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气了(2/2)

    这两个字久违了，柳元阊心口一烫，激动地应道:“哎！”

    柳元阊不动声色的往那边移，“你怎么就不肯相信大哥呢？大哥自从认识你，骗过你几回？一回都没有！哥哥说要照顾你一辈子，就真是一辈子，以后给你娶媳妇盖房子，叫你成家立业，让别人有的你都有！”

    可七天来他没打听到一点消息，对方生死不知，自己白忙一场。

    类似凶狠的誓言，他发过许多次，在杜芳庭这里没什么威信力，他仍然朝着墙壁，自我封闭，一动不动。

    于情于理，终究是对不起这个女人。曾经秦仙儿试探着问过他，能不能给他生个孩子，就当作留下一个种。当时他惊讶于秦仙儿说自己能生，以为是玩笑，没有当真。其实就算是玩笑他也不敢答应，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要一个妓女生的孩子，不想自己的孩子从妓女肚子里跑出来。

    柳元阊抱住了他，“我是大坏蛋，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了。”

    柳元阊心疼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傻孩子，生什么闷气，有委屈跟哥哥说不好吗？”

    柳元阊顿时心疼，走过去把小孩抄起来。芳庭一看是他，又要跑，柳元阊忍无可忍的大吼:“够了！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点小事，在吉永霖那里不算难题。他简单的告诉大当家，小少爷就是想他想得太久，所以生气了！

    现在回想起来，就算自己答应又能怎么样呢？哄着她，好过两个人心生嫌隙，含恨作别。

    那片刻的沮丧，来源于一个人。柳元阊潜入屠军不是为了探查什么狗屁情况，是为了找秦仙儿。

    “可是，刚才不是说了大坏蛋吗？”

    柳元阊措手不及，心想小崽子真养回来了，力气挺大的。

    他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在自责的情绪中。到了家里，脸上表情也没好多少。正准备洗澡换衣服，忽然发现站在墙边的杜芳庭。这孩子两手背在身后，正瞪大了眼睛打量他。

    吉永霖用眼神表示他说的很对。

    这不高兴是自始至终有的，不过这时候更明显了。杜芳庭眼睛里积蓄了泪，嘴角向下撇，猛的挣脱柳元阊，往房间里跑。

    “哥哥！”杜芳庭带着哭腔，“爸爸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一脸郁闷的走出去，他准备找老二问问怎么回事。这孩子在家是不是吃迷魂汤药了，怎么见不得自己？

    杜芳庭侧着头，避免自己被扎到，嘴巴翘起来，侧面看像一个小油壶。

    “四丫儿！”柳元阊跑过去，伸展长臂，一把抱住了对方。光是抱着不够，他托着杜芳庭的腰在原地转圈圈，在外面时不觉得，一回来发现真想这个小崽子。以前家里是空荡荡没人的，现在小孩每天都在等着自己。想到这点他心口暖洋洋的甜蜜。

    他认为答案是理所当然的，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奇怪。把人放在地上，又照着额头亲了一口，拿自己的胡茬扎人家的脸蛋。

    “呜呜可是我等了好久”

    “那个，那就是猪狗不如的大坏蛋。”柳大当家一个劲骂自己，心里觉得挺美。小崽子骂人都是娇娇嗲嗲的，就算猪狗不如又怎么样。

    “我保证，要是骗人就猪狗不如。”

    柳元阊摸了摸脑袋，显出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还当是什么大事，吓了他一跳。不就走了几天吗？这小孩还离不开他了。柳元阊不知悔改，却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吉永霖懒得看他，催促道:“你赶紧去哄哄小少爷吧！”

    怀里的人不动了，可是眼泪花花的。

    捣鼓了一会，他把窗户的两块整玻璃卸了下来，进去一看，杜芳庭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发呆呢。

    有可能的话，他想把她救出来，妓女到了那帮当兵的手里，不被玩死也会落下什么残疾。俩人认识一场，毕竟不能看着她陷入水深火热。

    柳元阊有点后悔，要哄就好好哄，吼他干什么？自己还是缺乏耐心了。接下来说什么都不管用了，柳元阊只好把人放在床上，让他哭也别躺在地上哭。

    这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得自己都陌生，他这辈子没小心哄过人，脸色在暗处红了红，准备再接再厉，忽然杜芳庭拱到他的怀里，两手抱着他的脖子，期期艾艾喊了一声:“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可就是错了，接下来在外面敲门，求饶，说好听话，杜芳庭就是不开门。屋里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知小孩在做什么。柳元阊耐心耗尽，走到屋外开始爬窗户。本来通过窗户能看见里面，后来小崽子来了，他扯了块布做了个窗帘，导致窗帘一拉，什么都看不见。

    这晚两人终于和好，躺在床上甜甜蜜蜜的说话。第二天因为都知道大当家的回来了，寨子里给大当家接风洗尘，举办了一次宴会。

    柳元阊像一只大狗，蹲在床头，另一边缩着小小的杜芳庭，两手抱着膝盖，像要遭到侵犯似的，对面稍有靠进的意图喉咙里便发出意义不明的乱叫。他以前不这么倔，令柳大当家十分难办，耗费半天功夫堪堪爬上床，手都摸不到。

    “傻孩子，我家在这儿，不回来我去哪儿？”

    杜芳庭还不满足，“哥哥你是大坏蛋！”

    “崽儿。”柳元阊觉得应该叫他爷爷，“哥哥真不是故意的，哥哥对天发誓，要是故意抛下你不回来，叫老天爷降雷炸了烂桃山，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七天，对于一个依赖并思念他的人来说，消失七天是够久的。柳元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的道了一句歉:“崽儿，对不起。”

    柳元阊发现了不对劲，掰着孩子的脸，仔细看他表情，“哟，怎么了，看到我回来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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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元阊太高兴，发出洪亮笑声，“哈哈哈哈哈，可看到你这个小崽子了！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这也能生气？柳元阊不解，随后又有点开窍的样子，“气我老是不回来对不对？”

    声音是越来越低了，突然他一把抓住杜芳庭的手臂，把他仰过来，看那张凄楚的小脸。哭是不哭了，就是一脸别扭，嘴唇都咬破了。

    “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