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持爱行“凶”(3/5)
小孩抱着足球脏兮兮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榴榴,我刚在学校里把人打了,老师叫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榴榴叫花匠来帮着扶梯子,又叫阿姨去端杯牛奶过来,小孩听了又在边上嚎叫,“我不喝,给我拿瓶汽水,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喝什么牛奶?”
榴榴走过去接过小孩手里的足球,又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细声细语地问:“怎么了?没伤着吧?”
小孩坐在树下面的椅子上,用手扇凉风,眉眼向上一扬,骄傲肆意,嗓子到了变声器,也不愿意说话了,“那个人把我们班一个同学关厕所拍照,我就把他的脑袋摁进了马桶里。”
阿姨端着牛奶和汽水过来了,榴榴先接过汽水,小孩一把抢过,“我自己开。”一把扭开瓶盖,呼呼灌了半瓶,又不情不愿地接过热牛奶,浅浅喝了一口。
榴榴拿过扇子给小孩扇风,又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我明天去学校给你老师解释一下,你饿不饿啊?”
小孩把上衣给脱了,让小美人帮他擦一擦后背,嘟囔道:“我都跟老师解释清楚了,视频也交给老师了,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也不用去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想了想说:“今天吃豆腐圆子和红烧狮子头吧,陆芦也喜欢吃阿姨做的狮子头。”
陆芦脸都被晒红了,从梯子上跳下来,榴榴赶紧拿准备好的凉白开给他喝,重新拿了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陆芦低下头亲了小美人一口,搂着小美人的腰,大咧咧地说:“行了,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心里应该有数,你别管了。”
榴榴一听就火大,“我想了那么多年,终于想明白小照这脾气像谁了,都是学你。”
陆芦抱着小美人好声安慰,小孩在一边看着又不乐意起来,抱着足球又往外面跑,榴榴喊他,却被陆芦摁住堵上了嘴。
小孩心里气炸了,果然看他长大了,就来跟他抢榴榴了。
晚上吃完饭,榴榴抱着洗好的衣服过来给小孩整理衣柜,小孩翘着腿打游戏,榴榴问了他几句,小孩都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阿姨拿着电话上来,榴榴接了电话,和小孩说:“你李絮弟弟发高烧了,我过去看一眼,明天放学我去学校接你,可以吗?”
小孩嗯了一声,待榴榴出门走了,嘭地一声把游戏机给砸了。
出门气冲冲地踹开榴榴的房间,床上的陆芦正在玩手机,小孩火气就上来了,“都在你床上了,你还能让他被拐走。”
陆芦抬起头瞧了一眼,“你还是他的心肝宝贝,你都留不住,我哪能行啊?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小孩嘭地一声关上门,又气冲冲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老于不愿意回来了,他都是榴榴最最最爱的人,都斗不过那些外面的野男人,还不如学老于,眼不见心不烦。
他真是要被气死了。
李絮今年五岁,不比身体特别健康、精力旺盛的何照,他更像榴榴,模样精致漂亮,性子也怯怯的,他先天生下来心脏有缺陷,很容易生病。榴榴到了李孜家门口,停车落地,就看见门口站着抱着孩子的李孜,眼睛一下子红了,赶紧跑过去看孩子,“絮絮,疼不疼?”
李絮额头上敷着退烧贴,听见榴榴声音了,睁开眼细声细气地喊着爸爸,榴榴赶紧接过孩子,问李孜:“门口风大,怎么把孩子抱出来?”
李孜苦笑,“他听说你要过来了,非闹着要去门口等你。”
榴榴更心疼了,眼眶一下子湿了,李絮用小脸贴了贴榴榴的侧脸,“爸爸别哭,絮絮一点也不疼,我只是想早点见到爸爸,你别生大爸爸的气。”
进了屋,榴榴把孩子放到床上,才发现小孩身上里里外外穿了三四件,这可是七八月的天气,赶紧给孩子给脱了,盖上小软被,听见背后来人了,就絮絮叨叨着:“怎么给孩子穿那么厚?正常温度就可以了,穿得太厚他会更容易着凉的。”
“我不懂这些,对不起啊榴榴。”
榴榴听到声音才回头看,见是李霜,亲了亲絮絮的额头,“爸爸给你倒了热水,感冒了多喝热水出出汗。”起来皱着眉跟李霜说:“医生来过没有?怎么说的?”
