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杀手在迪士尼乐园(2/2)

    “长期生活在这种情报危机之中的人会给自己戴上这种面具,”艾伦比了比自己的脸颊,“尤其是那些位子不算低又不是特别高的黑帮成员,间谍,秘密调查员,再就是卧底和线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透露出无用的假讯息作为自己安全的掩护伞,在情报员的训练机构里,他们甚至会教学员怎么保持这种一人千面看不透的状态,日子久了,面具就长在脸上。”

    事实上艾伦比他还这么认为。

    “那是西格。”阿健不赞同。

    “如果你非要比,”艾伦不以为然,“西格说阿廉比自己为人简单多了,老实说,我也同意他。”

    阿健没理他,过了一会手指敲了敲桌子,问道。

    阿廉伸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过了一会,却听见耳边传来笑声。

    言下之意是所以西格才不愿意他继续。

    “也没有特别严重,”艾伦咬着吸管说道,“就是,他不是很乐意我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下去。”

    阿健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老实说,阿廉的外表和性格很容易令人忽视他也有常人的感情这回事,先日的事情却也令他意识到实情也并非是这么一回事。

    “世间到处都是不公的事情,”西格伏在他的耳边,“她才三岁,还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看了看手表,两个人进去已经二十分钟。

    “这个,案子。”

    “这个人的背景很干净,也很难查,”艾伦说道,“不过原因不难找,因为他曾经是联邦探员,退下线之后过去的资料自然是高度机密。那么问题来了。”

    阿健脸色如常,然而好像比方才冷了几分,转头看了眼门前的南瓜,再转头看回来艾伦的脸,没反驳,没说话。

    “怎么了,你不想去?”艾伦问道,随即打趣道,“该不会是怕鬼吧?”

    西格推开他,脸上哪有什么眼泪。

    艾伦低头咬着吸管吸饮料,随便嗯?了一声。

    尾随的两个人在鬼屋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跟了一天口干舌燥,与因为平时身体需要行动方便所以凡事着装从简的二人不同,习惯了制服和西装的二人不由得都开始后悔没有穿得再轻便一点,坐下在冷饮店买下两份冰茶就摘了帽子眼镜专心休息。

    艾伦终于舍得把冷饮吸管从嘴里吐出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人,“我们一直假设这几年不停试图暗杀你的是你哥哥,但实际上可能不是这样,而且联邦调查局可能也牵扯其中,这事情就复杂了。”

    “西格和阿廉,性格虽然相去甚远,但都很让人看不透,阿廉天天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就算了,西格也一直笑嘻嘻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心里真的想的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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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廉才是。

    “你和西格到底是为什么吵起来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动真格闹脾气。”

    说着他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光头的干练的中年男人。

    “十项全能,三十年一遇的优等生,3413先生,唯独表演学的不怎么样,”西格笑道,“我别的科目都是及格,也就这一条赢你。”

    某种意义上讲阿廉和正好相反,是一个伪装成温情款款的冷血之人,而阿廉则是主动加剧他人的误解,令人主动相信他既不具备情感,也不具有多余的感性机制,并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愈发相信和肯定这一点,所以如果要问健对阿廉有没有感情,答案肯定是有的,但是当你面对一样无机的死物,雕琢精细的大理石雕塑,再深刻的爱意也没人会去请求回应——那是狂人才干的事情。

    “你家的事务就这么好处理,”艾伦吸了一口冒着泡的可乐,“有时间让你整天满世界跑。”

    艾伦叹了口气,“聪明人都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说着就要去排队,走了几步来却发现阿健没跟上,回过头来。

    “你想多了,”他说道,“其实他们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多了,普通人在家庭,在社会里长大,从小就知道人生有很多顾虑,做事要思前想后很多东西,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只知道完成任务,活着完成任务,完成了以后拿钱,拿钱以后吃饭睡觉做点喜欢的事情。”

    “是不是太慢了一点。”艾伦也察觉到了异状,低着头想了想,毅然站了起来,“走,咱们也进去看看。”

    “所以还要靠演技,”艾伦向后靠在椅背里,“我不知道你审没审过犯人,尤其是污点证人那种,当然你最好没审过,你的违法事迹作为朋友我不想听,但是想想看,蠢的犯人,急忙把知道的都一股脑说完求你放条生路,而聪明的,他们都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尽管有时候可能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阿廉可能就只是单纯得脸长得像面具。”

    阿健将对方提供的照片从桌上拿起来,放进钱夹里,不愿意从自己这里透露更多消息,反倒问道,“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和西格相处的?”

    西格如同笑容长在脸上的柴郡猫一样,拉住他的手往鬼屋的方向走去。

    “你的案子,”艾伦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最近一直在调查暗杀你的那帮人,本来还没有特别清楚的头绪,但是既然现在咱们坐下了,不妨就说说吧。暗杀你的那帮人隶属于南部的一个安保公司,雇主还没查清楚,但八成可能性和这个人有关系。”

    可能算一个狂人,他说到底和那个男人也是亲生兄弟。

    而毕业舞会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阿廉出手,手里也有的是其他人可以派遣,人选并不是问题。

    阿健整理了整理措辞。

    阿健仍旧不甚认可,“人不可能这么简单还显得神秘。”

    阿廉无奈,用右手食指摁着嘴角往上推了一下,表示微笑。

    而他与阿廉之间最大的隔阂,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是猜忌和杀意,但是如果真的如艾伦所说,除了第一次的那天晚上之外,其他的刺杀行为都并不是来自的指令,而阿廉被送到自己身边,反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从那些暗杀者手中脱身。

    直到一天都已经过午,阿健这才货真价实地开始考虑,自己究竟是干什么来的这个问题,就算是跟踪,交给艾伦一个人不就完了?

    阿健玩了玩吸管,“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我嫌麻烦去年年初把其他股东都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人私有化,家里死光了也没个人陪我玩内斗,自然就很没意思。”

    “不是吧?”

    艾伦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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