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袭击(1/1)
千钧一发间,压制住人的大汉被踹飞,单于亦被踹撞到书案前,腰硬生生折断,剧烈的痛楚传来。
白霜将一脸木讷的漠然拥入怀里,轻抚他的发:“别怕别怕,哥哥来救漠然了。”发现他抖得更厉害,白霜又顺了顺他的背:“别怕,没事了,你安全了。”
熠华脱了外衫丢给白霜,白霜会意把他的外衫给漠然穿上。
除了发抖,再无其他反应,任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穿过袖子,任他将衣带缚紧。
他不再如从前哭着对自己说害怕,不再主动环抱自己汲取温暖,看着这样的漠然,白霜心如刀锯,唇轻轻落在他脸上,再重新抱住他,不断抚摸那头云发想让他心安。
“啊——!”凄厉的尖叫声自身后传来,漠然下意识转过头想看个究竟,却被白霜将头按在胸前,轻声道:“别看,没什么好看的。”
那不过是熠华在点住那三个人的穴道后,把剑锋一横,将他们侵犯过漠然的双掌一一斩落。
才察觉自己过于心慌,忘了封住他们的哑穴。
寒梅缓缓抬手,比了个手势,直接把他们的声带封住,任他们怎么张嘴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压抑着自己,无处发泄。
白霜的视线从几人身上落回漠然,漠然的眼神空洞毫无聚焦,早已不知飘到何处。
白霜寸心如割,捧着他的脸泪如雨下:“妹,别这样,至少哭一下,说一个字也好。”头一次,他为了一个人哭,为了那个被他藏在心坎儿上的宝贝。
泪顺着他的脸滑落,滴在漠然眼睫上,恍然间似漠然在哭。
他的眼睫颤了颤,再抬眸望着那张带泪的俊脸,突而伸出右手,在那布满泪痕的脸一抹。
白霜一怔。
原本莹洁的脸染上鲜红,漠然手一抖,看着自己手上带血的伤。他竟用这只脏手把他的脸污了,他紧握拳头,指甲深陷入伤口,血沿着掌纹滴落,怎么能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脏。
发觉他似乎在意弄脏自己的脸,白霜掰开他的手指安慰着:“没事,我不嫌脏。”掰着那越攥越紧的拳头,他忍不住叹:“你当真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好不容易掰开了,白霜握住他的手指免得他再伤害自己。
同时间,熠华的剑锋往上,狠狠刺入三人的眼睛两寸之深。
最后,剑尖戳入呼延兰的器物,自根部慢慢往上划到顶端,硬是将之分成两截,而这当事人早已痛晕。
可这还不够。
举起剑的手突而朝下一挥,将那断成两半的命根子连同囊袋一起割掉,再用剑挑起那物,在空中划了两下,直分成三段血腥肉块。
那双星眸,自始至终都处之泰然,好似切的不过是待宰猪肉。他转身看了漠然一眼,淡然道:“走。”
刚踏出军营,就被一堆举着火把的人围着,他们将手中兵器指着自军营出来的四人。
熠华回头对白霜说了句:“保护漠然。”便朝前杀出血路。
白霜抱着漠然跟在熠华身后,寒梅则走在白霜后方。
伊始熠华杀人倒也杀得轻松,毕竟他们空有兵器,没有招数。而他们又看到白霜抱着一个人,估计多有不便,于是想趁机袭击白霜。
白霜腰一矮,闪过攻击,同时抬脚一扫,把欲袭击的几人连同身后的数人踹出三尺远。
寒梅本非凡胎,自然不被凡间普通兵器伤着分毫。
可他们寡不敌众,而寒梅又不能随意出手相救,干涉人间事。
直到原本攻击他们的人退开,从中分出一条路,而后有人从分开的人墙走向他们。
寒梅身形一闪,在那人刚站出人墙时捏着他颈项。
——放了他们。
原本安静立着的人吓了一跳,马上举起兵器要护住。
千媚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勾起嘴角。
——我若不放呢?
寒梅的眼眸眯起,手指收紧。
——你敢?
