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入炎堂(2/2)
不是老虎吗?这种莫名的人畜无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安逸无谓地放下了手,只是撑着下巴等待戍辕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进那对琥珀色的湖泊里。两个人仿佛都没有注意到,双方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由戍辕作为绝对的强势一方向安逸偏移。
安逸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他的眉头蹙着,有点不耐烦地扯了扯戍辕的兽裙,让他停下了动作。
“戍辕,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讨好人?老这么一身酸腐臭味的,倒是真不怕拂了他的性致。”项宁别有意味地说着,话里有话,便是戍辕再不想理他也烦得要死。
戍辕埋着头,一缕赤红的碎发垂了下来,被安逸伸出手捻住了。戍辕抿了抿唇,手一捋把头发又都捋向了脑后,顺带抢走了安逸手里的那一抹红。
一直走到炎堂近中部才是莫原吩咐戍辕打扫出来的房间,戍辕进去让安逸坐下,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开始为安逸整理衣物。
戍辕心中陡然升起怒火,他的肌肉紧紧绷着,若是项宁再说什么出来,那根弦恐怕快要绷不住了。
只是安逸及时叫停了。
“好吧,行,我也确实想有力量。”安逸翻倒在床上,把脸埋在兽皮缝制的被子里咕哝着。戍辕本来松了一口气,但半响安逸又从床上弹了起来。
“戍辕,不介绍一下吗?”
“咳咳,是,我们希望你能参加接下来的族长大选,淌灵山可以为你提供助力。接下来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都要在淌灵山上待着了。”戍辕反倒不觉得羞涩,安逸在他面前裸过,他也曾几乎全裸,只是毕竟存着对安逸的暧昧情愫,这点小插曲就是连他也稍稍有点不自在。
项宁笑得很欠揍,他将身体站正了,虽然没有戍辕高,但也没差到哪儿去。他精悍的身材不比别的雄性块头大,只是没有人会不顾及他萨格的名头。
闻言,项宁反而得了趣,他浅浅地哼了一声,让了道出来:“羽策大人倒是出乎意料地懂呢,我还以为戍辕的性子不会和你解释那么多东西。”
安逸的语气带着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不爽劲:“我还是有点好奇,你和那个项宁是怎么个一回事?”
“项宁,和我一样都是萨格,也是下一任族长竞选者之一。”戍辕回答地一本正经,也没有因为男人挑衅的目光而有所微词。
“是吗,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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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你那会儿摘下绵果是为了什么?是”项宁故意放满了说话的速度,满意地看向戍辕变得铁青的脸。
他甚至颇为享受戍辕因为他的话而不爽的模样。
这话虽然印证了他不想和戍辕结为伴生,但时限也仅限于现在而已。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戍辕显然听明白了安逸的意思,他猛地转向安逸,却只是半张着嘴,不多时又把嘴闭上了,只是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明亮而温润,看得安逸不自然地将目光游离了开来。
“呦呦呦,你这身上的味儿招人嫌得很呀?就你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去摘绵果了?”男人的眼睛满是挑衅的意味,他的眼睛是好看,可被这么一双狐狸般狡黠地眼睛扫视着,安逸不自在极了,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我们这是要出远门?之前百叶说的淌灵山么?”
完了,戍辕想,这次恐怕是真躲不过了。
戍辕往往将心底的触动藏得很深。他不会让安逸知道,自己早在他还没有知觉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产生那说不清的情愫了,但同时他迫不及待想让安逸知晓,赤虎族的戍辕确实爱慕着他。
“啊,”安逸有些假模假式地感叹了一声,继而转过头直接对上这个项宁,“项宁萨格已经有伴生的人了,再多管闲事恐怕不太合适吧?”
甫进门,安逸就被柱旁斜倚着的男人吸引住了视线。男人柔顺的头发高高束起,可眼里透露出来的桀骜却与他的着装不相符,一举一动更是一个狂妄恣意的人。这人刚一见到戍辕就刻意展露出了那一脸的嘲讽,看上去倒是更像是小孩子之间的互怼。
“你申请调休,我就不能?”
“拥有自己的本事对你有好处。”戍辕忍不住强调。安逸之前被看管的时候虽然还算顺从,但他其实早已表露出自己不喜欢被人操控着走路了,便也有些忐忑。
这就尴尬了,坐在床上的安逸默默放下了手,觉得自己这动作和个登徒子似的,明明两人性别都一样。
抛开之前的小插曲不谈,安逸全程都在观察炎堂的布局。和外面更多略显逼仄的房屋不同,炎堂像是一个扩大拉伸开来的四合院,正中就是一个庞大的练武场,顶上就是阳光高照的天空,有许多年轻的兽人在太阳底下淌着汗进行操练,雄性与雌性都在一起锻炼。而像戍辕与项宁等已经被选拔出来、甚至是已经成为萨格的人虽然还住在炎堂,更多地是承担外出狩猎或者防卫部落的职责,也有的会作为年轻兽人的引导者而留在这个场上。而戍辕等人专有的操练场则还要靠后。
戍辕很想无视他,却无奈被堵了路:“项宁,你很闲吗?”
这样的戍辕才是炎堂里的人常见的模样。偌大的炎堂就像一个庞大的练武场,戍辕通常往场地一站,便自然成了目光的聚焦点,其中大多是敬畏的目光,甚至有被戍辕的气场镇住而流露怯意的人。很显然,项宁不是这群人之一。
“与你无关。”戍辕眉目一厉,硬邦邦地说。他此时丁点都不想在安逸面前出丑,更不想任由项宁这口无遮拦的家伙揪着他的过去说事。
安逸脚步停顿了下,正好错过了戍辕有没掩饰好的懊恼。“我不喜欢毫无准备就把自己的一生交代出去,都还没谈恋爱呢,你们的司格是不是就喜欢吓唬人?”
戍辕突然被扯裙子有点吓了一跳,忙退了半步,却没料到安逸的手还有着力道,他这一退开反而使兽裙被拉起来了,漏出了所配皮鞘的头部。
“走吧,我带你去你房间。”戍辕推门而入。
“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多懂我,安逸,走。”戍辕连再给项宁一个正脸都欠奉,直接大步走到自己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