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前奏(1/1)
想起被他放走之前,那个小警官一脸严肃的问他,“你真的会考虑和我们合作?”
乔狼竟也拿不准他到底是想听什么回答,他可不觉得刚被自己打了的人可以心平气和的谈“合作”,除非他是受虐狂,只不过
只不过看着他顶着那张被自己狠狠教训过而变得格外“精彩”的脸,着实取悦了他,乔狼忍不住嗤笑出声,“天还没黑,做什么梦呢?”
昨天晚上从警局出来前乔狼是和徐清说会好好考虑,那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他就算再怎么行动受限,也不会和警察扯在一起。
他现在可以这么快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其实同样冒了很大的风险。乔狼承认他今天的举动有些过激,对待葛明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怀柔总是比撕破脸来得强。
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昨天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到有什么既快副作用又小的办法可以让葛明迅速吐出藏在他背后的人。如果不能循序渐进干脆就迎头痛击,打他一个猝不及防。蛇打七寸,要想葛明说话,就直接捏住他的要害。
葛明其人既爱财又惜命,他在北部港这些年没少为乔振赚钱,但在创造利润的同时,他也没少往自己兜里揣钱,绕是如此,乔振也对他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
可惜葛明的胆量却远远匹配不上他的野心,曾经有一次因为他的手伸得太长碰了别人的蛋糕,对方放话只要他敢再冒头一定会要了他的命,葛明被吓得几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门,配备了很多保镖守在家门口,最后还是由乔振出面斡旋才得以解决。
乔狼今天是在用他对葛明的判断下赌注,如果葛明真的咬死了不知道,他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葛明是北部港的负责人,虽然现在在他管辖之下,但他也仅仅是管理而已,说白了,他和乔灏对手底下普通员工有随意处置的权力,但对葛明这种位置的人,没有乔振的授意,他们不可能凭着自己的喜好为所欲为,好在他的判断没出错,威逼最后确实奏效了。
只是接下来变数很多,不知道葛明下一步究竟会怎么走,乔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找个信得过的人盯住葛明。”
“乔少,你是担心他最近会和那边的人碰头?”此刻沐言载着乔狼正在回公司的路上,目睹全过程的他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乔狼性格果然一如外面传言的乖戾,其实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了,他以前和乔狼接触的并不多,其实算不得熟悉,又怎么会有了解他脾气秉性的机会?只不过大家背地里都这么评价,他也就跟着有了这么个印象。
直到今天,让他有了更加直观的概念,他心里才坐实了外面的一些传言不过好在他和乔狼并不是敌人,他可不希望某一天有机会亲身体验到他那些手段。
“有可能。”乔狼只简单说了三个字并没有具体解释的意思,沐言提到的,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他也不能肯定葛明会在他脑海中设想的这么多种可能中做出哪个选择,所以他现在需要一边守株待兔一边用他从葛明嘴里得到的消息主动出击。
老爷子既然已经知道北部港的事,就不可能想不到葛明有问题,乔振想要连根拔起,所以才派了董一宁去料理。
但已经去了这么多天这边也没什么影响,如果不是董一宁能力有问题,就是这件事实在太棘手,甚至已经超过了乔振一开始的预想,现在看来,显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最近董一宁和你通过电话吗?”