千媚脸色犹自镇定。
——有何不敢?
寒梅在掌心运气,举起手朝他的胸就是一劈。
千媚抬手抵挡,丰润的银白长发迎风飞舞。
火光在碰撞的两掌间迸射。
“梅!”白霜有些担忧,他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可他们好像是相熟的。
他们从头到尾沉默着,突然就开始较劲了,也不知道暗中说了什么话。
寒梅看了他一眼表示没事,又转而看千媚。
千媚身后的人想做些什么,碍于千媚的阻止没法做。
而后,不知是谁先按耐不住,两人大打出手,一黑一白格外鲜明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寒梅趁机传话于他们。
——快走。
原本白霜还担心寒梅的处境,可他看来游刃有余,再说他非凡人,也从不做毫无把握的事,想来是不用他忧心了。
眼下还是安顿好漠然,再看看他的伤才最为重要。
在他们跑得看不见影子后,寒梅趁招架的空隙暗中施法将他们传送回城。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甫抵关城,看见的是两方人马兵戈相向。
但,看样子情势是倒向他们这里的。
汉军将为数不多的胡军团团围住,胡军前方仅有一人骑着战马。
而后,汉军的包围圈渐渐缩小,每个人都冲上被困住的胡军,上去就是一顿猛打。
白霜抱着漠然和熠华走到站在包围圈外的花容赏。
熠华问:“怎么回事?”
“胡人一个喝醉的将领带两千兵马妄想打击我们。”天真,区区几千人还想对抗他们几万汉军。
漠然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先前对那个将领说的话凑效了,他被激怒才会这么做。
然而,如今他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脑中不断回荡第一次与方才差点被蹂躏的情形。
看着渐渐败下阵来的他们,熠华评价:“有勇无谋。”
两千胡军轻易被击溃,醉酒将领成功被打死,无人幸还。
说来也巧,此时援军终于赶来。
白霜趁熠华征战期间照顾漠然。
先给他洗身子后,再帮他审视伤口。
看着他全身满布的伤,恨不得对那些欺负他的人千刀万剐。
然而他伤得那么重,却始终不哭不叫,眼神不知飘向何方。
他一时也不知要从何处理他的伤,想了想,还是先从胸口开始。
白霜把自己的手放到他嘴里,腾出一只手帮他上药,柔声道:“疼就咬我。”
他既然什么都不说,唯有让他咬着自己,才知道他有多疼,这样他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松力道。
好在他并不是无感,还是会疼的,就是不管多疼也只会呆呆地望着帐顶,除了咬他,再无其他反应。
唯有这样的伤害,才能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折磨成这样。
原本好不容易盼得他敞开心扉,却又因这件事而再度自我封闭。
像他们那样的禽兽,一刀刀割肉离骨,仍嫌过于仁慈了。
看着这样的人,他所能做的,只有给予更多的关怀。
漠然的牙齿在同一个位置啃咬着,在逐渐增多的疼痛袭来时,牙齿越咬越紧,直到手被咬出血,白霜却眉头也不皱。
手再怎么痛,也不比他的心痛。
白霜倾身,抹去自他嘴角流出的,属于自己的血,然后在他额上印了个浅吻。
稍微整顿好后,换汉军突袭胡军了。
不知为何,千媚不再向着胡军,领着自己的人抽身脱离。
加上单于身受重伤,生死未仆,群龙无首的胡军,很快被击倒,汉军大获全胜。
熠华领着幸还的汉军凯旋,浩浩荡荡朝京城出发。
熠华、漠然、白霜和寒梅同坐一辆车。
漠然枕在熠华的腿上,看似睡得极不安稳。
熠华伸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皱褶,同时捉住他缠着布条的手,手指温柔地摩擦着那自布条露出的细腻肌肤:“漠然,我们要回家了,你开心吗?”
盯着那张熟睡的容颜,即使知道他不会回答,他仍问,期盼能得到他的回应,可惜还是失望了:“你还记得我许你的承诺?”
也许他是听见的,一滴泪自眼角滑下,落在熠华的衣衫上。
熠华叹了声息,将他的泪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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