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只喜欢 您送的东西（哭包狐狸告白章）(2/2)
“不是打趣，”顾忘川的声音一改以往的和煦，变的万分严肃，“我也喜欢你，杜风。”
说罢，便慌慌然低下了头，像个罪犯一样等待着判官的问责。
“我”
那人叹了口气，俯身压住了他，凝视着他的双眼道，“况且，我喜欢你，与那王爷何干？”
他搂着哭包小狐狸，任由他弄湿自己胸前的衣襟，内心柔软而坚定。
顾忘川刻意的挑起了眉毛，戏弄了一下小狐狸。
“我我喜欢您”
顾忘川捏了捏狐狸柔软的腰身，低声笑了一下，把他带出了厨房。
“你可从没给我带过麻烦。”
杜风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抬眼看向了顾忘川，却瞧见那人正一脸戏谑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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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风怔愣的看着他，眼泪终于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不断把身体往椅背缩去，他抗拒顾忘川的靠近，却被人用力摆正了肩膀，被迫直视那人如墨的眼。
终于，满心混乱的狐妖揪紧了上仙的衣袖，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埋进了顾忘川温暖的胸膛里，低声抽噎了起来。
但是，这并非只是因为顾忘川是他恩人的缘故。
把杜风按在书房的座椅上，顾忘川转身从飘散着古木沉香的书架上挑了两本书，递给了看着他一脸茫然地杜风。
身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沉静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让杜风不由自主的颤了呼吸，更加不敢抬头面对那人。
他知道，没人愿意真正要他这种包袱累赘
肯定会吧
“可我不是您看上去那个样子”他哽咽着把心底最阴暗的地方全盘剖出，“我，一直，一直想杀了钟裕我除了麻烦，什么也给不了您”
杜风黯然的垂下了眸子，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骨都泛起了白色。
杜风伸手接过，看到最上一本书的名字，脸一下红了起来。
“我何曾在意过这些？”他被人心疼的吻去了泪水。
可，他这样的身份，那里有资格留在他身边呢。
“我吸过人精气，哪里都被人碰过”
那个糖人，并不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先前还是狐狸时有人送过他化形的法术，后来遇到了钟裕，受“恩宠”的一段时间里也曾收到过不少天南海北的名贵之物。
杜风被那温煦又带了严厉的目光看得一时无言，心脏砰砰直跳，胸口的酸胀一齐涌了出来。
这本是个游戏，杜风也只是他的攻略对象之一。
而他显然看错了那位上仙大人——顾忘川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整蒙了，他怔然了一会儿，还没有绕过弯来，下意识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妖一仙本就已经是道莫大的鸿沟，更何况他以前那些种种不堪提及的往事。
他不该付出自己的真心。
他留在顾忘川身边，只是贪恋那片刻的给予，从未有过长远的念头。
“当然。”那人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了书房里歇息用的小榻上。
他喜欢那糖人，喜欢这栋小宅，喜欢身体被顾忘川给予的感觉，喜欢日日足不出户呆在这里，为那人干着琐碎的小事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喜欢他。
只有那只用糖浆吹成的小狐狸是不一样的，尽管，那可能只是那人的一次无心之举。
他一直不敢与那人谈起那日见到钟裕时自己失控的反应，生怕在那人眼里捕捉到些许的厌恶与不满，那会让他再次陷入谷底。
原来，之前在自己面前一直规规矩矩、缩手缩脚，竟是因为，喜欢自己么？
“您，能不能，别打趣我”
杜风眨了眨眼睛，红透的眼角随着顾忘川的亲吻而渐渐渗出了透明的水珠。
他伸出手，抬起了杜风的下巴，对上了那双暗淡的眸子，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是狐妖”
狐妖死死咬住了下唇，拼命遏制住自己不自然的颤抖。
杜风打了个哆嗦，几乎要哭了出来，但还是老实交代了出来。
可他，现在却一点也受不住这种的玩笑了。
轻轻叹了口气，顾忘川吻着杜风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发顶，感受着胸口一片湿意，整颗心都随之融化开来。
“喜欢我？”顾忘川睁大了眼睛，眼底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满溢的欣喜。
可到最后，他才发现那些礼物背后都是别有用心的窥视。
“难道我猜错了，小狐妖不喜欢糖人？”
恩人，会因为这个，把他丢掉么？
他想，恩人一定又是在逗弄自己，就像平时一样。
那蓝色的纸质封皮上，端端正正用楷体写着几个大字：民间糖人手工艺。
“不是，我”杜风似是不知怎么回答他，憋得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半晌后，才松了肩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道，“我只喜欢，您送的那个。”
他几乎想要把这只连告白都说不利索的蠢狐狸揉进自己的怀里。
在看到钟裕时升起的恨意有多浓重，他面对顾忘川时心里的感激就有多强烈，强烈到，不过与那人相处短短几日，竟也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念想。
“杜风，你怎么那么傻。”他轻咬着身下人的唇肉，在上面留下了个小小的牙印，“我之前，可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啊。”
可，真的这么做了，竟也没有一点悔意。
他吻着满脸惊诧的狐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无言的吻上了那唇瓣，顾忘川把杜风紧紧的压在了椅子上，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不断加深着这个和以往一样、却带着不同意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