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分(2/2)

    收获一段完美的爱恋，开始一段毫无顾虑的拼搏。

    拗不过他。

    “没什么。”他答得云淡风轻，可沙哑的声音诉着他语言里没法表达的痛。

    次日，放完长假的江轩回到宿舍，看到苏瑭红肿得几乎要睁不开的眼，吓了一跳。

    连再次联系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江轩没有即刻回答，他把手机放到苏瑭床头，犹豫许久，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换号了，这号码现在拨过去是空号。”

    叶一程你会来的，对吗？

    分手这事对于叶一程来说，即便确是有些无奈的理由，但也确不是一个必须离绝的理由：苏瑭的纯真和青涩似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叶一程迷恋不已，一方面又让他哭笑不得，他想把他当小孩子宠，却又恨铁不成钢怕他长不大，不可调和的矛盾让他内心倍觉不安，以至于他不禁数次反问自己到底可不可能这样一直照顾苏瑭一辈子。而如今一个非拿下不可的大项目，一个可以让自己今后坐得安稳的高位，一场没有硝烟的职场斗争在等着自己，他需要的是大量的时间，全力以赴的精力，和毫无顾忌的拼夺。

    江轩苦笑，早知道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之前自己何必那么操劳受罪。

    虽然不愿让叶一程知道，可心底却还是想让他知道的。因为或许这样，他就会愿意来看自己一眼。或许因此，两人就能和好如初。他想象着，叶一程得知自己躺着病床上会怎样的担心紧张，想象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时一脸痛心愧疚。啊，要是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难过到哭了怎么办？那自己该怎样安慰他？

    苏瑭暗怀期待地问着，却看到江轩在躲避自己的眼神，他的心不由变得沉重。

    “不行，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手机给我。”江轩一手摸上苏瑭的裤袋。

    意外的是，自那以后苏瑭就不再这副半死不活、食不知味的模样，该上的课一节不落，该吃的饭一顿不少。

    江轩赶紧上前询问，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苏瑭才缓缓地从失魂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看了江轩一眼。

    那一声冰冷的关门声把他囚进了无尽的痛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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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竟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寝食难安，日夜煎熬，简直是可笑。

    罢了

    “你要我手机干嘛？”苏瑭赶紧一捂，不让他拿。

    泪水不禁掉着，苏瑭扯着难过的笑脸，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医生说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厥，要补充糖分和能量，此外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需要充分调养，建议住院观察。一问之下，才知道苏瑭这两天都没吃一点东西。

    是的，苏瑭心里也知道，自己对成熟男性的向往和迷恋，一定程度上与自己破损的家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他从没想过，叶一程会把自己对他的爱恋视作亲情缺失的替代品。这句话说得那么绝，绝得苏瑭没有了反驳的力气，更没有再纠缠下去的余地。

    “你怎么了？”

    你就这么怕我再骚扰你，再与你纠缠不清吗？

    “我想静静。”

    江轩看着苏瑭这样哭着笑，笑着哭的样子，心里更难过了，想安抚他，却被他的一句话给堵住了。

    那一夜，苏瑭哭肿了眼、喊哑了嗓也没能把他留下。

    苏瑭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垂了头。

    可是他不懂得苏瑭隐藏在背后的深深绝望。

    “他说什么了？”

    原以为，过上几日苏瑭就能从痛苦中走出来，然而即便一个月过去了，江轩还时常听到熄灯后苏瑭在床上低声啜泣。看着原本就颇为清瘦的苏瑭变得越来越瘦弱，江轩也是心疼不已，想尽办法哄他多吃点东西，可惜收效甚微。

    “苏苏瑭？”

    呵

    ?

    看着江轩欲言又止地站在自己面前，苏瑭强撑起一脸会痛心的假笑，说着“看吧，他那么忙哪有空管我。”

    应该不至于吧

    他也不明白，那样的惊涛骇浪他们都闯过去了，可为什么本应天长地久的缘分现在却戛然而止了。

    当苏瑭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一切波折皆已化了灰、落了定，散入了尘土里，却不知这傻瓜正一步步在通往万劫不复的绝路上越走越远。

    痛苦只要自己一个人受便够了，何必祸害别人呢

    “啊？”江轩瞪大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吧！你们爱得那么轰轰烈烈，连之前发生那么大的事都能没让你们分开，现在还有什么事可以拆散你们啊？”

    苏瑭摇摇头。

    比简单的一句拒绝还要扎心地疼，他竟厌恶自己到了要换号的地步。

    或是觉得江轩一直逼问太过烦人，苏瑭还是如实说了，“我们分手了，你别再问了。”说罢便又爬了上床。?

    他从没理由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会错，那已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即便心中有些不舍，有些不甘甚至还有些痛苦，但在理智至上的叶一程心里，这些短痛总比将来无尽的后悔好多了。

    想必他是不愿再来见我了吧

    看着躺在病床上发呆的苏瑭，江轩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江轩，你放手。”两人拉扯着都快把苏瑭的裤子给扯了下来，顾及到自己的羞耻心，苏瑭松了手赶紧提了提裤头，再紧接着一轮拼抢，虚弱的苏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子被他拿走。江轩得意地笑着，拿着手机在他面前炫耀着，苏瑭伸出手摇晃在空中还想进行最后一搏，可江轩一个闪身几个快步就跑到了病房外了。

    “我给他打电话。”掰开苏瑭的手，江轩把机子往外拽。

    他松了手。

    叶一程，你做得真好，做得真绝。

    自那天起，苏瑭认为是因为自己给叶一程带来了过多的麻烦，才让他如此狠绝地离开了自己。而如今如果再把麻烦带给江轩，那么连这个唯一的知心好友可能也会失去。所以他必须努力隐藏自己的痛苦，掩盖一切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带来任何麻烦。

    在事业和恋爱的两个变量下寻找价值最大化的交点——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更吓人的是，一天下午，江轩开了宿舍门就看到晕倒在地的苏瑭，他赶紧叫了120把苏瑭送进了医院。

    苏瑭赶紧揉着自己苍白的小脸，希望能揉上多一点血色。

    “不不不，这绝对出什么事了，是你家老师惹你伤心了？你们吵架了？”

    苏瑭用棉被捂了耳朵，隔绝了耳外的嘈杂烦扰，抱着无助的自己又哭了起来。

    病房门被推开，苏瑭看着江轩拿着自己的手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