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谢幕(第一个世界完结啦)(1/1)

    钟裕的婚礼定在了九月初七,据说是个适宜婚嫁的吉日,地点就在汾城。

    新娘子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女乔云,年方十八,容貌清丽,正值怡人之年。

    乔家对这次于文王爷的联姻花了大心思,是以嫁妆足以抵得上文王爷那十车的彩礼,就算称之为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那一天,整个汾城都染上了喜庆的红色,迎亲的轿子从城南贯到城北,喜乐从城西吹到了城东。汾城的百姓们无论岁数大小,都被这等难得一见热闹吸引住了心神,纷纷涌到街头张望。

    而这般动静,自然也无法避过顾忘川与杜风两人。

    “恩人今日想吃些什么,我最近厨艺有些长进了。”

    杜风抱着一捧自家园子种出来的青菜,歪过头去问手撑在石桌上发呆的男人。

    “啊嗯?”

    顾忘川直到被那青菜叶子挡住了视线,才堪堪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了一脸期待的杜风。

    “吃什么,便拿你顺手的去做吧。”他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今日早间出去时看到的那文王爷家的喜轿子,是以回答的十分敷衍。

    杜风有些失望的看了手里的菜一眼,答允了一声去了厨房。

    洗菜、择菜、切丝、下锅。

    直到油花溅起,杜风才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恩人,应该是为那个人的婚事而出神吧。狐妖的心里忽的就涌出了一股喜悦:明明自己都不再着意的事情,却还有人为他担忧着。

    这种感觉以前未有,如今却是能经常感受到了。

    只不过,那人怕他触景生情,他自然也不愿让那人为此烦心。

    杜风一边搜肠刮肚想着有什么能够哄人开心地法子,一边翻手炒着菜,一心两用却也没忘了控制火候,实属难得。

    灭火息灶,他给两人盛好饭菜,端到了院外的石桌上。

    “恩人,在想什么呢?”

    饭菜香味扑鼻,稍稍驱散了在上仙大人心头缭绕的沮丧。

    他抬起头看向狐妖,柔顺的黑发、温润的眼眸、微红的脸颊以及看上去便想去亲吻的朱唇,不自觉地就笑了。

    狐妖被他这一笑弄得不甚好意思,脸很快便红了起来,头也往胸前低去,但马上就被顾忘川摁住下巴吻了上来。

    很快,他便被男人抬起了一条腿,背抵着石桌压在了圆凳上。

    温热的大手着力的隔着裤子揉捏里面的隐秘之处,直到狐妖咬着嘴唇哼出声来,裤子湿了一片。

    “恩人,饭”狐妖嘴里提醒着他,可双手却违背了心意似的攀上了男人的后背,连带着腰身也往前拱了拱,把自己送上门去更方便男人“蹂躏”。

    “待会再吃”

    带着湿热的呼吸,顾忘川吻住了狐妖的嘴唇,他也不知怎了,竟是如此想要这只狐妖。

    扯下那被淫水润湿的裤子,他难得急躁的没有做任何前戏就直直顶了回去,狐妖闷哼了一声,连脚趾都缩了起来。

    后背撞在冰冷的石桌上,疼,但是掩盖不住花穴处传来的阵阵欢愉,男人每一次戳干都快速而强烈,稳稳的撞在花心上,平息了骨子中的痒意,带来令人沉沦的酥麻。

    “恩人”

    他被干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心里还是惦记了男人还没吃饭,“菜要凉了啊!”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男人一阵猛烈的抽插让他彻底失语,阴茎抖着吐出一小股浊液,花穴也跟着绞紧了男人的阳具。

    “没哈啊”

    待到饭菜的热气完全消散,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白色的浊液溅到了彼此的衣服上,升起一股淡淡的糜香。

    杜风全身绵软的瘫在男人怀里,扒着他的手臂,轻轻吐了口气。

    呆会儿要把菜热了他红着脸,心里这样想,可根本懒得动弹,力气还没恢复,恩人的怀抱太暖和,这都让他倦倦的,慵懒而放松。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日,太子便会来。”

    “嗯”狐妖修长皙白的手指抓紧了男人背后的衣服,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大约知道,男人为了他做了什么事情。

    “恩人其实不必”他其实是晓得的,天上的神仙大多都不屑于参与人间纷争,甚至可能对于私自干涉人妖之事的仙人设有惩戒。

    欢好之后的满足渐渐被一种无力取代,他应该更强些,不成为他的绊脚石。

    不过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不是担心菜凉么?还不去热热?”

