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往云烟(受第一人称自述)(2/2)

    恩人勾了勾嘴角,让我面对冲着他侧身躺下去,一手捂住了我露在外侧的耳朵。

    “嗯,我确实是傻。”

    窗外的雨声渐大,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吵闹的不行。

    道歉之后,一切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蛇血性烈,我自然缠上了他,他也并不推拒,很快便要了我,几番翻云覆雨,替我解了毒性。

    “真是个傻子。”

    讲到这里,我噤了口,心又痛了起来,只是由于身后人的温度,而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我喜欢你,莫要离开我。”只一句话,他便打消了我离去的念头。

    他这样的仙人,是没法与曾经那些人做比较的。

    到后来,便不止于这些。

    “狐妖也这么生涩么?”起初,他总是十分温柔和耐心的爱抚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恩人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耳朵。

    他的性情其实一直阴晴不定,有仆人告诉我,那是因为前些年他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长王爷。他生气时,妃子们人人自危,我却心疼他失了亲人无人倾诉,便经常跑过去找他,无意间竟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师父教导我,为了等价换取两条尾巴,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

    如果第一次见面便向我说明来意,我也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我被山里另一些妖怪算计,中了用蛇血配的的春药,被几只平时修为不如我的小妖压在了身下作乐。

    可后来我才晓得,他其实对众多情人都是这幅样子,于我一只生来就挂上“淫”字的狐妖,更是如此。

    温柔以待会有,但打骂、惩罚却更是平常。

    那是我最后一次欺骗自己。

    自那以后,我的心一直是冷着的,失望在所难免,本不欲再与人交心,只专心做我的妖,可最终还是没逃过钟裕这一劫。

    那恩人,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无比安心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那时还从没经历过如此舒服的性事,他又救我于水火之中,便自然而然喜欢上了他,愈发在意他,甚至以为这就是母亲一直以来怀念的与父亲在一起的生活。

    我顿时悟了我那两条尾巴的去处,也明白了那青年就是我师父。

    起初是冷言冷语,我受得住,后来便成了打骂。

    我听话的闭上眼,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被他弹了下额头,又拍了下屁股。

    我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白芒的人影,下一秒却又猛然惊醒。

    明知正走在和母亲一样的歧路上,可我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是钟裕一箭救了我。

    他带了一众亲兵来山里训练,正巧撞见被几只小妖欺负的我,便一箭射中压在我身上那妖的头颅,顺手带我离开。

    那青年和那女子一起去了南方云游,是以我最终放弃了寻找他们。

    但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再见到师父的话,我一定会跟他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哪里用得着那十年的陪伴。

    “好在,他从来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十年的教导,用两条尾巴来换,我想是值得的。

    钟说裕喜欢我,到头来,也只不过为了那颗传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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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子每次都抽在同一个地方,旧伤永远都好不了,床上,更是没由来的粗暴,横冲直撞,也从来不让我发泄。

    “睡吧,”他在我耳边低声道,“那些事情,莫要再想了,就都交给我吧。”

    “怎么了?”梦里那人此刻正搂着我,皱起的眉间有些许的关怀,“被雷吵醒了?”

    他拉起床脚的被子,盖在了我俩身上,用手罩住了我的眼帘。

    我回抱住了他,自欺欺人的劝说自己,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得了“喜欢”这一句承诺。

    “这样就听不到了。”

    再度睡去,便是一夜酣眠。

    他开始渐渐给我提了要求,起初无非是些床上的玩法,我一心都是他,自然都一一答应,尽管很多时候那会让我疼痛,。

    母亲生养我,为了让我听她倾诉对父亲的执念;

    遇到钟裕时,我已经是个合格的狐妖,只是还不甚熟悉那采阳补阴之事,曾迷糊着和几个乡野村夫做过,很痛,阳气也没有吸收多少,但总归和别的狐妖一样,炼出了一颗内丹,储存着我那点难得的修为。

    他没有找道士来赶我走,也没有表现出对我那几条尾巴的贪婪,甚至还让我暂居他的别院,时不时过来与我“戏弄”。

    他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

    我是他的侍奴,可也是一只狐妖,受不得这般侮辱,很快便产生了逃走的年头,可动身的前一日,他又来我房里找我。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恶心。

    我看着他黑夜中也依旧明亮的眸子,呆呆点了点头。

    后来,我化成人形,偷偷进了城里去寻他,听路边的行人说,城里有一户人家,一位女眷十年前被重物砸中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近来不知为何,竟突然活了,且容貌年轻了好几十岁,没过几天,便被一个从远乡来的青年才俊提了亲。

    更有一次,他叫来另几个宠妾,来观赏我受折磨的样子。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暖融感从耳朵一直蔓延到了我的心里。

    我往恩人的怀里缩了缩,将身子蜷了起来。

    一声惊雷划破夜空,带来雨声阵阵。

    睡梦中,母亲、师父、钟裕,通通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心里愈发的清晰。

    孤身一人,又拖着六条可以续命的尾巴,我很难不遭人或妖惦记。

    我还记得那一晚,他搂着我,轻轻舔着我的耳廓,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餍足和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狐妖么,可有意思。”

    祸端就是这么惹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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