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背叛(2/2)
让柳元阊具体描述，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上床的细节。可是老二来闹了，他闹了这么久，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事实上这样的组合确实发生了，而且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在罗斯先生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杜芳庭兴致勃勃的讲述哥哥，极力夸奖哥哥的优点。
他不是疼痛，他是难受，吃了春药后说不上来的难受。腿间那一根硬邦邦的竖着，脑中昏昏涨涨，身体是发热后的无力，恨不能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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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相互搀扶着起来收拾东西。那些碎的，烂的，只能扔出去不要了，剩下满地的垃圾，扫到一起倒了。收拾完，堂屋里空了不少，很多东西都被扔了。最令人心碎的却是里屋，床乱糟糟的，两人睡觉的地方，有了柳元阊和别人纠缠的痕迹。
杜芳庭眼中只有哥哥，跑过去钻进柳元阊怀里。后来他想到哥哥没穿衣服，或许需要保护，又钻出来抱住了柳元阊的脑袋，把他往胸口藏。
这天两人又谈到傍晚，杜芳庭意犹未尽的结束，踏着夕阳余晖往家里去。他觉得是到家了，却听到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嚎道：“我是跟他睡了，那又怎么样？他收留了我，起码不像你追着要杀我。”
吉永霖跟媳妇打得激烈，东西摔碎了几件，没顾得上旁边。后来举着凳子差点要砸到地上的两个人，见杜芳庭抱着大哥瑟瑟发抖，他手腕一转，把凳子往墙上一扔。
这么说未免摘脱得干干净净，但是此时此刻，柳元阊最怕的是芳庭误会自己。他宁愿像个卑鄙小人一样把错误推到别人头上，也不要小崽子怀疑自己跟别人有什么。那样的结果，柳元阊觉得是他和芳庭都承受不起的。俩人抱在一起，像互相抱着救命稻草，眼眶都红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哭，声嘶力竭，似乎随时有昏过去的危险。柳元阊好久没让他这么伤心，心都碎了，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杜芳庭坐在床上看他不过来，却以为他不要自己了，委屈的伸着手臂，“哥哥过来。”
“大哥，虽然我年长你几岁，但我真把你当成大哥。”吉永霖满脸痛苦，“寨子里一向是靠本事说话的，你现在这样”
“啪！”木凳子碎成四五片。
柳元阊感到指尖一团乱麻，抬起手一看，竟然是一团长头发。
“呜呜，我不难过呜呜呜。”杜芳庭拼命摇头，“哥哥最喜欢我了，我不难过”
就像水土不服一样，他有些同伴来到中国后迅速病倒了，回国什么事也没有。
柳元阊掉过头，“今晚我去外面睡吧，崽儿，你别想我。”
杜芳庭又开始哭，红着眼睛无声落泪，他把那床揉皱的被子扔到墙边地上，说:“不要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无比肮脏，甚至不配碰到小崽子。
“别难过了，崽儿，哥哥没事。他们刚刚没打我，我也没跟别人在一起。”
“不要！”杜芳庭立即尖叫着扑过来，“哥哥别走，呜呜呜呜，别走”
可眼前情景意味着发生了大事，意味着他可能干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难道我真的和韩小芙上床了？他心惊胆战，急忙摸自己的身体，裤子勉强挂在身上，可是上衣没了。刚刚春药发作，他不管不顾的抱着一个人往床上拖，难道就这么把人给上了？
“我当时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这一桩事，做的人难堪，看到的人更难堪！谁能想象他一进屋来看到自己老婆跟兄弟睡在一起的画面？苍天在上，他再窝囊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脑子里轰响，心里呕得吐血。他转身还要打韩小芙，柳元阊突然动了动手腕，哎哟哎哟的呼痛。
另一个男人紧接着咒骂，“不知廉耻的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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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真稚弱的男孩子，让他想到了英格兰草原上的羊羔，而那位他口中的哥哥，就像狼一样危险，他们怎么能组合到一起呢？
柳元阊软绵绵地靠在芳庭怀里，是谁也阻止不了。自己怎么会喝春药呢？他揉着额头，想不明白。下面硬涨涨的发疼，如果不是春药绝不会有这反应，以前在堂子里玩的疯的时候，秦仙儿给他喝过这种药柳元阊不敢想下去，耳边紧一阵松一阵吵闹不休，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天黑透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肩膀上一块温热的触感，是杜芳庭的小手牢牢锁抱着他。
“哥哥”那小声音在呜咽和哭泣。
杜芳庭捧着他的手，不让他打，尖锐的哭喊着:“哥哥啊，不要打！不打”
柳元阊羞愧自责无以复加，空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做什么。]
柳元阊反身抱住他，被这一句句不难过，说得心脏紧揪在一起。
柳元阊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人儿，抬眼一看，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手臂还圈抱着自己。柳元阊心中一痛，把他拉下来坐到自己怀中，“小崽子，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韩小芙见他逐渐清醒，又有了底气，急忙哭诉道:“大当家的，他又要杀我了！这人是疯了，你快救我啊！”
最可怕的噩梦，就是哥哥不要自己，现在却真实的发生了。杜芳庭恐惧得全身发抖，手指痉挛般的抓紧柳元阊手臂，恨不得贴在他身上。他感觉得到哥哥为什么离开自己，茫茫然的，一个劲儿念叨:“我不难过，对不起，我真的不难过了”
“没有，哥哥没有对不起”
吉永霖一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呼喝着追过去打人。
柳元阊头疼欲裂，照着自己的脑门狠捶，打到的却不是自己。
激烈的推搡和打斗，器物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像刺一样划破空气。杜芳庭进门后看到哥哥，光着上身坐在地上，脚也是光着的，他从没有这样狼狈的出现在大白天，今天却出现了。而且他神情浑浑噩噩，看起来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柳元阊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直身体，视线有些摇晃，目光所及的地方乱七八糟，桌椅板凳倒在地上，墙上挂的那副关公像撕开个口子，画上泼着绿油油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