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关系(1/1)
周白很快发现了周方对他的冷淡。
当再一次尝试蹭蹭被严词拒绝推到一边后,周白委屈的眼圈红通通。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这惶恐让本来已经熟悉环境的他又开始无所适从。他甚至都没有再在男人要摸他头夸他乖的时候故意踮脚让他够不到了——
这天晚上,他很乖地按照之前男人的要求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然后小心翼翼地挨着床脚慢慢蹭到床上,感觉对方翻过身来顿时僵住。
“周周”讨好地微微摇着尾巴——因为睡裤的关系那尾巴只能可怜兮兮地露出一个尾巴尖——
周方看着周白的小媳妇样,心里软了一下,但想起这段日子的纠结,在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之前他不想再陷进那种让他喘不过气的氛围里。他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对周白说:“周白,从今天开始,你不要跟我睡在一起了。”
周白呆了半晌,嘴唇微颤:“为、为什么周周”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那么大一只,总是跟我挤在一张床上我睡不好!”有点烦躁地推了周白一下,看到他手足无措地下床站在一边,周方又有点不忍心,“你乖,你总是跟我挤你也不舒服对不对?外面沙发也很大的”
“我不!”
“你说啥?”
周白红着眼倔强地咬牙:“我不要睡沙发!我要跟周周一起睡!”
周方气的,周白之前从来不跟他顶嘴,这还是第一次,说话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不听话是不是?”
周白有点害怕地缩了缩,紧接着又梗着脖子回他,语气里带着犬类特有的呜咽:“我不要睡沙发!我要周周!我要抱着周周睡觉!”
“你”周方心里窝火,脸上发热,“你一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我不!”
周方一拍床:“再不听话不要你了!”吼完看着男人一下白下来的脸色又有点后悔,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他只得赶紧爬起来摸了摸周白的头:“别怕别怕,我不是要凶你唉”
周白看了他半晌,默默抱着自己被子枕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方坐床上乱七八糟想了不知道些啥,烦躁地直抓头发,烦死了!
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寂寞但也省了不少麻烦,这让他有点后悔留下来历不明的周白,还对他
——可是有了周白,生活也突然多出了很多乐趣,家再也不是冷冰冰的,好像每天工作都有了劲头连心都充实了。
周方一会儿想到俩人变得越来越奇怪的相处模式,一会儿担心周白在外面悄无声息的不知道怎样了,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没忍住翻身下床,悄悄拉开门,刚要迈出去却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
“周、周白?你”
周白抱着枕头就蜷在卧室门口,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沙发上,看到周方出来,吸了吸鼻子,低低叫了他一声。
周方一下就心疼了,赶紧搂着男人摸摸他的头:“傻子怎么直接躺在地上,快起来!”
周白乖乖让他摸,把头埋在周方怀里蹭来蹭去,周方就感觉到自己睡衣前襟慢慢湿了一片。
周白哭了。一边小声哭一边碎碎念。
“周周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不想被赶出去”
“我会乖的”
“我喜欢你,想待在你身边”
“一起吃饭、睡觉、也碰过了嘴唇”
“这样也不行吗?”
