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分桃(2/2)
从人家叫她出来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死就是活。死呢,犯不着叫她一个人出来死,所以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现在洗净身体换件衣裳,进到堂屋里,屋子里坐了许多人,她更加觉得,也许是不用死了。
老袁一边用勺子把浆糊挖出来,一边唠唠叨叨的劝诫:“多吃点,吃了这一回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回,不吃走的更快呀。”
柴房门锁得好好,一般人不能随便靠近,芳庭是怎么看到的?
这天晚上柳元阊回来了,少不得听杜芳庭诉说。倾听半天他才明白,小崽子说他把他的三姐绑起来了。
然后杜芳庭不听,握着个青桃子哭哭啼啼。这玩意儿他现在不吃了,拿着玩,哭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握着,好像可以哭得更卖力持久一点。]
又倾听一会,柳元阊才明白,人家是说他绑了一个像他三姐的人。这下子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柴房里的那个女人。
韩小芙一直走到屋子中央,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杜芳庭直起身体,指着韩小芙说道:“她好像我三姐。”
柳元阊坐在上首,杜芳庭挤挤蹭蹭站在他旁边,大家的目光一致望向进来的人。山寨里多少年没出现过像样的女人,那身影一出现的时候,几乎能听见空气中贪婪的呼吸。
没有人告诉她怎么做,她倒是通透的很。
他是知道杜芳庭的,这孩子想家的时候不好办,到时候闹起来了大当家必定找他算账,只好把芳庭往外赶,“快走吧,我还要干活呐!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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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嘲笑太直接露骨了。
柳元阊恨得牙痒痒,出去找老袁,把白天的事情问了一遍。说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想到杜芳庭会认为人家像他三姐。况且照柳元阊回忆,两个人根本不像,一个是美艳人妇,一个是深闺中未出阁的大家小姐,差得远了去了。朱三小姐婚都没结成遇上了炮弹,如今还被认成一个卷夫家财产逃跑的姨娘,柳元阊觉得好笑,另一方面担心起来,自己的小崽子记性到底有多差,看他两只大眼睛水汪清亮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记性差的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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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庭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头看那个女人,真像三姐,他不可能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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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家伙,饿肚子的时候没见到想女人,一吃饱就犯骚了。柳元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目光望向二当家,“永霖在我们寨子这么多年,为寨子出的力,大家都是眼里心里门清。如果没有永霖一直在我身边给我出谋划策,我也不会打这么多胜仗,为寨子争取到这么多东西。转眼永霖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媳妇有个家了,今晚咱们就送他入洞房,怎么样?”
韩小芙诧异的睁开眼睛,面前蹲着一个漂亮少年,神情温和,与那些凶狠的土匪很不一样。她疑惑了,这人难道是在叫自己?
几个人质大概是饿坏了,顾不得那么多,一个个像巢穴里的幼鸟一样伸长脖子。老袁从边上给他们喂,就见中间那位女士不肯张嘴,闭着眼睛只是落泪。]
柳元阊嘿嘿一笑,猛拍他后背,“我宣布给你就给你,弟兄们见证着呢,人是清清白白的,我可没碰过。”
?
这个他也很快明白,是那个常跟芳庭接触的袁老头带他进去的。这个多事的老头子。
部分有心的,以为这女人是大当家的,看了一眼就狠心不看了。
第二天,柳元阊把韩小芙放了出来,命人给她布置一间房间,让她自己进去洗漱换衣服。韩小芙被绑了十几日,手酸脚软,磨磨蹭蹭半天,终于把自己洗干净。那衣服又脏又旧,深青色的布料,不知道是不是从死人身上扒出来的,她忍着嫌弃,终于把自己穿进去。处于此环境中,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挑剔的了。
柳元阊靠在床头抱着他,“老二早就劝我收了这个女人,我说了不感兴趣,明天改变主意平白惹他们笑话。不过不收呢,养着她干嘛,当客人在家里供着吗?”
这决定一出来,震惊四座,连吉永霖也愣住了,忙不迭摆手,“不不不,老大,这人是你的!”
柳元阊点了点头,“各位兄弟,我们寨子来了新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先前一直没处置,是有别的顾虑,现在顾虑解除,我也可以宣布处置结果了。”
他说这么多串,杜芳庭只能听懂其中一串,知道哥哥是让着自己了,停止闹别扭,钻到了柳元阊怀里。
他担心起来,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回到家里,最重要的还是面对杜芳庭发脾气。倔起来像头小牛犊子,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理。后来大当家的只好服软,“芳庭,你要实在想你三姐呢,我可以把她放出来,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放走她。这样咱们寨子里就会多出一个漂亮女人,危险因素的增加是不可预料的,谁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祸。”
她很美,皮肤白皙,面庞姣好,杜芳庭对于好看的脸庞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发现这位女士模样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没有忍住的叫道:“三姐。”
老袁并没有见过他三姐,有些怕事的否定,“漂亮女人都长一个样子,人家哪里像你三姐。”
“这怎么可能?”柳元阊受不得这冤枉,“当初绑架你我都没舍得,现在怎么可能绑你三姐!”
“哈哈哈哈哈!”柳元阊发出响亮笑声。]
他自己笑了,随后拧了一下芳庭的鼻尖,骂道:“就会给我惹事。”
那些人对送饭进来没什么反应,老袁需要蹲在他们面前,把浆糊一类的食物一勺勺喂进他们嘴里。不得不说,这样关押人质的方式谨慎得过分,凭借人质自己的能力大概饿死也逃不出去。
“哥哥!”
那拳头大的铁勺,放在嘴边也是很难吃到东西的,多余的部分从嘴角流向下巴,粘得脖子黏糊糊,使人更加没有了干净和体面。
而事实上,过了这么久不见,即使是曾经最亲的人,也只能在心底留一个模模糊糊的样子。叫他形容,那混乱的头脑是形容不出来的,只有看到某个人的时候,白净的、秀美的、有蓬勃黑发的年轻女人,他会恍然大悟,这个人像三姐,三姐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杜芳庭搂着哥哥的脖子,觉得很温暖。他刚才哭得眼圈通红,随时会落泪的样子,嘴角却喜不自胜的扬起,稍不注意,从鼻子里冒了一个鼻涕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