    顾忘川淡笑道,扯下衣袍擦净了两人身上,催促着杜风、

    “好”

    知道这是不愿让他深想,杜风深吸一口气,直起酸软的腰身,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

    生火开灶,热好饭菜,端盘上桌。

    秋意渐浓,落叶纷然,两人肩并肩挨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听闻那新娘有双红酥小手,红盖头下的颜容醉人心扉,

    听闻那新郎驾着高头大马,英俊脸上的笑容引人注目,

    听闻那金童玉女去拜高堂,一屋间欢声笑语皆是祝福。

    龙子大婚,风光的羡煞旁人,满城空巷。唯有两人的院中,安静平和。

    “答应我,莫再去想那些往事。”

    顾忘川轻吻着狐妖的发顶,右手扣紧了杜风的手。

    “自从有了您,便一直没再想过。”

    杜风目光柔和,闪动着淡淡的羞涩。

    顾忘川心中长叹一声,伸出袖子遮住了杜风的眼,隔着薄薄的布料,深吻了上去。

    三天以后,太子钟鸣带着圣旨大驾汾城。

    文王爷被盛情请入了京城,从此便是一去不回,留下新娘一人,独守空闺。

    不久后,便传来文王擅自驯养私兵,预谋叛变的消息,与其联姻的乔家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纸诏书收了兵权。

    先机尽失、乔家若再行一步,变真正落实了谋反的罪名,对不起那百年世家的英明,故而只得弃了女儿以求自保,元气大伤,却从此在没有任何异动,在朝中保持着中立之位再不动摇。

    然而被作为弃子的乔云却是开心的,她收拾了行囊,悄然带着侍女回到了娘家,从此静心于书房,二十五岁那年,一人背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随一贫穷书生携手而去。

    钟裕倒台那一天,腊冬天气,层层厚雪堆叠在地上,凉意漫漫。

    京城的牢狱冰冷、透着迫人的寒意。

    钟裕一人闭着眼睛,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面无表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守在牢门口的狱卒,偶尔能听到他痛苦的、压抑着的叹息。,

    “杜风”

    明明已经舍弃了他,怎的还会在这时候想起呢,

    一生中,他利用了无数人、丢弃了无数人,眼睛始终望着那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夺的皇位,却从没舍予一分给身边一直伴着的人。

    也许,他曾经对狐妖说的那一句“喜欢”,是真心,并非虚情。

    可,一切都迟了。

    他为了一颗没用的内丹,弃了狐妖的生命。

    “我还是想再见他”

    钟裕终其一生,未再见过那只曾用一双墨眼温柔羞怯看着他的狐妖,天子念着血脉之情,只是将他关押在了天牢里,永不得放出,新帝登基后,也并未有什么赶尽杀绝的念头。

    他活到了不惑之年,浑浑噩噩、不知前途。

    临死弥留之际,他半阖着眼睛,隐隐约约中,望见了隐埋在心底的人。

    ,

    “杜风”

    他看那人向自己走来,欣喜的伸出手去。

    ,

    我不会再丢下你

    然而那人却面容凝重的从自己身边匆匆掠了过去,并未给予自己一个目光。

    钟裕猛地睁大了眼,挣扎着咕哝着想说出什么,却终是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虚弱的身体向前倒去,轻微的声响后,便再无半点动静。

    文王爷入狱的那一天,顾忘川带杜风去了汾城的城楼。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顾忘川望着那满天雪花飞舞,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凄凉。可他不能让杜风知道,他也不能再陪他了。

    “以后想做什么呢?”他转过头,去看那望着落花怔忪出神的人,捏了捏他的手。

    杜风眨眨眼,回头望他,两人双目相对,流露出了阵阵暖意。,

    他轻轻微笑起来,握紧了顾忘川的大手,道:“只好能跟在您身边,做什么都好。”

    修仙也好、做人间凡事也好,只要那人不厌弃,他怎样都是甘愿的。,

    “傻狐狸”

    顾忘川揉了揉狐妖的头,低叹一口气,为他扫去了落在发间的残雪。

    他们下了城楼,便回了城南的小院子。这一夜格外冷,杜风便烧了暖炉放在了室内,两人挤在卧室的被褥里,彼此怀抱着,什么也不做,只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便平和的入了睡。

    第二日,杜风如往日一般早早醒来,起身,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恩人?”

    他下了地,茫然的唤着那人,走遍了宅子的各个房间院角,却都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不知为何,忽的,心里就席卷而来一股强烈的惶恐,如昨夜的雪般寒冷刺骨。

    许是出去了,杜风努力抑制住心里的不安,慢慢蹲坐在了宅院门口,向外望去。

    ,

    望那初生的阳穿破了云层,望那傍晚的紫云连成一片,望那深夜的星空照亮汾城的老街。

    暖炉里的火灭了又生,生了又灭,灰烬渐渐堆积。

    ,

    冬去春来,夏走秋入,院中的落叶铺洒遍地。

    杜风就这样望了许多年,可那人,却再如期般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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