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券 - 上(2/2)

    伊登张了张嘴，刚上前一步，尼尔却更快，他快步窜到老婆婆面前，“海伦婆婆，你别这样，你手里的不过是一张废纸，对于上天堂一点用处都没有！都是骗人的！”

    伊登听到声响，转身，看到一个干瘦的男孩朝他不停挥手。

    尼尔站在人群最外面，他是追着母亲过来的，看到少年的时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是谁？长得真好看。

    奥利维亚眯了眯褐色的眼睛，圣子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身形还略显单薄，但她不会做任何干涉，西莉亚说了，让圣子独自处理这件事。,

    伊登点点头，其实这个男孩的行为算得上是冒失了，他在福尔伦斯接见信徒时，信徒们少不得要跪在地上亲吻他袍角的。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说谢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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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门口的神职人员拦住了一个试图进来的男孩。

    “我只负责保证你的安全。”奥利维亚回道。

    他没预料到，村民们会是这种反应。

    “圣子。”奥利维亚拍了拍他肩膀，“他已经死了。”

    “所以，嗯，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我一直以为光明教会都是迪克那样的人原来也不全是嘛很高兴你能来到马赛村，我，我叫尼尔。”

    奥利维亚上前一步挡在伊登面前，临行前大长老交代过她，不能让圣子有丝毫损伤。

    “”伊登不再问了，他知道奥利维亚说的是大长老。虽说奥利维亚也是教会的六大长老之一，不过从来只听命于西莉亚，总部的人也见怪不怪了。

    人群中有人爆发出悲伤至极的哭喊声，有人捶胸顿脚，甚至有人晕了过去。,

    奥利维亚指挥现场的工作人员维持现场秩序，迪克则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

    轮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的时候，她紧紧攥着手里的赎罪券，对着前面的神职人员声嘶力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剥夺我上天堂的资格——”

    伊登愣住。

    尼尔只是单纯来道谢的，说完就很爽快地离开了。

    母亲手里的石头沾着血迹，恍惚间尼尔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头上流了下来。

    伊登让他进来。

    第三天下午，购买了赎罪券的村民可以拿着券到教堂里面把钱换回来。

    温暖的白光在他手心闪烁，他浑身都在抖，手心对准了尼尔的太阳穴。

    可是尼尔的母亲那一下真是又准又狠，太阳穴这么薄弱的地方，这么全力一砸是致命的。

    “奥利维亚我做错了吗？”伊登问。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在尼尔被母亲袭击的时候伊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在她想砸第二下的时候，伊登下意识地用了魔法，把她从尼尔身边挥开了。

    “”伊登浑身一震，好像终于醒过来，他看着尼尔已经没了生气的脸，顺着他眼珠的方向，缓缓转头，看到了雕像，和福尔伦斯主楼的一样，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海伦呃？”尼尔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缓缓转头，看见他的母亲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尼尔倒在地上，石头也跌在地上，和地板碰撞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尼尔把他的母亲也拉到了教堂，他们之前并没有买赎罪券，但尼尔还是想让母亲亲眼瞧瞧，之前迪克的种种行径都是骗人的。

    伊登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勾起嘴角。,

    神职人员有条不紊地安排村民进场，伊登在现场监察，迪克则灰溜溜地站在伊登身旁。

    尼尔走到圣子面前，这么近距离看这个人，觉得他更加好看了，他下意识地挠了挠鼻子，“你就是圣子吗？伊登？”

    尼尔迟钝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圣子慌张的神情，然后慢慢转动眼珠，视线停在了教堂的雕像上，不动了。

    伊登抿了抿唇，颇有点不知所措。

    “各位马赛村的村民，午安，我是圣子伊登。迪克神父售出的赎罪券，并不是你们进入天堂的通行证，那是他骗钱的手段。迪克神父将会被革职，过几天我们会把你们购买赎罪券的钱还给你们”

    “我侍奉的从来只有那个人。”

    有工作人员上前去拉她，但没想到老婆婆的力气很大，她挣开了周围的人，浑浊的眼睛里面是歇斯里底的疯狂，“滚开！你们都下地狱吧！”

    “不，不”伊登好像看不到尼尔已经没有起伏胸膛，还是持续施行治疗魔法。

    奥利维亚一直站在他身后，保持缄默。

    “不要，不要这样”伊登一边喃喃一边往外输出魔力，尼尔的伤口流血速度减慢，但无补于事。

    ——你一直在看着吗？

    混乱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当村民逐渐散去，伊登回到教堂里，看着里面莉莉丝的雕像，不发一言。每座光明教堂都会有莉莉丝的雕像，大小不一，不过都没有福尔伦斯主楼里的那么震撼大气，但在这破落的小村也算是难得精细的雕刻品了。

    海伦婆婆喉咙发出让人难受的“嗬嗬”声，她瞪了尼尔一眼，竟然推了他一把：“滚——你才是骗子，我是要上天堂的人，谁也别想阻止我！”

    伊登几乎是扑倒在尼尔身边，他会治疗魔法，对，他学过的，他会治疗魔法

    “你不也是侍奉圣母的吗？”

    “那个，我想说，谢谢你揭穿迪克的骗局我跟我妈说了好多次，她都不听我的，还叫我给迪克当仆人，但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