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残(2/2)
漠然心思转了一圈，决定先吃东西，再把吃药那件事蒙混过去：“嗯。”
漠然朝床角一缩，来不及阻止，人已经到了，大概是一直在门外候着。漠然冷眼瞪着那人伸来的手，柳眉倒竖：“别碰我！”他握住自己的伤口压在胸前，任鲜红浸湿双手。
白霜笑得温和，如春风拂过，暖了心间：“不知道，你想试试？”
白霜拉过他的手，解下脏布，道：“我来，你想说什么只管说。”
“一碗十两左右。”
话虽如此，他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很好奇。白霜笑，却不点破。
“知道就好。”白霜揉着他发顶，佯嗔薄怒：“快吃，不吃我生气了。”
白霜快手送汤匙入他口中。
漠然含着半截香蕉，苦着一张脸，看着这紫糊糊的药汤。
漠然认真地想了一会才回：“仇恨未雪，怎么可能自尽。”
白霜冷笑：“可我感觉你连命都不要了。”
漠然不解他为什么中断，便道：“你说我听。”
漠然毫不犹豫地说：“香蕉，胡萝卜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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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待他走后，漠然肯定要把药丢了。
白霜立刻放开他，并唤人给他换布条。
“你生气会怎样？”漠然不怕死地问着。
毕竟是他夺走了他所有的亲情，又是他们狠下心抛弃他，卖他入勾栏。
纵然昏迷，表情仍看似极其痛苦，泪珠更无意识地滑下。
随即传来气涌如山的愤怒声：“你这是在自尽还是自残？”
“我困了。”漠然松开手，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胡萝卜可以让厨房给你做成主食，但是香蕉得等吃饱后作为茶点。”白霜接着说：“当然吃完饭后必须吃药。”
漠然一惊：“这不是十碗就能在寻香园赎我了吗？”他在寻香园的身价不高不低，也就一百两赎身费。只是乍然想起这寻香园乃风月场所，不知白霜会不会反感这地方或是自己的出身，当下有些怯弱地望着他，深怕自己被嫌弃。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明知道我是利用你，又为何这般关心我？连他都对我好，我却不知你们图什么。”
漠然捏住鼻子盖着这刺鼻的气味，又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张嘴。
“我不饿。”他话刚说完，便听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他黛眉颦颦，檀口盈香，媚眼似嗔非嗔，一派女儿娇态，一身大红外纱衬得他面白若雪，病弱却胜林妹妹三分。这口含一物的姿态，亦引人遐想无限。白霜这下有点相信熠华那天说的漠然色诱他的话，只是这非刻意为之，而是春花无意弄色，似拒还迎。
白霜拽住他双臂，让他起身正视自己：“有我在，你就给我安分活着。”
突然想起熠华说过他不喜欢吃药，特别是苦味的，却没告诉他当时怎么劝他吃药的：“那就不要睡了，你都睡那么久了。”
他脑袋一歪，看着床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漠然边摇头边吞口水意图咽下那味道，再用手巾擦着裙子上的药渍。
“既然如此，那现在快吃。”白霜把碗凑到他面前。
漠然尴尬一咳：“吃饱就睡容易发胖。”
他视线顺着血的来源往上一看，是咬着手帕不省人事的漠然。
漠然在白霜放下自己的手后，见他转身似乎要走，忙拽他的袖子：“饿。”
“妹，你可知道这碗药多少钱？”白霜恼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把药放着，我吃完香蕉便吃。”漠然咬着香蕉含糊不清地说。
首先入眼的，是一地的血，触目惊心。
白霜无奈地遣人退下：“你这是让我亲自伺候你？”
白霜试着推开门，发现真的推不开，他刻不容缓举佩剑朝门缝一劈，再推开。
他知道漠然定不会好好处理伤口，还是决定自己来。
漠然连连摇头，主动接过碗强忍着苦味一次过喝完。
漠然立刻推开他的手，将汤药尽数吐出，却吐不出嘴里苦涩的味道。
熠华临行前，可没少把漠然的坏习惯告诉自己，唯独对他们如何相遇不提。
“现在不说了，过些天吧。”他将布条缠着他的手臂，扎好。
漠然足足昏睡一天一夜才苏醒，茫然地环顾四周。
“先吃再睡。”睡了那么久粒米不沾怎么行，尤其是他失血过多需要调养。
“你若不愿我自己也可以”他拧紧眉头，勉强把话说完。
他一手在床上撑着，按住他胸口那只手握拳，渐渐染上血色。
“你大可亲自问他，而我对你好，一开始是因为那个承诺，现在已不仅是这样了”白霜叹口气，不晓得怎么启唇。漠然该是恨他的，也恨他的双亲。
漠然不屑一哼：“不说没事，不稀罕知道。”才怪，吊起别人的胃口又不肯说，简直恶劣至极。
“哥哥你真逗，我哪有想玩什么？”漠然咬了一口香蕉，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白霜回身，柔声问：“想吃什么？”
漠然吃痛扭曲了秀丽的面孔，面色更白几分，却没让他松手。
“贱命一条，死了也无妨。”漠然不以为然。
白霜忙拿下他的手，舀起一匙递到他嘴边。
白霜不由一惊，朝门外大吼：“找大夫来！快！慢了一步都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