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11——
北辰皇宫金顶契阔,云帆云海中宫殿连宇望不到尽头。
“宣——太子进殿!——”
高耸的宫墙只留得天空一道白线,不知白线是道路还是道路是“天空”。
向冥驰马来到宫道上,他对身边的红衣武士说道:“这是300余年前修筑的,当时是万盛之基的天下国都,现在也只是藩王的宫殿罢了。”
这红衣武士来自北国,名为敖登“哼,中原人的房子麻烦,不如我们草原的帐篷来去自如。”
向冥笑道“呵,我也很想住一住。驾!”
随着一声声接力般的传递,内侍最后一声传唤,向冥已经来到宣明殿外。
“儿臣向冥参见陛下”向冥在殿外抱拳。
内侍太监上前“太子~,陛下让太子进去~”
向冥将这扇交给敖登“你在殿外等候”
偌大的宣明殿,持戟武士身穿铠甲肃穆的站立两旁向前方排列延伸。
高大的宫殿,人踏入其中即便是一声呼吸一个轻叹都缭绕回响,远处高高的台阶上就是王座,殿上露天的阳光将大殿照的异样通透,一切都沐浴在阳光里,雄伟的大殿,庄严的武士无不被阳光浸染镀上一层金色,然而只有远处的王座它高高在上却坐落在阴暗里,阳光不可企及。
那是阳光永远无法照射的黑暗——王权
向冥站在阳光里,但他看向黑暗。
黑暗中王座前背对而立一人,他就是当今北辰的英主半壁江山的霸主——玄贺
皇帝背手看着宝座后的地图“大齐在边境大肆集结...肖永进言孤,说‘为国不畏事,此时我国国立强劲,应一战示威’”他转过身来看着向冥“...儿怎么看?”
肖永是向冥的心腹属臣,向冥“大齐年年向我国所要钱粮军资牛羊车马,贪婪无度,可一战长我国之国威将北辰的威严远播西域诸国,此乃天赐良机!”
半晌皇帝转身回到王座前“...当年我与明启征战四方,打下这半壁江山,我以为于我之壮年当拿下这天下,可时至今日...一将功成万骨枯,回首天下饿殍遍地尸骨如山,多少人枉死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儿你想过吗?...”
向冥低垂眼帘“做大事当果决,天下万民心系前朝,儿臣愿祝父王登高一呼!”
皇帝睿智的双眼洞察了向冥的内心,腥风血雨踩着尸骨如山攀爬至顶峰,俯瞰山河三十余载,对于眼前青年的志向他再了解不过,这是他年轻时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皇帝说道“边境之事交由司农,他往年一直处理与大齐的事物...许以小利,预战事于域外!”
向冥低着头,他不情愿地压抑自己的报复“是...谨遵父命”
皇帝忽然严肃起来“听说金昌王为向天所擒,现在向天府中?”
向冥不惊于父亲的消息灵通,他维持着低头站立的姿势没有回话。
“告诉向天马上放人,护送其尽快离开北辰,勿为人所利用!”
向冥“诺”他转身踏出光明,将王座留在身后。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吗!凭什么他可以两次击败我!啊!——”
向天光裸上身,胸口到腰间缠着绷带。他拿起凳子轮倒了一堆屋子里的摆设,他扑倒在桌案上一扫,书籍烟台典章墨宝砸落一地,“啊,啊...我不服!——啊,啊”他拎起酒坛往嘴里猛倒。
“啊!”酒坛一把砸在地上,酒液四溅砸个粉碎。向天一把抽出战甲上挂着的宝剑,他提剑便要出门,无人敢拦,正与闻声进屋的向冥撞个正着。
向冥见此阵仗二话不说,手指由折扇下射出三道内力直封向天周身穴道,“呃!”向天本想用剑支柱上身,哪知他全身僵硬,勉强不得向前倒去。
向冥上前一步,向天栽倒在他臂弯里。
“哥!”
向冥搂着向天渐渐坐在地中间,屋中一片狼藉像飓风刮过。
向天大喊“哥!放开我,你干什么!”
向冥轻拍弟弟的后背“沉住气”
向天怒吼“我让你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向冥冷然看着对面耸立的铠甲。
向天“为何你和小悠都向着他!为什么!我不服!我要踏平大齐,我征战!我要杀了他!”
向冥正过弟弟的上身,让他面对面躺在自己怀里,向天俊眉拧紧,双眼充血,俊朗的脸上不复平时的平淡冷静。
向冥平静的开口,他看着弟弟温柔一笑“我眼下就有个机会”
向天仰躺着,他圆睁着愤怒而不解的双眼...
