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此心不设防(2/3)

    可是倾吐欲于这个夜晚而言太不合时宜，戎冶默默地又喝了一口，将一时冲动险些就要出口的话又压了回去，转而起了个无害的话头：“这泳池还挺别致。”偏厅连着的景观阳台稍小些，也通往泳池区域，坐在戎冶的位置上甚至可以看到池边的躺椅。

    成则衷和戎冶到沙发上坐下，两支红酒杯里已经分别倒上了一点酒。

    成则衷问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戎冶：“怎么？”

    戎冶不解道：“游着玩儿也够了啊。”

    戎冶拿起离自己近的那杯悠然轻晃了一下：“闭着眼随手一摸就是一瓶满分酒，不知道你那酒柜里藏了多少宝贝——正经醒酒可有得等了，反正我们是边喝边聊，酒杯也能醒。”

    成则衷点一点头：“也是。”

    成则衷的头发没有扎起，散着半长不长，原本有点胡子，两者结合成不经意的性感和隐隐疏狂的气质，现在脸上干干净净，少了些潇洒落拓，却也不因发型显得阴柔。

    戎冶一听很高兴，特别积极：“那好啊，喜欢玩儿什么？我陪你！”

    戎冶问：“什么时候上任？”

    酒柜有三个温度分区，戎冶跳过了最上面一层的各色烈酒，半蹲下来从第三层随手拎了一瓶红酒出来。

    戎冶表示理解地点头。

    成则衷收拾完自己出来，就看到戎冶正站在隔开偏厅和酒吧的那堵墙边上，猫着腰聚精会神地盯着嵌入式生态鱼缸里的海月水母瞧，还用手指头轻轻敲鱼缸测试离得近的水母会不会有反应。

    戎冶低笑了几声：“没什么不好。”又点点他的头发：“还没见你留过这种发型，看起来不像你的风格。”

    成则衷笑了：“我要是愿意出去折腾还不如去自家城西别墅，天天往你那儿跑算怎么回事。”

    “每年花这么多钱养着他们我可不就是图自己轻松？”戎冶理直气壮，况且他的心力还要花在其他那些无法假手于人的事上。

    戎冶也不觉得被看了笑话，哈哈一乐答道：“比鱼来的有趣！”

    成则衷道：“这几年的年假我基本没用，累积得挺长，反正离现在的战略部副总正式调任也还有段时间，先偷闲轻松一段日子吧。”

    通过鱼缸可以直接从墙这一侧看到另一侧，透彻水体之中灯光又布置得巧妙，水母们游弋着，有种迷离之美。

    靳哲说成则衷的鼻子“一万个亚洲人里也未必有一个”并非夸张。成则衷的鼻梁既高且挺，有股凌厉的劲意，难得到了鼻尖鼻翼这儿线条收得优美秀致才敛去了几分冷硬，但仍气场十足。

    成则衷看着他道：“他们婚结得很低调，所以外界知道的人也不多。”

    然后成则衷露出了点笑意来：“论起来我还比我姐早认识说实话他在给人的感觉上和爸爸有点像，不过比爸爸内向被动、但又爱笑一些，他们翁婿俩隔着文化鸿沟居然还挺合得来。”

    成则衷唇边带一抹笑，挑了挑眉端起另一杯轻轻摇晃着：“行啊，还好过醒酒器的效果。”

    “哦，”成则衷含笑问，“变得好还是不好？”

    两人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开口问对方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

    “没问题，你定个时间我让他过来就是。”戎冶很乐意。

    成则衷莞尔：“不算游着玩儿，当做锻炼的，一开始是医生建议，后来习惯了每天都游一会儿。”

    知道以成则衷的性格，藏酒绝对瓶瓶精品，戎冶干脆连挑都省了，翻手一看瓶身，不禁得意自己的手气之佳——2000年的柏翠，满分酒。

    成则衷眼里带着笑瞥他一眼：“看你这闲散样子就知道是个当甩手掌柜的。”

    时光恍若回溯到曾经亲密的少年时代，所有臆想中的生疏隔阂都没有出现，气氛融洽，戎冶的心晃晃悠悠终于落地，发出了无声的慨叹。

    戎冶饮下一口酒，酒的香气、口感和回韵无一不美——好酒总叫人身心舒畅，也极易令人产生倾吐欲。

    戎冶不以为意道：“那怎么了，我巴不得呢。”又问：“对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不在家住？”

    戎冶心想，难怪成则衷的肌肉线条依然分明——他的体脂率一贯低，但丝毫不单薄。

    “我家泳池够大，而且室内室外都有，”戎冶扬起嘴角，“任你游，欢迎之至。”

    戎冶慢慢地说：“在想你变了。”

    戎冶看多了现在的成则衷，没由来的又觉得陌生，尤其是眼睛——不再冷感的眉眼好像让成则衷变得不像成则衷了。

    戎冶“哦”了一声，又问道：“她丈夫，是怎么样的人？”

    “对了，你可能不清楚，”成则衷沉吟了一下方道，“我姐结婚有快两年了，姐夫本来是丰蓝设立在国的研究所的工程师。不过他们婚后姐夫就调任到国内了，一起住在大宅。”

    成则衷弯着嘴角道：“本来刮掉胡子就该剪了，不过我自己也不会，不如你借你的理发师给我？”

    大概得归功于这张轮廓鲜明的脸。

    成则衷抓抓自己的头发：“在欧洲分部的时候没什么，回总部来可得整改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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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太小了，”成则衷不甚满意地抬抬眉毛，“泳道不够长只有十来米，装了个无边际泳池机组才勉强能用。”

    “好玩儿吗？”成则衷笑着问，明晃晃在揶揄戎冶幼稚。

    成则衷说的那个区域其实是私人酒吧，也布置了沙发。酒柜嵌在墙里，双开门，里头品种确实齐全。

    成则衷道：“哦，其实是打算两边都住，一周总会有几天回去的——至于这里嘛，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虽然成则衷没直说成则昭这些年来对戎冶态度之冷漠，但戎冶听了还是不免有些怅然，苦笑了一下：“昭姐结婚都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