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小姐出嫁(2/2)

    三小姐也觉得自己多愁善感了,擦了擦眼睛说:“我不是伤心,就是舍不得你跟爹爹罢了。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一趟。”

    晚上两人又能睡在一个房间,三小姐抱了一床被过来,两人各睡一个被筒。杜芳庭早早的爬上床,展开被子,自己钻进去。姐姐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地拍抚,唠唠叨叨的嘱咐他以后要乖,要听话,学会照顾自己。说到这里是有点后悔的,没有花耐心教弟弟更多的技能,以后自己走了,这个傻弟弟谁来照顾?就算家里有人,都不上心,那还不是跟野孩子一样吗?

    悲伤这情绪传染力极强,往往自己还没觉得,眼泪已经跟着流起来。姐弟两个越谈越心酸,从抽泣转为抱头痛哭,外面路过的奶妈不知道怎么回事,赶忙进来询问。三小姐用手帕捂着红红的眼睛,起来跟奶妈解释没事,又让她别跟父亲提起。奶妈看姐弟两个这般心酸可怜,倒是不好受,保证她以后会竭尽全力照顾小少爷,不让他受委屈。

    这一场抢劫,无异于响亮的打了一巴掌杜老爷的脸。先前那威风八面的气势,他有些维持不住,同时在心底里暗恨,要不是世道太乱,这伙土匪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哪里教他们占山为王。

    这个说法没有别的人能给,只有身为财主和最高首领的杜老爷。可杜老爷尽管富有,那没必要的钱一分也不会多花,他跟老族长理论,跟其他来告状的人理论,吵了个唾沫横飞。为保证判案公平公正,他还不能找人代为理论,必须亲自下嘴。争论了好几天,他还是没有做任何赔偿,只是表示自己会加紧训练队伍,尽早把山头上的土匪给剿了。

    “爹爹他,唉”

    “呜呜可是爸爸还是会骂我的呀!”杜芳庭被勾起了伤心,竟然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奶妈听到这话,急忙劝慰,“三小姐你担心得过了,老爷虽然对四少爷严厉,但毕竟是他亲生的儿子,怎么样都不会亏待他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再说杜芳庭躺在床上,见姐姐跟奶妈谈论不休,老不回来,就有些急了。掀开姐姐那一卷被筒,他热切的召唤:“睡觉了三姐,再不睡觉老猫咬屁股啦!”

    三小姐听得感动,要给奶妈跪下来道谢。奶妈急忙扶起她,叫道:“我的小姐哟,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折我的寿吗?”

    三小姐诚心诚意的说:“奶妈,我从小也是你服侍养大的,娘亲去的早,我和庭儿记忆里就没出现过母亲。过不久父亲必定再娶,到时候能不能生,生出来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只求你看在庭儿孤单可怜的份上一定好生照应着他,让他吃饱穿暖,别像个小乞丐一样。”

    知道父亲一心想再要个儿子,三小姐看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不过就算看清楚了,她也不能改变什么,唯有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三小姐的婚期临近了,把女儿嫁出去的日子说到就到。保安团用来给三小姐送亲,需要置备一大堆东西,衣服,帽子,吹喇叭打锣鼓。张灯结彩红妆十里,长长的送亲队伍从城南排到城北,朱府全天候的流水席,好似玉皇大帝嫁女一般,阔得叫人咋舌。

    同样的缘由用在他身上也合适,要不是世道太乱,他也不会有机会自己建保安团。

    老族长年事已高,不可能无休止的留在县里争辩,于是自行回去,让族里年轻的人留下来讨回公道。汪兆全一开始还敷衍他们,后来烦了,天黑派人给这两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顿,打得他们赶紧回家去。

    ?

    三小姐被他逗笑,“坐汽车也是要很远的,你只知道汽车,还没坐过火车呢。我以后回来得坐火车才能到家。”

    这正是问题所在,三小姐又开始流泪,“以后你要学会自个儿照顾自己,不要惹爸爸生气,他就不打你了。”

    想到这里杜老爷心绪平静了一些,决定暂时吃下这个哑巴亏,先悄悄扩充实力,等到保安团强大起来,不怕弄不死山洼里的一群野土狗。

    杜芳庭不知姐姐怎么突然哭了起来,急忙用手去擦她的眼泪,乖巧的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听话,姐姐你不伤心好不好?”

    杜芳庭脑子里对远是没有具体概念的,他用心思考,出了个注意,“让孟叔叔开汽车去接你,坐汽车回来,呼——就到了。”

    说到这次土匪下山洗劫,着实是一场精密的行动。遭殃的庄子离县城很近,要从旁边一条官道通过,当晚巡逻的人却没听到任何动静。原来他们在马蹄上裹了布,驴嘴里套上嚼子,叫牲畜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同时用木板搭了两座桥,从田间与河上经过,既缩短距离,又掩人耳目。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县里新建的保安团,要是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大抢,保安团不可能不知道。

    县长以及衙门里的人听他说这样的大话,都惊讶至极。不过既然人家用的是自己的队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杜汀县的生活平静也不平静,有了保安团的保护,明抢暗偷、打架闹事是少了许多,可附近山头的土匪仍然猖獗。不久之前,县东的一个庄子遭了劫,被抢走许多东西。庄子里的族长来县里告状,说保安团赶到太迟,没护好他们,害他们庄子被洗劫一空,想要个说法。

    ?

    三小姐把他的画都收了起来,毛笔墨水也收走,避免他成为一个黑乎乎的脏孩子,惹父亲生气。

    杜芳庭睁大眼睛,对火车这两个字无法理解,心想莫非是能喷火的车?不过听说有这么远,他倒是真的伤感起来,抱着姐姐的手臂哀求道:“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