周方一窒,急速鼓动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听周白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地边抽噎边絮絮地反复念叨那几句话。“你不懂。”过了半晌,周方道。
周白直起身,茫然而忧伤地望着他。
人类的情感复杂而多变,有时连当事人自己都弄不清楚,又怎么会是看了电视、读了书,就能完全了解的呢?要是能像动物般凭直觉思考和做事就好了,就像周白一样,能轻易地把在一起和喜欢你轻易地说出口,就好了。其实——他甚至不知道这些话所代表的含义吧。周周方直起身:“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我哪里舍得呢。
“好了别哭了,来擦擦洗把脸吧还是,自己去洗”
哄了好一阵才勉强让周白止住眼泪,看着他听话地去洗脸,周方沉沉地叹口气,转身回卧室。
周方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门咔嗒一响,周白蹑手蹑脚地蹭进来,轻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上床,掀开被子,试探地抱住他。周方无声叹气,头向后靠在周白的肩上。
周白静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地轻轻嗅了嗅周方上身,顿了顿,又小小地舔了舔他的肩膀和脖子。
周方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别闹。”
周白呜咽一声,紧了紧双臂,将脑袋搭在周方颈间,安心地吐了一口气,睡了。
就这样吧两个人一起生活,没有血缘关系,不算朋友,不是爱人,不是任何一种可以清晰界定的关系,突然就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周白并不算完整意义上的人,为人处事上几乎是一张白纸,现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周白自己,就只有他了不如就这样,由自己来教导他——把他教导成教导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比起将来伺候一个女人,不久后或者再添一个孩子要有诱惑力得多。
周方没受过多少教育,他妈一个人养不起他就把他骗到孤儿院门口那会儿他也才6岁,真正识字学算术都是在院里学的,等长到12岁可以出门找活干了就去了个老厨子那里当学徒,究其根本选择厨师行业也是小时候饿出来的阴影。他只是受过最基础的教育,就算现在已经混得像模像样,潜意识里对书本和学问人还是颇为推崇,这也是他让周白多看书看报吸收知识的原因。所以在某些方面,周方倒是十分看得开,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人也就豁达起来了,在对一些事的看法和做法上也就让人觉得有些肆意妄为。
比如这个时候。周方设想了下他的调教大计,不禁怦然心动。
只听自己的话,只看着、想着自己一个人,只要是自己要求的、就算真的做不到也会去竭尽全力。
周方的心跳不自禁地加快了频率。周白动了动,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周方又想了一会儿,睡意重新袭来,于是把手放在周白的小臂上,闭上了眼睛。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周白这几天好像又恢复成刚来时的样子,束手束脚,如履薄冰。就这么过了几天,眼看着周方都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周白终于忍不住了,磨磨唧唧蹭到正看电视的周方身边,推了推他,待周方转头看他便问:“可、可以碰吗?”
周方看他一眼,继续看电视。
周白独自纠结了一阵,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环住周方的腰。
周方没反应。
周白有点高兴,又顺势把下巴搁在周方肩膀上,抽了抽鼻子。,
周方侧头看了他一眼。周白:“嘿、嘿嘿嘿。”
周方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周白舔了舔嘴唇,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鼻子在周方颈间、腋下、胸前嗅来嗅去。周方忍了半晌,直到周白嗅着嗅着越来越往下,才恶寒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不要得寸进尺!”
周白遗憾地喷了口气,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瞅着周方。他本来就比周方高将近一个头,这时板起脸色倒也颇有几分魄力。然而周方自从那天开始倒是连最后一丝惧怕也没了,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看电视。
周白不满。电视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小的人,他一张嘴就能嚼嚼吞下去。于是,“啪”一声,电视灭了。
周方缓缓回过头来:“”
周白缩了缩,强作镇定地问:“可以、可以碰吗?”
周方又翻了个白眼:“真受不了你——唔。”
周白早在他翻白眼的时候就巴巴地凑过来,待他一开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嘴贴上去。
二人嘴对嘴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半晌,周白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周方的嘴角。
“神经。”周方淡定地一抹嘴,顺手一推周白。
周白欢乐地顺势而倒。
好了!周方好了!前几天他一定是病了,才会那样。
周白一骨碌爬起来,乐颠颠地按照周方的吩咐去洗两个人换下来的内裤。
今天晚上也许能在周周的被窝里睡觉了。嘿嘿嘿。
周方看着他兴冲冲跑走了,搓搓发热的耳朵,打开电视。
经过那天居然完全没有违和感。
是习惯了?还是
有点心烦地换了几个台,最后,周方一撇遥控器:决定了,晚上原定的清蒸排骨取消!,
洗手间里周白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微皱着眉抽了抽鼻子,然后继续欢乐地为晚上能进驻周方被窝而努力着。
“啊咦?破、破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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