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上生活(2/2)

    “没有,过段时间可能会寄来吧。”老袁温和的问,“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大当家没叫你陪着吗?”

    这句话吸引了杜芳庭的注意力,他提出一系列问题,为什么大家住在山上?为什么寨子里没有人?老袁耐心的敷衍他,有的回答,有的不回答,用对付孩子的方法,很是见效。洗好了菜,他背筐子回去,让杜芳庭在后面给自己搭把手推一下,自己老胳膊老腿爬山回去,还真有点头晕气喘。

    “嗨,别提了。”老任一摆手,“一帮兵痞子,为妓女争风吃醋砸了我的摊子。”

    从此杜芳庭在寨子里安了家。寨子里的人知道他是大当家身边的,没人敢随便跟他说话。他一个人无聊,有时候就在寨子里乱走。他发现山上面积很大,房子很多,就是没什么人。路上鸡鸭鹅不少,都在自得其乐的啄食。他不能与家禽为伍,时常走的很远,有一次到了下山的一条河边,发现有人蹲在河边洗菜。

    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下,鬼使神差的,搂住了杜芳庭的屁股。这里刚才洗过,一定特别滑腻,隔着两层衣服他似乎都能感到那股非同寻常的滑腻。而这屁股虽然窄,却又软又翘,手感极佳,他不由自主的,像个调戏女子的流氓一样,来回摸了很多遍。

    “老哥你藏好就行了,你把它藏到砖缝里,不信有人把你这破屋子翻开来一寸寸的扒。”

    老任是知道两人关系的,当柳元阊失去了个老情人,叹息着说:“现在找也没用,人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就当是命不好。沦落风尘,本就是这样的命,我看秦姑娘并未怎样挣扎,是那两个小兵为了争风吃醋打得头破血流。后来他们长官来了,把秦姑娘带走了。那长官看着挺正常,应该不会为难一名弱女子。”

    “既然如此,你在这里和我一起玩,别再往下面走啦,再往下就到山下了,到时候回不来喽。”

    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他这几天躲在山上根本没下来,秦仙儿想找也找不到他。从动乱开始到现在,他好像就没考虑过她的安危,就连这次进城也不是为了她。

    柳元阊笑容凝固,好一会无法恢复自然,不能置信的问:“她怎么没找我?”

    老任一脸愤慨,说:“那妓女带着包袱要跑,是在路上被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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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妓女应该在窑子里,怎么争到你的摊上。”见不是什么大事,柳元阊还有心情开玩笑。

    老袁也记得他,自己亲自代写的信,因为好久没写字,为了这封信练了一下午。听说其中意图,他还为大当家的如此举动感慨良久,心道再冷硬的人也有改变的时候。只可惜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天生脑袋有缺陷,如今家也没了,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

    这原本是个平常的消息,他却补充了一句,“就是会仙楼的秦仙儿。”

    那两名士兵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并没有为难。他顺利地进城,城内景象不比外面好多少,路边倒着尸体,最大的酒楼仍在营业,不知招待多少身上带枪的人。

    这时候,想出城的人远比进城的人多。城门上一个大洞,两边把手的是身穿军装的士兵。柳元阊进城被盘问要干什么,他说来看亲戚。

    “屁,老子根本就没冷过!”柳元阊浑身火热,冬天都不怕冷。

    柳元阊要找的人,是一位开茶水铺子的老板,姓任。这人是他的老朋友,也是无数次给他提供信息的伙伴。如今茶水铺子空了,顶上棚子塌了一半,桌椅板凳缺胳膊断腿,没有一处完好地方,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柳元阊在那破破烂烂的棚下站了一会,见远处有士兵过来,他立即走开。老任的家就在不远处巷子里面,生意没了,希望他的家还是好的。

    柳元阊策马在官道上走,附近的村庄全都毁了,鸦雀无声,路上随处可见弹坑。他本来想打听点情况,可在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只好放弃,调转马头往县城里去。

    这点愿望在看到老任后达成,老任脸色差了点,人倒是完好无损,小院子也没有遭到损坏。柳元阊伸手指了指外面,问道:“你那生意——”

    这人正是那天给自己读信的,杜芳庭一眼就记住了,走过去喊了一声爷爷。

    老任沉默着把钱收了,这是他应得的,基于两人的合作关系每隔一段时间柳元阊都会给他酬劳。这位大当家的不缺钱。

    接下来柳元阊打听了他这次下山要问的,关于杜三小姐在成亲路上是否遭遇土匪。老任证实根本没什么土匪,但杜三小姐确实遇害了,是被屠松直军队杀害的。轿子炸碎了,新郎当场被射穿心脏,军队打过来的时候哪分谁是谁非。

    两人聊得挺晚,他最后擦着暮色离开。

    柳元阊叹息了一声,心想果真是这样。

    而杜芳庭到了哥哥怀里,又舒服又暖和,还有从小到大没感觉到的安心,很快就困了。闭上眼睛入睡,床头蜡烛悠悠燃烧,给这冰凉的秋夜增添了一丝温度。

    柳元阊默默听着,并未追问下去。他进了老任的家,里面空空荡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显然是为了保命。柳元阊不知道他把东西扔掉了还是藏到哪里,从衣服里拿出藏着的一袋银元,说:“茶摊没了,老哥你往后生活困难,先把这些钱拿着。”

    杜芳庭一看见他,立即想起父亲,跑过去问:“爷爷,我爸爸给我寄信了吗?哥哥说寨子里信都是你收的。”

    “哎,这钱我拿着也是留不住,你不用给我。”

    柳元阊自从带小傻子回来就没下过山,消息太闭塞,这次亲自来探听情况。不幸的是他碰上了城郊的一场突袭,小范围内炮火十分密集。他前进不得,在远处土丘后面躲着,等到一波火力过去,才翻身上马前行。

    他们这里算得上岁月静好,柳元阊那边已经下山了。他一早下去的,听说屠松直驻扎在杜汀县城里,跟路过的什么军队又打起来了。其实人家军队并没有靠近杜汀县,隔着老一段距离,是屠松直自己跑过去开炮的。马上进入冬季,这人有些丧心病狂,似乎准备在入冬前把没打的仗全都打完。

    “哥哥说他很忙,让我自己玩。”杜芳庭蔫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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