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飞燕，一落索(2/2)
那人问，“汝寻何物？”
泽锦冷笑，径自去了，对外只称少爷忽逢变故，病不能起，并不许旁人探视。
郑五见状沉声道：“六儿过来。”
原一蟊虫落于发，幼娘惧而啼。郑五轻柔拂去。
后母蔼道：“馁耶？”
二人僵持半晌，树上忽传泣音，泽锦惑，郑五已上树去也。
郑五欲携幼娘先走，幼娘不肯，求先救后母。此言既出，郑魏二人俱怔，或黯然或难置信。
痴儿拍手道，“甚好，甚好！”并不关心郑五下落。
后彻查此事，乃恶仆郑德所为，原其先前为泽锦打至半残，含恨在心，后被押至府衙，发落边关，此揭过不提。
郑五冷声道，“夫（难道）夫主当真不知耶？”
郑五叹：“良药苦口，怎说是毒？”
幼娘点头。后母又道：“母亲饲尔食大肉肠可乎？”
答曰：“小人分内事，不敢劳夫主。”未见恭敬之态。
一双手鬼魅一般自后背探入，郑六觉有异，摁其掌：“汝欲何为？”
泽锦方瞧出些门道，原是他那便宜儿子不肯喝药，询何故。
虽如此，幼娘仍染风寒焉。郑五求家主，家主不宣，逢大雪，郑五跪至三更，头肩积雪蓄两寸，泽锦乃召。
后母捏其下颌，道：“淘气。”猛以阳物侵之。郑六本是娇惯人物，哪里受过此等侮辱，当即欲一口咬断那孽龙，后母早有所料，用力一掐，那下颌竟生生脱位。如此抽插一番，于口中泄矣。见郑六被插得口涎绵绵，涕泗横流，后母犹不满足，将便宜儿子按于棺面上狠弄了两回，至死人面上亦溅白浊，挟其颈令与父告罪，饶是郑六平日没心没肝，此时也觉屈辱非常，哭叫一声活活昏死过去。
二人合力，梁始移，俱得救。
丧事繁琐，忙半月，泽锦方偷得半日闲。忽忆起那半死不活的便宜儿子，兴致勃勃去看时，却见郑六匿于树上，郑五正温声劝他下来。
片刻又举目四望，神色惴惴。
后母反缚其腕，褪其亵裤击臀：“教儿。”郑六大骇，呼救不止。
见痴儿惑矣，又道：“五哥哥病哩，母亲伴汝可好？”
经火场一事，泽锦似不计前嫌，待幼娘极好，情人一般，如胶似漆。
幼娘失智，郑府偌大家产入泽锦囊中，仆下趋炎附势，竟只余郑五仍待郑六忠心耿耿、嘘寒问暖。
泽锦瞅他神色，知东窗事发，并不惧，只道：“药来，尔自去罢。”
见那人生龙活虎，泽锦不禁蹙眉。片刻又换上一张笑靥近前。
“吾非仙人，乃汝母。”
郑六醒转，头疼欲裂，股间肿痛，白液沥沥，间或红黄交错，又见后母卧于身侧，立时五雷轰顶，羞愤难当；持剪欲刺，不得手。争斗间头破血流，又昏过去一回。
郑五见人业已魔障，不再多言，捉住幼娘即告退。
幼娘淘气，食不专，后母并不劝。将寝，幼娘腹中饥饿，不敢言，只执后母手覆其上，双眼漉漉，委屈巴巴。
答曰：“汝何意？”
郑五并不提泽锦虐待一事，只道：“少爷心智受损，已自食恶果。夫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郑六：“汝，汝欲毒我！”
幼娘止啼，“欲行俱行，欲死俱死。”竟坐地不动。泽锦哭笑不得。
泽锦挑眉，作壁上观。
待二人下树，幼娘躲躲闪闪，似是怕极郑五，泽锦方察有异。不待出声，郑六窜至身后，攥其衣摆大呼，“仙人哥哥救吾一救！”
翌日幼娘醒转，见床头立一人，气质出尘，仙人一般，喜唤：“神仙哥哥！”
郑五见夫主，色变，声气陡冷，道少爷不肯服药。
腊月中，天愈寒，被褥单薄，房中无地龙，幼娘瑟瑟发抖，郑五四处奔走，无所获。郑五无法，冒险逾矩抱主人入睡。幼娘返璞，只当身侧睡一暖炉，不觉有异；可怜郑五一壮年男子，被蹭得火起而不得泄，至五更方歇下。
泽锦方觉失态，忆起郑五那声六儿，冷笑一声，拂袖去了。
郑六笑其痴言，半晌不见泽锦应答，近前揭棺，见老父身体冰凉，显已死去多时，一阵天旋地转，瘫倒在地。
是夜，院走水，幼娘呛咳，见房内燎燎，惊惧不已。搡枕边人，不醒。哭将起来，直喊五哥哥。泽锦骤然醒转，慌忙与幼娘下榻逃窜，梁坠，压其股。幼娘泪更甚。泽锦强试几番，动不得，丧气道：“尔自去罢。”
幼娘思之，一日偶见一男子，人高马大，肖极郑五，逐之，不得见。
泽锦咬牙切齿，“郑智妻我以辱我，郑幼娘妻吾妹碧清以侮我，碧清更因郑六亡。呵，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怜郑五病中，竟不知心上人被生生奸猥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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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时，火中现一人影，竟是那郑五。原是郑五夜半魇，闻后院走水，兼辨得幼娘呼声，不顾病体强入火海。
幼娘喜。反被拖于榻狎弄，至满腹精水方休。
痴儿口中喃喃：“五哥哥、五哥哥神仙哥哥可曾见我五哥哥？”
“痴了亦这般狼心狗肺。”泽锦心中冷笑，“郑五呵郑五，汝心念之人不过如此。”
郑五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