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的欺骗是谎言（完）(2/2)

    “也许是我的姐姐，或者不是。”艾德里安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记着这么一个人，或者只是道听途说，混进了记忆——不过杰克你也并不是那么在意我究竟是不是讲了真话，你只需要，一个证人。”

    森德尔镇的人纷纷为杰克警长的牺牲感到悲伤和愤怒，他们为他举行了简陋的葬礼，并在夕阳下依次离去。

    杰克说：“什么事实？”他的手枪指着艾德里安的心脏位置，“你是个鸡奸怪吗？”

    艾德里安又被他逗笑了：“也许？”他走向杰克。

    两人牵着马绳在湖边漫步，犹如是上一次场景的海市蜃楼。

    艾德里安无辜地眨眼：“如你所见：我突然出现在了荒原，孤立无助又失了忆”

    杰克所说的那个湖在森德尔镇几里开外，是矿工们闲来无事又起了富人休闲的心思，带着玉米饼、威士忌等去湖边的草地上野餐，在湖里泛舟、游泳，或者在湖周围的森林里打猎——可惜去年秋季一场大火几乎烧尽湖周边的森林，起因正是两个无所事事的矿工划船前忘记扑灭火堆。顺带一提，那两家伙划到湖中央划桨不知怎么沉了，还是两天后路过的人救了他们——对，他们不会游泳。

    蝴蝶夫人站在身旁，沉默了片刻：“你要出发了？”

    杰克警长沉默不作答，心里的警铃隐隐作响。艾德里安放开手中矮马的缰绳，矮马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凑在草根边嗅。

    杰克的枪口抵住艾德里安的胸口，艾德里安的神态如常，甚至眼中盛满好奇的兴味：“我很好奇，杰克，你会恐惧死亡吗?”

    艾德里安安慰道：“杰克警长，你得接受事实”

    一声枪响，无人倒地。

    “杰克警长，谢谢。”艾德里安貌似是感谢地点头。

    艾德里安注视着杰克的背影，思考着无用的想法，陷入了无序的逻辑。

    艾德里安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希望你，打我的心脏？”

    “安娜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匪帮安插的眼线——他也许也爱上了安娜，但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女人的爱情”艾德里安背对着杰克警长走向湖边，低头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似乎十分新奇，“但是匪帮被剿灭，一部分因为安娜的警长父亲的原因，残余的匪帮意图报仇：他们成功地杀了安娜。那个险些暴露身份逃过剿灭的男人就在旁边看着——”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杰克警长，“杰克，警长”他的面容有一丝的犹豫和不忍，“你的懊悔是对于透露当年警长的信息还是对于把我作为暂时盟友？”

    杰克的鼻腔浮起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他充血的眼睛转下，对上艾德里安不正常的湛蓝眼眸。他咬牙扣下扳机，无声莹蓝色的泡沫堆积、挤压他的肺部和视野，他最后看见湖泊倒悬在上方，黑暗降临

    杰克嘴角僵硬了片刻，作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你还有什么话可以把我当作上帝倾诉一下，因为你马上只能和撒旦聊天了。”

    艾德里安双臂环过杰克，头窝在杰克的脖颈旁，他轻轻说：“杰克警长遭到了匪徒残党的报复，为了掩护我，被杀了”

    杰克的“苹果”踏着小碎步在前面走，艾德里安骑着小矮马不紧不慢地落后几步之遥。然而他们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几步而已。

    杰克状似无奈地送了耸肩：“那你想去摩卡莱森城去看看吗？回忆一下——”

    杰克警长沉默地盯着他，神色略微阴沉。

    杰克警长不置可否。

    艾德里安被逗乐了，杰克被他毫无危机感的反应感到无聊和不耐，手平稳地扣下扳机。

    杰克好笑似的问道：“该死的鸡奸者，你认为我为什么要留着你？”

    杰克警长收起了掏出的烟草条，故作轻松地说：“你有原因不想说？”

    艾德里安微笑道：“我无意掉进了这里，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最近怎么样？”杰克在艾德里安思考的时候下马，与艾德里安齐高，他痞痞地弹了弹帽檐，笑道，“在森德尔镇还习惯吗？”

    艾德里安笑道：“我可以跟警长说——”他走向警长，“我说过我的姐姐，安娜”

    蝴蝶夫人说道：“你希望在哪里看见他呢？”

    艾德里安向爱诺森神父借来他的矮马，与杰克会面时他看见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嘲笑：他连马都没有“男子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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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里安自言自语道：“就这样结束吗？”

    艾德里安笑了：“至少不再是这个时代。”

    杰克静默了片刻，笑出了声。

    如蝴蝶夫人所料，傍晚时分，杰克骑着马在艾德里安通往教堂的路上拦住了他，并向他发出邀请：去湖边散步。

    艾德里安慢慢地从马上下来，牵着马绳回答道：“一切如常，一无所知。”

    杰克皱眉，盯着毫发无损的艾德里安，不信邪地又开了一枪，结果得到相同的结果。

    杰克眯起眼后退了一步，破口大骂艾德里安是鸡奸、精神病。

    杰克压倒左轮手枪的击锤，无所谓地说：“你是巴别克派来调查的人？”

    杰克感到一口血闷在胸口：搞了半天，这小白脸怪物不仅是鸡奸者

    蝴蝶夫人拍了拍站在杰克的墓碑前的艾德里安的肩膀，艾德里安回头看她。蝴蝶夫人递给他一小袋，艾德里安接过，喃喃自语道：“这样，警长就一直是森德尔镇的‘警长’了吧。”说着，他看了一眼袋中装着的“血手”印章、几封信件和一张黑白照片，“我不知道警长是个念旧的人。”他轻而易举地将其湮灭在手中。

    艾德里安说：“杰克警长你会刻意记起过去的事吗？”

    杰克说：“在城市里可能有更大的机率收集到你的信息——你要跟我去一趟摩卡莱森城吗？”

    杰克稍微晃了晃左轮手枪，漫不经心地问：“你想我先打腿还是干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