他，他想不开才去跳楼的吧？”
江轩看着来宿舍收拾遗物的叶一程那憔悴不堪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安慰着他。
“苏打饼的苏，王字旁一个荒唐的瑭。”
“先生，虽然我们也知道此时你非常难过，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尽快明确死者身份，并联系上死者的家属前来处理后续事宜。”
“哪个苏哪个唐呢？”
叶一程皱着眉，竖耳听着。
尸检的结果是让众人唏嘘的。体内检测出毒品残留，说明他十天之内曾服食过冰毒，这消息让苏母震惊不已，更让她无地自容。而让叶一程感到蹊跷的是，报告还提及苏瑭近日内有“被异物塞入肛门的痕迹，造成了轻微的肛裂现象”，回想着苏瑭来找自己的时候并不像有着男朋友的样子，他脑内不禁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想、一个合理的猜想、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想。
他禁不住又哭了起来。都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却哭得像个几岁的孩子。看着他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警官们也心疼得双眼泛红。
那时，他还想象过，在苏瑭的毕业典礼上，看他穿着它的模样，该会多么精神帅气。可如今再也看不到了
“苏瑭嗯好，那他的亲人你认识吗？尤其是直系亲属？”
叶一程没有回答，只是含着泪摇了摇头。
“苏瑭、苏瑭我的傻瓜苏瑭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你还没见过，我还没带你玩遍整个世界，你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
“叶教授，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儿子尽快入土为安吗？”苏母揪着他的衣襟这么说着，叶一程便没有立场再去深究下去。
如今再想起，那个曾让自己捧腹大笑的话，现在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运气没太差，第一个拨出的号码便是刚下了飞机的她。
十数分钟后叶一程在床上醒来，他看着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
江轩默默擦着泪，揉着叶一程的肩，让他别再沉浸在悲痛中。
“苏东坡的苏”
他的笑如初昇的阳光，他的呼气还带着几分香甜，他的声音是那么有活力，自己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泛红脸颊的滚烫。还记得他情欲难禁的小表情、还记得他又傻又可爱的小举动、还记得他主动亲吻自己的小调皮，还有——昨天他含泪问的自己：
叶一程见过他跟苏瑭在一起。
叶一程匆匆抹了泪，打算从上往下一个个号码往后试。
“喂？苏瑭？”
可一切都是猜测，在已无法获取更多的证据的情况下，那些疑惑便无法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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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字旁一个荒唐的唐
听着半天没人说话，苏母便先发话了。
苏打饼的苏
叶一程哭着，低声念叨着。
指尖抠着自己的胸口，叶一程想用肉身的疼痛分散一点锥心刺骨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