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世(2/2)

    漠然阻止他：“不用了，让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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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从远方汇聚过来，越积越厚，挡住了薄弱的月光，四周顿时灰蒙蒙一片，辨不清方向。

    漠然单手托腮，单手按着书页，微微抬眸看她，很好奇到底是谁要他亲自会面，只道了声好便跟过去。

    漠然说完，丢下它的头抬脚离开。

    不愧是一对兄弟，老爱欺负它。白蛇无奈。

    白霜讶异地盯着他，发现漠然早已遁入他怀里，不敢正视他。

    白霜轻笑，一臂穿过他膝盖，一臂扶着他的后背，把他稳稳搂在胸前。

    这天，漠然又闲得发慌看《易经》解闷，却差点把自己闷死。

    白霜轻叹，一臂环着他后肩，一臂托起他臀部，将他抱到身前，再放下。

    刚开门合上，又一道雷电劈下，床上棉被裹着的东西瑟瑟发抖，在雷电落下的刹那发出充满惊惧的叫声，而他借着闪电，看清围在棉被外的一物时，眉头皱起，神色复杂。

    他不能理解，只知道要把他捧在心坎儿上待他如至宝，并好好疼惜着，给予他从未拥有过的爱。

    这样的漠然，总比初相识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多了，也不再是那个回忆过去时满面愁绪，令他心疼的模样，他自然是欢喜的。

    漠然静静地凝睇白霜如刀削的侧脸半晌，双臂环过他脖子直起身。

    漠然涕泗如雨滂沱，浸湿白霜前襟，瘦削的肩颤动着：“熠华见到的，便是被吃干抹净后随意丢弃，满身血污的我”?

    更遑论他意图逃脱那里时又经历什么样的伤痛。从二楼跳窗摔断腿，或推倒烛火制造火灾趁乱逃走，还有各式各样的逃脱戏码。说到这里，他道：“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们未曾对我施行处分，那些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白霜疑惑地垂头看他，漠然皱眉将他的脸转到另一边，再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嘴在他颊边轻啄一记。

    白霜瞅着他。

    顷刻间，骤雨大作，雷声交鸣像要划破天际。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炸开，瞬间照亮整间房，床上折射着冷然的白光，伴随而来的是仰天惊叫：“啊——！”

    “那你和我睡吧。”

    床上发出懒懒的“嘶嘶”声，似在抗议被人忽略。

    他想起什么，接着提醒：“以后就睡我床上。”

    他牵起漠然的手想走，漠然却拉住他，撒娇道：“人家腿软。”

    漠然扳过他的脸面对自己：“别看它了，我困了。”

    不找他，不过是自己懒了，在睡觉。

    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却是如何变得这么坚强，把自己伪装成那般冷漠的模样，又是怎么在这孤立无援的环境中挣扎求存？

    话语至此，他已开始哽咽：“你、你可知道我每天活在恐惧里，你又知道，我从没想过，当我正式逃离那里前，会丢失我一直拼死守护的东西。就那样，被畜生糟蹋了”

    这时白霜才正眼瞧这只通体雪白的蛇，额间及颈下缀着三点红印：“梅，别吓他。”

    乍听见这和熙的嗓音，他从缓缓拉下棉被，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芳容。

    白霜的大掌，抚摸着他背脊，声音极细极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闪电再次撕裂天际，漠然立刻缩回他怀里抱紧他。

    见它没反应，他又道：“你给我好生待在这里，别乱跑。”?

    一双琥珀色的眼与他对视，瞳孔呈一条直线，冷酷非常。

    漠然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清涟，淡淡应了声，连头都懒得抬：“知道了。”

    他颤着唇叫：“哥哥”说着，便朝他伸长双手。]

    白霜擦拭那张仰起小脸上的泪痕：“我帮你踹它下床。”说着便要放开他。

    “为什么这些年不来找我？”漠然十指捏着白蛇的头，怒问。

    只是清涟似乎不打算走，好声好气地提醒：“姑娘，白爷让您现在过去，客人在等着呢。”

    他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可爱得紧了。

    漠然睁着一双含露目，委屈地解释：“外面雷声好可怕。”他又不好意思得俯首：“不敢一个人睡”

    “没事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寒毛。”白霜信誓坦坦，却惹得漠然更泪眼婆娑，哭得欲罢不能。

    白霜回揽他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后脑勺：“怕？”

    白霜眼神向着白蛇，与它四目相对：“就是自你出生便陪你三年余的那只。”

    “妹，别说了，别说了。”白霜顺着他的发，掩不住的心痛。

    白霜轻轻唤了声：“妹，别怕，我来了。”

    漠然在他胸前闷闷说着：“我怕”

    漠然猛地从他怀里抬首看着他，又转头看那只体型大得吓人的白蛇：“难道这只蛇”

    “姑娘，白爷找您，让您去前厅一会。”一个梳着双鬟发髻，穿着桃粉小裙袄的丫鬟恭敬说着，其相姣好，身材中等，观之可亲。

    莫名的，白霜内心悸动。他揉揉额角，朝漠然的房间走去。]

    漠然的房门并未上锁，他敲了一会门发现没人回应后，便自主推开门跨步入内。

    “哥，漠然好怕”漠然的手紧紧揪着白霜后背的衣衫，直至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