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 噬我翼以驭我心(二)(2/3)

    成则衷道:“长风,卷进来的人已够多,你不必再卷进来,我和他自会解决的。”

    林长风愁叹道:“则衷哥,你们何必彼此相逼太甚,各自迁就妥协一些就能保全情谊,不好吗?”

    戎冶眉间拧出一个“川”字,思索片刻:“两样都拿上。”然后他站起身来沉声道:“还是我去,你招待一下客人。”

    “下次见到我妈在她面前别说漏了,她不知道。”戎冶提醒了一句。

    接着他看到劳拉从电梯里出来之后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地到戎冶身旁弯下腰轻声说了句什么,戎冶的表情也变了:“让冯医生过来。”

    “戎冶哥,你已经搬进这里来了?可我刚才去那边找你嫂子不是还住在那儿吗?”林长风不解地问。

    “昨晚我一直在想,”成则衷慢慢地说,“走到如今这步田地,究竟是我错,还是他错到底是我太偏狭,还是他太贪心。”

    “你的房子,你爱睡哪里睡哪里。”他面无表情地说,朝床走过去。

    劳拉继续低声道:“成先生说了不会见任何医生他说要烈酒。先生,我是送酒上去还是拿镇痛药给他?”

    成则衷明白戎冶这么伏低做小全是为了能在不触怒他的前提下跟他共处一室。

    戎冶在黑暗中无声地叹息,也不再说话了。

    成则衷强忍着被痛楚催发出的破坏点什么东西的冲动,将杯子放下。

    林长风心间拂过一阵不寒而栗的预感,他的神色慎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内容并非几天就能搞定。成则衷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拿了套睡袍便离开了衣帽间。

    如果不是那份贪恋根深蒂固,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错误的期望,如果不是到头来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还是任戎冶捅破了那层纸,也许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长风知道成则衷向来很难被人动摇态度,只好不多劝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困惑而担忧:“我刚刚问了冶哥,他说他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出此下策。”其实从那时候起,林长风就有所察觉,戎冶和成则衷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但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如此严重,竟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林长风毫无准备,震惊得接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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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成则衷按着疼痛的左腿,额上已经浮着一层薄薄冷汗,但仍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成则衷闭着眼忍耐痛感,又冷又沉地低笑起来:“分歧?确实,我本来已经同他分道扬镳如你所见,他就是这么挽救局面的。”

    成则衷把灯关了躺下来阖上眼,不同他说话。

    成则衷不好对着林长风发作,还是给面子接过了药盒——果然只是普通的应对轻到中度疼痛的镇痛药,对他来讲杯水车薪——林长风无力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则衷取了两倍剂量服用了下去。

    “冶哥,等等,”林长风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叫住他不确定地问,“我好像听到她说‘成先生’则衷哥在这里?”

    ——可说到底,我才是源头。

    林长风哑口无言。

    戎冶在沙发上躺下,因为个子高,腿想伸直只能架在扶手上,却一点没觉得憋屈,反而心满意足地笑着说:“你也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做主——对了阿衷,你喜欢这房子吗?”

    戎冶的原话是“把人拦下”——但看这情状,不用问也知道成则衷并非自愿留在这里,戎冶这样的做法说白了不就是软禁吗?

    第二天风平浪静,直到下午林长风来了的时候。

    林长风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将手里的药一齐递过去:“则衷哥,你先把药吃了吧。”

    林长风也没听成则衷的,站起身就脚步重而急地去找戎冶了。

    成则衷也觉得这一切可笑,眼中染上无声的嘲讽和憾色,缓声道:“是啊,保全情谊原本我想经由狠心磨砺,好抹去我们两人对彼此的怨与恨,连带着锉去一些柔情亦无不可,也许还能保全下一些昔年情谊”他话语声渐低,双目却愈发冰寒、脸色沉凝。

    成则衷不耐再多讲,摇了摇头就不再理会林长风了。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分歧,弄到要决裂?”林长风还是难以置信,他完全弄不懂。

    晚上的时候成则衷才发现主卧的衣帽间里一边是戎冶的鞋子衣物等物品,另一边则全是自己尺码的东西,包括各种领带、手表、领针、袖扣等配饰也都是齐备的,甚至连牌子和风格都是依照自己平常的喜好来的。

    等敲门的人进来,成则衷不由微怔:“长风。”

    戎冶曾说我和靳哲会无法善了现在我们两人才是真正的无法善了。

    林长风听成则衷言语竟这样决绝,简直胆战心惊,急急地抓着他手臂劝道:“哪里到了那样地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一定会将冶哥说通的,再好的兄弟也难免有摩擦,他怎么会因此恨你?则衷哥,你千万不要再有这样极端的想法了!”

    ——却不想我失策他失控,终究变成一场凌迟慢剐。也好,互相给对方行刑,很公平,大不了无人生还。

    一想到刚才戎冶最后一句话:“我要他这次顺从我,哪怕一辈子就这一回。”林长风就有种无力的感觉,当时戎冶神色中的偏执,他此前从未见过。

    林长风一副理解不能的神情,但还是皱着脸应:“哦”

    “她在那里住到我和她离婚为止,有必要的时候我会回去;人前叫她‘嫂子’就够了,私下你可以按原来的叫她,”戎冶揉着眉心轻描淡写地曝出真相,他昨晚根本没睡着过,难免有些疲倦,“她签了协议,顶着‘戎太太’的名头不会太久。”

    林长风小心观察着他,询问道:“则衷哥,你千万别硬抗,是不是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比较好?”

    等成则衷结束沐浴出来,就看到戎冶已经相当自觉地在沙发上给自己铺好了床——他显然已经在别处洗过澡了,身上也穿着睡袍。见了成则衷,戎冶露出笑容:“床归你,沙发归我,怎么样?”两者间还是有点距离的。

    笃、笃、笃。

    戎冶转头看他,目光深不见底,绷紧的唇线透着冷峻。

    林长风不肯轻易放弃,神色坚毅起来:“则衷哥,我这就去跟冶哥沟通,让他放了你。究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他不想看成则衷受困,也不想戎冶一错再错。

    成则衷无意识地皱着眉:“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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