“来过了,已经打过针了,晚上的药还没有吃,明后天都要接着输液。”李霜站累了脚有点麻,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往沙发走过去。
榴榴赶紧跑过去搀着李霜,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怎么了?是不是脚又疼了?我去叫大哥过来。”
李霜坐下了,揉了揉腿,笑着跟榴榴说:“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疼了,你给絮絮喂药吧,他非要等着你来才愿意吃药。”
榴榴给李霜的腿做按摩,等到李孜拿着药开门进来了,才起身去给絮絮喂药,一边还要抽空埋怨李孜,“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还有家里的阿姨,七八月的天别让絮絮贪凉,等病好了,还要抽空带他去医院里彻底检查一遍。”
李孜端着水站在床边,朝絮絮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絮絮捂着嘴笑了起来,凑过来亲了亲榴榴,甜甜地问:“爸爸,那你可以等我病好了再走吗?去医院的时候,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榴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絮絮长那么大,他都没有怎么陪过他,立马点头答应了。
当年何照被人绑架,是李霜冒险救出来的,小屁孩毛都没有掉一根,李霜却受了重伤昏迷了半个月,差点没命了,第二年榴榴便和李霜做了试管,请了代孕母亲生下的李絮。李霜当年腿上受了重伤,时不时犯疼,常年住在医院,李絮都是由李孜手把手带大的。
等把李絮哄睡着了,榴榴也被李家两兄弟哄上了床。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何照接到榴榴的电话,“我给你老师打过电话了,没事了,但我来不及去接你了,絮絮正在打针离不了人,阿照你先回家,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
何照挂了电话一脚踹到他的山地自行车上,吼了一声,抱着手坐在地上垂头丧气,他真傻,真的,明明知道姓李的不怀好意,还让爸爸跟他生了个小孩,明明知道有了小孩,爸爸肯定就不会像以前一样只爱他了。
他真傻,他摸出手机打给老于,“榴榴去看那个小孩了,放学没有来接我,老于,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把我接去你那边吧。”
老于现在升职了,在军区也能被人称作首长了,听完小孩念念叨叨,说道:“我老婆说下个月过来探亲,你别跟着来,老子怕忍不住揍你一顿。”电话就挂了。
何照抱着手机伤心不已,他真傻,真的。
何照最近真是熊出一个新境界了,过了些日子去染了一头红发,打了耳钉,买了机车,穿着皮衣、破洞裤回了家,榴榴看见了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家的心肝宝贝儿。
他盯着何照瞧了半天,何照心里又怂又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榴榴却说:“阿照,打耳洞疼不疼啊?快过来给爸爸看看发炎没有。”
何照更气了,骑着他新买的机车,带着小黑,一溜烟去了山上。
到了晚上,何照躺在地上,头靠着小黑,手机玩没有电了,就望着月亮发呆,榴榴拎着两口袋餐盒找过来,脚踩在松软的叶子上,何照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气鼓鼓地把脑袋扭在一边。
榴榴走过去,先给何照身上盖了一件衣服,把东西放好,盘坐在地上,苦恼地问他:“阿照,你是在不开心吗?”
我把头发染了、耳洞也打了,你还在问我开不开心?还给我盖衣服,你就不生气吗?!
何照更不想说话了,榴榴先摸了摸小黑,拿出来肉干来喂他,小黑呼呼呼地开吃,一边用脑袋蹭了蹭榴榴的手,惹得榴榴咯咯咯地笑。
何照更生气了,连你、我最好的朋友、小黑也被这个人给俘虏了!
气哭!
太气了!
根本忍不住!
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草地上,凶巴巴地吼道:“何蕴玉,我决定原谅你了。”顿了顿,“你应该觉得开心。”
榴榴笑眯眯地说:“我很开心,”他拿出餐盒,递给何照,“有你最喜欢吃的狮子头,快吃吧。”
何照又觉得别扭起来,挨着榴榴坐好,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又凶又狠地说:“你喂我。”说着又委屈起来,“你都好长时间没亲手喂我吃饭了。”
他都十几岁了,个子都比榴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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