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冬日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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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芳庭正忙着吃,往嘴里塞糕点,忽然有人举杯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要跟他碰杯。他没喝过酒,停着不动,桌上此起彼伏的劝酒声,喝呀喝呀。

    另一方面,大当家的这边依然和和美美。虽然野鸡汤没有喝上,隔天柳元阊打了一只野猪回来,俩人在屋子里烤猪肉,那香味直飘到寨子外面,把大家馋坏了。柳元阊并不独吃,另外请了二当家、老袁等人,就是没请田三喜。三喜委屈得在大当家屋子外面转悠了几天。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墨水飞出来,浓重饱满的落在杜芳庭脸上。杜芳庭瞪大黑眼睛,从脸到衣服长长的一条脏痕,他很委屈:“哥哥你干什么?”

    柳元阊接过来掂量,笔杆是挺重的,不过据说这样才好用呢。他随手把笔一甩,命令道:“就写一页,一页累不死你,不许这么娇气。”

    雪又下起来,大片大片如鹅毛一般。休息一会,杜芳庭站了起来,扶着坑壁撅着屁股,踩着肩膀三喜的肩膀往上面爬,柳元阊在上面,长臂一伸把人拉了上来。他抱着芳庭躺倒在雪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不是告诉你地上有陷阱不要跑吗?”

    柳元阊冷哼了一声,“救你?你给我好好待着吧。”

    柳元阊自己的名字,万不允许小崽子弄错。

    杜芳庭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皱眉道:“哥哥,笔好重呀,我的手都酸了。”

    醉了,醉得厉害,净说胡话。底下纷纷议论。

    这个年过得喜庆美好,是烂桃山上少有的团圆年。

    杜芳庭跑到外面看烟花,捧着脸赞叹,“哇,好美呀!”

    他搂着杜芳庭坐在上首,一双醉眼巡视下方,“以后,你们谁敢欺负他,对他不敬,就是对本人不敬!你们要像孝敬我我老娘一样孝敬我弟弟,听见了吗?”

    杜芳庭重重点头,“记住了。”

    柳元阊撑着膝盖往下面看,不置可否。

    “是呀,过年了。”怀里的人跟着说了一句。

    虽说如此,到了寨子里他还是叫了几个人,让他们去营救掉在坑底的老三。据说当晚三喜回来后冻得不成人样,遭到了弟兄们狠狠的嘲笑。,]

    半晌,忽然听见大当家一笑,“你们不敬一下我弟弟吗?”

    “就喝一杯,接下来哥哥代替你喝。”柳元阊安抚地摸了摸他。

    “过年了。”柳元阊紧了紧他,说道。

    他不救,也不让芳庭救,硬是把人给拉走了,老远还能听见类似救命的呼喊。这个老三什么性子柳元阊最清楚,每次有了机会都要狠狠修理他一顿,坑底冷是冷,那个狗崽子毕竟穿的厚,冻不死。

    冬日枯燥,大雪封路,山上没什么娱乐,赌博是最流行的活动。柳元阊不爱赌,终日对着自己屋里的小崽子。按理说俩人单独相对这么久早该腻了,偏偏不是如此,各自都觉得很有乐趣。杜芳庭小孩子似的,柳元阊也自有一股孩子气,愿意玩许多幼稚的游戏,包括在屋子里玩躲猫猫。后来柳元阊觉得这样不行,不能让小崽子跟着自己混日子,把他领到桌子前,让他临帖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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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杜芳庭辣得张大嘴,愤愤道:“哥哥!”

    他憋住了笑,等大哥到了,试试探探的说:“真危险啊,我下去救他上来。”

    柳元阊一笑:“你是直接把门里面的昌省略了,这个字念,记住没有?”

    这番邀请十分辛勤,没有理由拒绝,可杜芳庭刚才掉下来跌倒震到了屁股,半天没站起来。

    柳元阊也傻了,没料到这玩意儿藏不住水,可是小崽子脸上蘸着墨水的样子太好笑,他愣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去洗洗。不对,哥哥帮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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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让他再坐一会,屁股疼。”田三喜仰脸可怜巴巴的报告,顺势抱住杜芳庭的腰。两人都穿了大棉袄,肥胖臃肿,贴一块也占不着什么便宜,但是他心里甜,乐滋滋的。

    田三喜到了坑底,先把人扶起来,然后迫不及待拍去芳庭身上的雪,问芳庭有没有事,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

    柳元阊拿起酒杯放到芳庭手中,带着他的手跟别人碰杯,然后又强迫他灌了下去。

    “我们这就回家去。”?

    冬天并不漫长,年关说来就来了。这个新年对烂桃山来说是热闹的,平日里收获丰盛,过年的时候有余粮,大家都可以好好庆祝一番。这天晚上柳大当家喝醉了,嘴巴里胡言乱语,说他长到这么大孤儿一个,从来没有家,现在他有家了,有了一个弟弟!

    杜芳庭几个月没碰纸笔,人都傻了,双手直往背后藏。柳元阊硬是把笔塞到他手里,说:“你看看,这个叫钢笔,比毛笔好写字多了,是德国产的。我特意叫人从外县买来,保证你能学会很多字。”

    两人起身,手拉手往回走,坑底传来田三喜的呼喊:“大哥,你救我上去呀!还有我呢大哥!”

    大当家是很能喝的,代替弟弟喝了许多杯,又为自己喝了许多杯,出门撒过三四趟尿,回来才不喝了。饭桌上杯盘狼藉,闹到中夜,外面突然响起咻的一声,接着连续四五声,离得很远,天上却十分明亮,砰砰砰炸开来,原来山下在放烟花了。

    柳元阊用灼热的身子搂住他,在盛开着烟花的夜空下,吻了吻他的耳朵。那漂亮的小耳朵尖冻红了,他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似的,不住喷出酒气。

    然而大当家那双醉眼也是很有威慑力的,像探射灯一样盯住了在座,最后定位,集中注视田三喜。

    田三喜侧脸低头,露出那块狰狞伤疤,瞧着很倔。吉永霖瞧了瞧他,欲言又止。一大桌子菜没人敢动,拿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

    柳元阊在上面等得心急,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孵小鸡呢?”

    写字的学习任务就开始了,杜芳庭每天需要写一页,这个任务量自始至终没增加也没减少过。之前连名字都不会写的他进步神速,不仅会临帖,还认识了好几十个字。柳元阊喜不自胜,简直怀疑傻小子恢复正常了。把自己的名字也放在任务里,叫杜芳庭写出来并念给他听。杜芳庭念得磕磕绊绊,说:“哥哥叫柳——元——门。”

    “哥哥。”杜芳庭又到了他的怀里,很是依恋,“我好冷呀,手都冻僵了。”

    “哥哥呀。”杜芳庭觉得很痒,身子乱扭乱抖,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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