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津卫(2/2)
柳元阊心里一暖,柔声道:“明天三喜就回去了,他想跟你多呆一会,你陪他玩一会,就当是给他送行。”
他不太确定小兔子是怎么玩的,大概听说是弄屁股,刚准备研究一下,这小傻子就醒了。
芳庭掰着他的脸看了看,黑暗中一双杏眼发出莹润湿光,是一眨不眨仔细的看,最后得出结论,“不丑。”
事实也就是如此,但他牢牢地把守着床外面,不让人走。杜芳庭下不去,急得哭了。
三喜慢慢放开手臂,说:“我看你这屁股眼紧紧的,不像是被弄过的,大哥不会还没碰你吧?”
“冷还开窗子。”柳元阊走过去帮他把窗户关上,“别开窗,一会儿该感冒了,你这头发一会自然就干了。”
田三喜正翘着脚坐在凳子上,假装不关心,闻言蹦了起来,急忙去隔壁屋抱来自己的被子,生怕这两人改主意。
这个人是大哥的,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产生喜欢的念头已经越矩了。可越危险越是克制不住,说起来,自己也喜欢好久了,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小傻子特别漂亮,特别好相处。如果他不那么怕自己,自己不会对他那么凶的。但也说不定,自己对生人都挺凶的,况且小傻子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三喜小心翼翼的翻了一个身,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旁边人。灯关了,周围一片漆黑,这是他最喜欢的状态,黑暗中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疤,他也可以假装一会那东西不存在。
杜芳庭浑身乱扭,根本听不进去。平日里乖乖巧巧的模样,一旦犟起来,挺有股子力气,大概因为他胖。
“别走。”三喜拦在床边,“一会就天亮了,你现在走了,大哥准以为我欺负你。”
田三喜这思绪飘得有点远,黑沉沉的夜晚,胡思乱想,心潮澎湃。杜芳庭已经睡着了,忽然被弄醒,屁股上一阵凉意,什么东西在那儿捣捣戳戳的,让他很不舒服。他翻了一个身,一睁眼,发现三喜坐在床上面,正在掰开自己的屁股。
此时芳庭洗好了头发,正从外面回来,拿着条大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了窗户。他对着窗户擦头发,这样干的快一点,但因为洗头没人帮忙,他无可避免地把衣服弄湿了,领口袖子湿漉漉的一大片。
芳庭觉得他很烦,为什么老是让自己怕他,颇为郑重的纠正道:“你不丑,也不像鬼,你是三喜,我永远不怕你。”
他拿着大毛巾帮芳庭擦头发,擦得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晃,犹豫着说:“今晚三喜要跟你一块睡,你愿不愿意?”
“阿嚏!”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正要找哥哥,回头发现这两人紧紧地注视着自己。
“你让我试试成不成?反正我也喜欢你,不比大哥喜欢的少!”
抗拒成这样,三喜知道今晚是弄不成了,捂着杜芳庭的嘴等他安静下来。杜芳庭挣扎的厉害,掰着三喜的手臂,两条腿乱蹬,脚丫子在对方身上踹了几下,后来发现他不弄了,才慢慢停下。
仔细观察后说出的话,必然十分认真。田三喜听了很开心,小傻子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顾虑的,扑过去抱住了对方的肩膀。
芳庭觉得问题很奇怪,“不怕啊。”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芳庭提上裤子,瞪了他一眼,下床要走。
梦到什么了?柳元阊看得心疼,把人抱起来,送去自己房间。
“几天是几天呀?你又没个准话。就不能让我跟小傻子睡一晚呀?”田三喜显出点孩子气的无赖,“你都跟他睡了那么久,我在临别前睡一晚也不过分。”
三喜虽然怕他,然而此时不想退缩,甚至是冲动的宁愿跟大哥打一架。他又是讨饶,又是坚决,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大哥,我就跟小傻子呆一晚,保证不对他做什么,就呆一晚上。”
“啊——呜。”他要叫,被一把捂住了嘴,三喜恶狠狠的警告:“你都让大哥弄过了,我弄一下怎么了?我就试试,不会伤你的。”
柳元阊看他得寸进尺,握了握拳头,“我几天没揍你了是吧,少跟我这儿讲价还价。”
三喜被他说愣了:“我真的不丑吗?”
自始至终,跟谁在一块得凭小崽子自己的心愿,他不想帮他做决定。
“不怕?你不是说我长得像鬼?”他又自嘲的笑了,“我就是像鬼,丑鬼,你怕不怕?”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杜芳庭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似的,望向三喜道:“我跟你一起睡,过来吧。”
三喜明天一早得赶回去,他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回房间。柳元阊问他还有什么事,他说:“我想再看看小傻子,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哥哥,冷。”他说。
今晚主客有变,柳元阊睡到了隔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小崽子分开,他非常不习惯,忍不住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杜芳庭沉默了会,小小声地说:“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柳元阊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小崽子的哭声,心想是谁欺负小崽子,我去揍死他!梦中的他呼喝了一声,再醒来,天已经大亮。到隔壁一看,三喜早就走了,杜芳庭一个人睡在床上,晨光滋润着白净娇嫩的小脸,玫瑰花瓣一般。他闭着眼睛,睫毛是湿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瞎说什么,我不是说了过几天就回去吗?”
“喂。”他哈气似的轻声开口,“你现在还怕我吗?”
隔壁没什么动静,两人老老实实并排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中的虚空。杜芳庭虽然很渴望哥哥的怀抱,但因为旁边不是哥哥,所以他努力保持不要乱动。
“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的。”他嘟囔着,“你也没什么好,干嘛老是让我喜欢你,不是上赶着被大哥打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