向天自尊受挫;拓拔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最信任的人正面临着信任危机。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热浪徐徐而升。
金色的屋顶,瓦片如鱼鳞般闪着了波光,拓拔一身白衣坐在屋脊上,白衣翻飞,任太阳炙烤他浑然不觉,他选择远离一切,坐下思考。
他皱着俊眉双手拄着下巴,坐在全府最高的屋顶上,他远离喧闹,让自己放空。
瀚海毫无消息,身边仅有的三个人都去寻找。
他一切的事都由瀚海打理,从青梅竹马到拜师学艺,从艰难困苦到风霜雪雨,瀚海无时无刻都与他肩并肩,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然而现在他觉得有些事情失去了掌控,不管是人事还是内心...
拓拔不知道事情的背后是什么,拓拔不想去深想,他不相信瀚海会背叛他,因为相信所以‘懒得’想。
头一次拓拔想不通了。
远处半山腰上的茅草屋传来向天的怒吼“啊!啊啊啊啊!——”
拓拔不是没听见,他向草屋瞥了一眼,选择毫不理会。不是他冷眼旁观,而是他脑子容量有限,现在只能困扰一件事,这件事就是‘他想不通’。
有人身感困惑,选择想办法。
拓拔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选择放空。
瀚海对于他的意义如兄长如知己如半身,与其说是放空不如说是相信的傻等。
从早上坐到凉风入夜,拓拔没有讲过一句话。
小峰已经半跪在旁边很久了。
拓拔郁闷开口“还没找到?”
小峰低着头“......”
“甭找了”
他站起身来,“胡笃,古丝”
两人齐声“属下在!”“在!”
拓拔一抬手指着远处高山。半山腰就坐落着向天的茅草屋,而山顶有一颗突出的巨石,巨石上斜长着一颗郁郁葱葱的古松,拓拔笑了笑,他指着那块突出的巨石说道“胡笃,你看那颗树远不远...”
胡笃望了望,“主人,从这儿到山脚下跑马要半柱香”
古丝笃定道“最少有300丈”
拓拔漠然笑道“我让你们见识见识...”
小峰觉得拓拔有些不对,心中担心,他从后面一抓拓拔手肘“哎,王...”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拓拔双手离开身侧双掌向下,“轰”的一声大量的空气震荡起来,小峰胡笃古丝三人被强大的内力向后推去!
此时只听的风声大作“嗖嗖嗖!——嗡!嗡!”周围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在拓拔的内力震荡中剧烈震动,风向以拓拔为圆心,周围的空气降低到冰点以下,寒风刺骨,拓拔凭借着强劲的内力吸收周围空气的热量,脚下的屋瓦,几片瓦片被劲风掀飞起来,随着风力乱刮!
小峰艰难向前想抓住拓拔“王爷!”
拓拔的内力震荡的他内力翻滚,举步维艰。
这时大风中间的拓拔似有千钧,他身材挺拔站立在风中,银色滚边的白衣随风浪飞风中翻飞,只听得“嗡!——”一阵诡异儿震耳的声音,一轮蓝色光环赫然在拓拔背后显现,光环上布满了蓝色咒文,“轰!”五个火球均匀的出现在蓝环上端出现,随着周围热量被吸尽,春日好像风雪交加的寒冬!
小峰抬臂挡风,好像在攀登一座山峰艰难向拓拔靠近,他担心拓拔燃尽内力“苍鸿!——巨石太远了,把内力收起来,这样会耗尽你的内力!苍鸿!”
拓拔卯足内力,空气震荡的越来强烈,他咬着牙,左手按在右手臂上,右掌一使力“嗯!——”
五道火焰汇成一道蓝色巨大火球,直冲远处山尖的巨石飞去!
“轰!!——”一阵巨大的爆炸,山尖巨石轰然燃起庞大的火球,山石崩塌,岩石崩飞,山顶的古松被击个粉碎,松油成了助燃剂,整个山尖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整个繁京城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哈,哈...哈,哈...”拓拔喘着粗气,他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古丝勉强稳住身形,赞叹道“主人威武!”
胡笃和小峰都大喘着粗气,忍受着刚才体内内力的震荡。
拓拔大笑道“走!我带你们去乐乐!”说完他便双足一登腾空而起凌空飞去。
小峰知其不对劲,皱着眉头没有多言。古丝胡笃已经跃起追了上去,小峰也准备纵身追去。
哪知他背后忽然一道红影一闪消失在殿宇当中,小峰感觉有异他猛然回头,深蓝的夜空只有远处高山上熊熊燃烧的烈火。他定睛观察,殿宇的瓦片上映衬着红色火光闪烁,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