“没有,唯一一次还是在给我布置任务的那天晚上。之后我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了。”沐言被问得有些莫名奇妙,乔狼难道没给董一宁打过电话?所以不知道他的电话打不通?不应该吧他以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亲近,因为董一宁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沐言从后视镜里明显看得出听到了他的这句回答使得乔狼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奇怪,如果硬要他形容,那种表情就像是一直讨厌但是甩不掉的宠物,突然被告知走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庆幸过后是惶恐不安。
甚至乔狼的电话都没有将他从那种状态中唤醒,让沐言都不得不去担心是否董一宁出了什么事。
“乔少?乔少!你的电话响了半天了。”
乔狼这才回过神,把电话接到耳边。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里传来的是栾沫的声音。
他要求栾沫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除非有极特殊的情况,否则栾沫一般不会主动联系他。
但是这句话却让乔狼听得一头雾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什么时候也没和栾沫约定过要过去,况且他最近也没有其他的事吩咐栾沫,现在手头上唯一的事就是北部港这件。
这倒是提醒他了,也好,让谁查也不如让栾沫查来得更让他放心。
“我现在过去。”乔狼挂了电话对前面开车的沐言道,“不回公司了,去诊所。”
车开到半路,沐言接了一个电话,从他宠溺的语气可以听出对方应该是他新婚不久的娇妻,乔狼虽然没有参加他的婚礼,但是也包了一份不小的红包。
“真的不行,媛媛,我今天真的没时间,乖,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边说了什么,沐言马上又哄道,“特殊情况,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听话。”
董一宁不在的这段时间,沐言任劳任怨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他是人又不是机器,而且刚刚结婚不久,是个女人也受不了这么被新婚的丈夫这么冷落。
待到沐言挂了电话,乔狼便说道,“你把我送到诊所就先回去吧。”
听到乔狼的这句话,确实让沐言高兴了一下,只是
“这恐怕不行,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没事,我接下来也没有其他安排,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沐言看乔狼态度很坚决,也就没再推辞,况且他真的是好几天没有和媛媛好好相处了,“那就谢谢乔少了。”
乔狼和栾沫上一次的见面可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好在距离那次见面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再见他们两个人也不至于太尴尬。
乔狼仔细打量了一下给他开门的栾沫,脸上已经没有上次被他打过的痕迹,但是整个人给乔狼的感觉和以前略有不同,打人不打脸,栾沫要是到现在还在生他的气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董一宁没跟过来?”栾沫向乔狼身后瞟了好几眼,确定外面真的没有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乔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才道,“他最近有其他事。”
与其说董一宁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影子——乔狼的影子,“竟然把他也派出去了,很麻烦?”
“麻烦还是不麻烦,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乔狼把杯子压到栾沫倚靠的桌子上,木桌和玻璃底座的接触发出一声钝响,“帮我查一个人”
对于乔狼的突然欺近栾沫一动也不敢动,他现在被乔狼卡在他和桌子之间,距离近到可以轻易闻到乔狼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栾沫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急剧的跳动起来,他紧紧盯着那张透出一抹艳色、不断张合的薄唇,这让他也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这是”
乔狼把杯子提起来,抵在了栾沫的唇边,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要问的话,“先别多问了,这个人很重要,动作要小、速度要快,找到了马上告诉我。”
栾沫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乔狼看栾沫迟迟没有接的意思,便把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喝吧,是新倒的,看你好像有些口渴。”
栾沫胡乱的答应着,心虚的喝了一口水,刚刚气氛那么暧昧,他还以为乔狼在和他调情想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又怎么会怎么会
乔狼对栾沫情绪的大起大落一无所知,他坐到了会诊室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人,“那边施工进程还顺利吗?”
栾沫知道乔狼问的是哪一件,“总体来说比较顺利,不过中间出了点小插曲,现在已经解决了。”
“小插曲?”乔狼靠在沙发上像是在和他闲聊。
以往乔狼总是来去匆匆,下了什么指令后就会马上离开,极少可以见他这么放松的时候。
栾沫轻轻握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准确的说,是在乔狼回国之后,他本以为跟随他回来可以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近。
“邢雅那边没竞标成功,破土动工那天他们找人过来闹事,应该只是想出一口气,已经被我打发了。”
“那就好。”邢雅的做派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好在他最近也没少给邢雅那边使绊子,他们两家的合作项目并不少,虽然乔狼暗地里搞得这些小动作不会对整体进程有什么影响,但让邢雅添添堵还是易如反掌。
“表上沾了什么东西?”从刚才开始,栾沫就注意到银色的表带上好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甚至还蹭到了乔狼的袖口上。
乔狼抬手佯装才发现的模样,若无其事的说,“啊这个,番茄酱吧?我回去再清理。”
栾沫走到乔狼面前伸出手,“摘下来,我去给你洗一下。”
柏涛菲诺,这块表还是三年前,栾沫送给乔狼的生日礼物,黑色的磨砂表盘,轻薄的表壳,以及外围镶嵌的一圈漂亮碎钻,精致又简约的设计风格,栾沫看见这块表的第一眼就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乔狼,没想到他一戴就是三年,他知道乔狼是富家公子哥,不可能缺这一块表,但他就是想让这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一些什么东西。
栾沫在洗之前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血的味道。表或者其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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