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轻贱(2/3)

    他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但还是认认真真弹奏了十几个小节,对自己尚且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未手生太多。”

    靳哲坐下来稍一思索:“说起来,这首也有段时间没弹了我妈咪很喜欢圣桑的《天鹅》,我从小到大弹给她听的次数不少,谱子还算记得熟。”

    “我记得小成生的自制力不是这么差呀?”靳哲偏向虎山行,带着笑贴近他,大而乌润的瞳仁显得尤其纯净温驯,不过靳哲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牌,向来胆大包天才对。此时他便十分不怕死地往火上浇油,嘴唇轻启发出香艳至极的邀请:“想不想听我用多种语言叫床?”

    成则衷已经恢复了靳哲最熟悉的、脸上总带有一两分笑意的模样,闻言也只是翘了翘嘴角:“是吗。”

    夜里靳哲是被冻醒的——虽然房间里有地暖,可惜他的被子从开始就乱七八糟几乎等于没盖,他自己还赤身裸`体只着一条底裤。灯亮得刺眼,他有些头疼地挡了挡,眯着眼抬头在房间里四顾了一圈——自然还是只有他一人。靳哲臭着脸哼了一声,睡意惺忪地爬起来。

    沉郁婉约的隽永琴声流泻着,像是一条哀愁的河;钢弦的颤动就是那深藏的暗涌,有力的低音仿佛敲在人心上——

    ——这个称呼是再露骨不过的暗号,因为只有在情事之中靳哲才会这样叫他,俨然已成为两人的情趣。

    靳哲走到了钢琴边伫立着,听着听着,竟从那激切偏执的情感之中还品咂出一丝决绝来,他静静凝望着弹奏着钢琴的男人,对方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黑白键之间,俊美面孔显得冷漠而忧郁,眼底却依稀有一线柔情——如果他听过“孤意在眉,深情在睫”这句话,就会知道此时用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还没被我练出来?”成则衷口吻轻佻,手指已探入靳哲衣下,在他腰后作乱。

    现在他才确认了,成则衷不仅会弹,而且弹得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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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哲耸下肩,饶有兴致地问:“让我试一下?我还未弹过?。”

    “你这腰如果还想要,就少激将我。”成则衷扬着唇角,充满威胁地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靳哲深以为然地撇撇嘴:“你一直用??不会吧。”

    两人的话语声消失在一个情欲汹涌的深吻之中。

    成则衷房子里寝具用的熏香靳哲很喜欢,一闻着就觉得舒心,总觉得跟自己家中用的也有那么一丝相似。他都不需要酝酿睡意,睡意已经将他卷入漩涡里。

    结果靳哲立刻猴儿一般攀了上来,手臂绕在成则衷胸腹间,把腿一抬挂在成则衷腿上,头在成则衷脖子后面拱了拱,发丝搔得成则衷怪痒的,眼皮大概重得懒得抬起来,吐出两个字来:“不用”说着还在成则衷身上摸了一把,口齿不清道:“又裸睡呢?”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半分钟,靳哲仍未回味够余韵,不过还是从沉思中抽身出来笑道:“用?演奏古典果然合适,就是怎么弹得这样灰暗伤感?好似哀悼已死的爱情一样。”

    靳哲这才反应过来在这里撩拨成则衷似乎是很具歧义,立刻赶在成则衷还没有动手付诸实践之前就着一个热吻将人带远了些,气喘吁吁间才道:“你当我条腰是金刚不坏?!”

    成则衷有个习惯令人发指,他从不会在与人做爱过的床上睡觉,在他概念里,将办事的床和就寝的床分得特别清楚。

    靳哲回过神来,走出玄关循声往主厅走去。

    意料之内。靳哲带着笑模样,眼角勾人地瞥着成则衷:“喂,其实有首曲子我弹得也不错的,就是要再过二十几日才应景,今年弹给你听啊?”

    不过靳哲总能将气氛救回来,很快就又一脸阳光灿烂,站起身笑着揽住成则衷的腰:“,每对适合的模式不一样,你我之间嘛,大概少说多做才是正途,”说着在成则衷唇上亲了亲,灵慧又挑逗地抬动眉毛,“对吗衷哥?”

    靳哲从没听过这样的《月光曲》,曲中暗夜行路、举步维艰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记忆纷至沓来,但这曲中却没有沉湎旧梦的灵魂。

    “怎么还没睡?”成则衷问。

    成则衷总是个“不在乎”的态度,大方惯了,便要起身把床让给靳哲:“那我去别的房间。”

    其实靳哲也被温差激得醒了几分——成则衷这间宽阔主卧里没开着地暖,事实上如果不是靳哲喊冷,现在这气候根本还不到成则衷需要打开地暖的时候。

    成则衷道:“用惯其他钢琴,头回用贝森朵夫肯定会有些不适应。”

    成则衷眼底有一抹兴味的笑意,低声道:“靳少是要在这里跟我切磋琴技么?”

    成则衷幽邃的黑眸注视着靳哲,其中蓄着看不真切的笑:“我很期待你能叫一晚上不重样。”

    靳哲不发一言,眼睛都只是半睁的,一副困倦得不行的模样,摸上床掀开被子就理所当然地睡下了,嘴里还道:“过去些。”

    成则衷微微一笑,不甚领情地回应:“是.吧?曲子是好曲子,可惜再深情的曲目,赠得多了也廉价。”潜台词直指靳哲不知有多少任男友曾得此“殊荣”。

    成则衷便起身将琴凳让给他。

    靳哲闻言有些讪讪的,这个成则衷怎么回事!真够不解风情。

    “以前用的施坦威在家里,这架是买了这里才搬进来的。”成则衷说。

    他落手按键,然后眉梢便动了动,眼里流露出一点点“果真如此”的神色——贝森朵夫的琴键真的重啊,成则衷居然弹得如此轻松细腻

    靳哲一开门进来,成则衷就知道了。他入睡难,就算身体疲惫仍要花不少时间才能顺利睡着,睡眠也轻浅,被靳哲这么一搅和,瞌睡虫又都被惊走了。

    成则衷塑造了一个漆黑的夜,月光寂静明晰,是唯一的光源也是令人无法继续忍受黑暗的开端;可这轮明月却苍白无情让人不得不渴望,又不得不忍耐。

    情事之后靳哲洗完澡出来就发现成则衷人已经不见了,推测他是自行去用了别的浴室。因为又累又困,靳哲走到床边就懒得再挪动一步,扯掉床单就栽倒在床上,惬意地叹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靳哲不知道这个,他一直只以为成则衷是一人睡惯了。

    “妖!”靳哲禁不住抖了一下,一边恼羞成怒一边忍不住发笑,骂道,“你个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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