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香灯半卷流苏帐(2/2)

    薛瑾不徐不疾地拉响床边金铃,召唤内侍进殿收拾清理。

    他在心中喟然长叹:四郎陛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待到第二日清晨后,再从熟悉的腐朽味道中醒来,迎接一个衣冠整齐的自己。

    傅衡麻木地任由薛瑾粗暴地驰骋在自己身体中,意识放空到九霄云外。而薛瑾看着傅衡如溺水般的失神脆弱模样,力道不减反重,在灵魂快要触到一道白光飞升的时刻,薛瑾压低一声嘶吼,放任自己欲望之种尽情洒落在傅衡的身体中,他恨不得自己能生生世世占有这具身体,一定要打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才满足。

    薛瑾又想起过往的无尽阴霾,只恨自己生得太晚来得太迟,让身下这具美妙的身体居然曾与别人同登极乐。他再一次弓起腰,按住傅衡的身体继续发力、冲撞着傅衡身体深处最敏感的秘处,每一次的冲击都比前一次更加用力,直到能令对方彻底屈服才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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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衡在漫长的折磨后忽然感受到下身一空,脏污浓稠的体液沿着空荡荡的甬道流淌出自己身体,浸湿身下锦缎。

    “当你是什么?”薛瑾哂笑,“四年前我尊你敬你为师,亲你近你为友。可如今”薛瑾玩弄起傅衡的私处,“傅衡虽是朝堂上的丞相,衣冠整齐大权在握,可是绿竹巷的傅子平在我心中其实连教坊里的婊子都不如。”落音的这一刻,薛瑾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激流涌动间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阵延绵不绝的餍足刺激,让人心旷神怡。

    “很疼?”薛瑾用力按住傅衡不断喘息的胸膛,“今后你还会更疼。”他几乎是嘶吼着叫喊出来,“我当初心有多痛,你今后就会有多疼。”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傅衡在薛瑾伸手的瞬间哑着嗓子,看着薛瑾的背影含混着血沫费力地吐出一句,“四郎,事到如今,我对得起先帝、对得起我自己、更对得起你。”说完,一口腥甜涌上心头,他不再挣扎,任由意识堕入无边黑暗之中。

    “薛瑾”傅衡红着眼睛,终于愿意望着薛瑾,质问道:“礼王殿下、太子、陛下,那你又到底当我是什么!”

    傅衡如是之想,再也忍受不住,从煞白面容中涌出一片血沫,染上了薛瑾正兴奋的眉眼。

    薛瑾猛地一惊,在最后一次奋力突入后将大量自己蓄养月余的精华留在了傅衡的身体深处,快感惊为天人,让他有灵魂出窍的错觉。

    “子平,你会记住的,你必须要记住,你是我的。”一想到占有的快感,薛瑾情不自禁俯下身,紧贴在傅衡的脸庞上,烙下一个野兽撕咬般的凶狠长吻,力道之大,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吞噬,不过片刻一吻,傅衡的嘴角已被蹂躏出点点殷红。

    即使过去有再多不堪,薛瑾心想,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千年万年,你以后都是属于我的。

    “啊——”

    口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道,嘴角边有猩红的液体在打转,可傅衡只是喘息着,咬紧嘴唇不愿再发一言。

    除了尚存在手臂上的衣袖和压在脚踝边的一截亵裤,傅衡此时全身上下不着一物,袒露着一片遭蹂躏后触目惊心的雪白肌肤,身下的中衣在薛瑾一番激烈的放肆后已经变得不堪入目,上面遍布情事后的斑驳痕迹和挣扎时的星星落红。

    傅衡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滴血般的石榴红,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然失去控制,秘处随波逐流、跟随薛瑾的动作吞吐着入侵者。薛瑾的粗暴远远不似当年的含情脉脉,每一次都试图穿透自己,让傅衡以为自己正在被剧烈而粗暴的情事渐渐劈成两半。

    薛瑾整个人伏在傅衡身上,一双手四处游离,已经探遍了傅衡全身上下,摸到左肩后背上的一处旧伤痕时,他愣了一愣,转脸又是阴云密布。

    陛下以前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果然是个离开他之后一事无成的废物。他想着想着,又浮现出大行皇帝壮年时的模样,以及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薛瑾注意到傅衡的漠视后愈发气愤,硬生生地在傅衡唇边咬出一条斑斑血痕。纠缠在一起细密无间的两个人中,弥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腥味。

    “你叫啊!让这阖宫上下的男女们都知道他们眼里端庄谦和的傅丞相到底是个什么下贱的货色!”

    “你在想什么!”薛瑾敏锐地发觉身下之人居然在走神,动作已经在意识之前刷出一个耳光。

    “你叫啊!”薛瑾的动作更加激烈,他将傅衡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下,拉扯着傅衡海藻般散开的青丝,猛兽附身一样在傅衡的唇上咬噬,“叫出声,让所有人都听到!像你和先帝一样!”

    “傅子平,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孤为礼王时,你对朋友不义,如今朕当天子,你又对天子不忠。”

    就算是蹂躏又怎么样。薛瑾不以为意,他明日起就会是天子,他会有无人可以动摇的绝对威严,无论他怎么样对待一个人,都是天子的恩赐,是临幸,是来自至高无上的恩与“宠”。特别是对身下的傅子平而言,他早应习惯来自天家的恩宠,多年来他能身居高位只手遮天,本就是凭借着天子对其有别于其他官员的宠爱。

    傅衡坚持咬住牙关,死死抿紧双唇,不给薛瑾留一丝进攻的余地。不知何时起他的视线一直注视在床帐顶的合欢花纹上,无论薛瑾在他身上如何动作激烈,他再没有多看薛瑾一眼。

    傅衡双手被缚双腿大开,整个人就像是典礼上即将献祭的牺牲,不,即使是牺牲也不会有他此刻的狼狈,他唯一还坚持的,就是无论薛瑾在他身上怎样动作,他都咬紧双唇一声不吭,仿佛自己是个没有意识的死物。他虽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想象出自己甬道里的脏污液体恐怕正随着薛瑾新一轮的剧烈动作化为细碎泡沫,然后沿着自己已经无法自控的身体,一点一滴滑落在床榻上,让象征庄严的明黄锦缎多了几分淫靡味道。

    薛瑾拨开傅衡的乱发,从中露出一张已经面无血色的苍白脸,野蛮地揉搓起来,那是他的、他如今独占的,即使曾有一次两次的意外也不能影响什么,他将会是天子,将会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无论在天涯海角,普天之下率土之滨,他想得到的,终究会得到。

    每一次进攻都比前一次更加激烈、更加暴戾,薛瑾每一次深入都是为没入到傅衡的身体深处,似乎是要劈开傅衡的灵魂一般。他在南越所幸女子多是南国佳丽,虽然纤细曼妙,但沐浴过日光的肌肤都没有身下这般鬼魅似的白皙清艳,令人忍不住地释放自我意识的深处,尽情放纵内心深处不可为外人道的欲望。

    他的眼角汪出了一摊闪着光的水痕,原先清明的视线被泪水渗透,渐渐模糊了视线中明艳的合欢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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