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完(2/2)

    “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古肖匡血红的泪水灼伤了面颊，通红的眼珠恐惧的看着依旧一脸温柔的狐盼芷.

    内心的恨意达到顶峰，如果不是浸湿的衣物和怀中的限制了他的行动，古肖匡很可能在昏暗的河堤上将师枫广的脖颈拧断。

    被岩浆灼伤神经的古肖匡，狼狈的蜷缩在地上，撕裂的疼痛自左眼开始向四周辐射。这一世和上辈子的记忆开始交叉出现，许多细节的不同，许多细节的变动。都被他无情忽视，他自以为是的报复，只是一个笑话。

    脚边出现纯白色的，古肖匡将视线移到脚边。依旧怕他，从不抬头望他。这点男人能够理解，是唯一感受过男人两颗不同跳动的心率。那刺耳的“尖叫”在年幼的脑子里刻印很深。

    满头大汗的古肖匡，缓缓闭上疲惫无光的眼，等待最后的审判。

    这次不再是阴风阵阵的地狱，而是每日重复的日常，原来换一个角度如此温馨。师枫广温柔的为男人擦去嘴角的汤汁，而狐盼芷微笑看着男人顺从的吞咽。家庭和谐不过如此，只不过这只是表象罢了。古肖匡无法挣脱的手，被紧紧束缚在床头，麻痹酸软的腰肢动弹不得。短暂的温馨过后，将会迎来猛烈的肢体冲撞，青紫的痕迹在男人蜜色的皮肤上无法褪去。

    房门被小小挤出一条缝，在确认床上的人，就是自己搜寻的对象。它就迫不及待的跳上床去，不停拱弄男人的脸。古肖匡抬起酸软的左手，轻轻拍打着小小的后背，宠溺的安抚着他的热情。

    小小一回到家，弄出的动静就不小，睡在里屋的古肖匡都能感受到他的激情。冷硬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嗯我，还是他？我没能让你幸福，他没能让你脱离不幸。你到底更恨谁一些？】“师枫广”歪头努力思考该如何说清他的问题，可爱的调皮模样，就和古肖匡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在欲海里沉沦的男人，听着耳边控诉般的示爱，从一开始的嘲讽不屑，变得无奈苦笑。当纠缠结束时，古肖匡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平静，更多的是疑惑。他们脸上的悲戚是那样明显，他的内心却感受不到任何快感。

    撕心裂肺的嚎叫，并没有得到四个孩子的同情，他们得意的大笑，嘲弄的说着恶毒的话。

    “师枫广”满脸笑意，拉到耳根的嘴角，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男人身上混杂不清的怨气。被他快速吸入口中，填饱了他几千年来的饥饿感。男人没有让他失望，在阎王殿见到他浑身浊气的样子。他就知道，只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男人就能给他惊喜。

    冤有头，债有主。不过糊弄他的糖衣毒药。

    师枫广绝望的脱力，跌坐在孩子王的脚下，正如他们期待的那样。彻底妥协，成为他们肆意欺负的对象。

    这时，从斜坡上冲下一身着黑白色西式校服的身影，随意将黑色书包甩在岸边。十三岁的古肖匡对岸边的闹剧目不斜视，快速冲进水里。将小奶狗抱在怀里，纤细的绳索被他用强力扯断。绳索崩坏的声音是如此震撼。逆光站在水里的古肖匡，影子被拉得细长。虽然师枫广竭力去忘记那天男人转身后的模样，但努力后的成就是暂时的，四个孩子在看清男人全貌时，就瑟瑟发抖的转身逃跑，口中叫嚷着模糊不清的“怪物”。没有眼睑的左眼就像一颗黑色的珠子，而四散的红色疤痕，让他整个脸狰狞无比。

    不知道。他这辈子是来报仇的，从没想过会欠谁！如果报复对象并没有欠他任何东西，那么成为对方痛苦源头的自己。才是最可恨的吧，如此白目，如此自以为是！

    现在背负罪责的他，背负沉重情债的他，这次是真的万劫不复了吧。

    【嗯他也不是。功德圆满的上仙，哪儿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演这出闹剧。】“师枫广”真挚的眼神，温和的抚慰着男人的发顶，跌坐在地上的古肖匡，回忆起师枫广和狐盼芷在他耳边深情的话语。漫无天际的愧疚，即将在心底爆炸。

    师枫广第一次庆幸，他的哥哥是个怪物。

    “恨谁？”古肖匡扯着干涩的嗓子吐出心中的疑惑。当意识到事情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慌张控制了他的身心。

    怪物不过如此。

    那天回去后，师枫广大病一场，却绝口不提古肖匡的事，只有安静陪在他身边的。提醒着他，如果没有古肖匡，他失去的不只是童年的玩伴。正式上小学的师枫广，身边的同学总是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却从来不敢对他做什么。很大的缘由是古肖匡吧，那四个孩子应该将他和古肖匡的关系说得到处都是。

    多么让人恶心

    【恨他吗？】空灵的声音，音色却异常熟悉。古肖匡惊讶的转头看向幻化为人的，黑色的衣袍被地府的阴气摇曳。眼睑上细小的黑痣放大在男人眼前，和师枫广一模一样的容貌。也许并不完全一致，身边这张和上辈子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深情。才是真正的师枫广，那么在阳世间痛苦挣扎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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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时期的古肖匡失控了，绝望的小奶狗在水里扑腾，就像当年的他，而只会在岸边哭喊的师枫广，就像作秀一般。

    欢腾过后，小小安静的躺在男人身边，安静的看着男人惆怅的面容。昏沉沉的脑袋不允许男人持续清醒，很快古肖匡再次陷入梦境。

    只有蜷缩着，才能缓解那份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