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头(2/2)

    他的父亲今日不知何时会揣着失了重量的旧钱包满身酒气地回到他们的蜗居。我的母亲则已早早备好一桌饭菜与出差的父亲通话,有时还从柜子里另取出一叠布团铺在我床边。

    真奇怪,真奇怪,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我体内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的种子。往常我只要任意欺凌他,压榨他的愚钝与温驯便好。毕竟世上有征服与剥削者,自然也有被征服与被剥削者。他便是我的帝国中予取予求,物产丰饶的乡村,与深入大陆腹地的安定边境。媒体常为所谓的「格差社会」忧虑,自以为聪明地提供些许解决方案。这在我看来这全是无用功。差异与隔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樊篱,掌握其规律便可成为支配者,发令者与社会的主体。

    他嗫嚅了几声,有些受伤的回过头。我嗤笑一声,企图把先前几秒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但接下去的一次次活塞运动中,这一事实仿佛木棍般敲响我心中的大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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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手指伸向自己的丰满臀部。最初是一根,然后是两根,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但能从他斗牛般的粗喘与小腿肚的震颤中估摸一二。过了片刻,他抽出手指,轻轻扶着勃起坐将下去,流露出低不可闻的呜咽。

    我与他走在坂道上时,夕阳刚好被地平线淹没。

    「好」他抬头回望过来,露出了腼腆的笑脸。

    结束时我照旧射在了温热的甬道里。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捡起地上沾了些许灰尘的衬衣穿上,接着从课桌里抽出一包大街上随处发放的纸巾,开始清理自己身上与地板上的痕迹。

    这家伙缓缓起身,面对着我解开皮带。皮带看上去破烂不堪,还有着深深的折痕。我曾问这东西的由来,他潮红着脸低下头,答是舅舅刚升上高中时所用的旧物。

    数年以来以来他的避风港与庇护所只有一处,那便是我所在的地方。

    厚实的肉瓣上下晃动,时而拍打在我的双腿上。他摆动的背部融入了堪称绚烂的橙红色光束中,与空气中燥热的分子合为一体,象征着某种鲜活无比的东西,攫取着我的心神。硬要说明,他此时的丰腴与情色便是卡拉瓦乔与鲁本斯相合也无法描绘的真奇怪,这家伙平日里看上去灰头土脸,毫无生趣,在此时又散发出淫靡的气息,似乎一切与寻常相反。思及他狭窄的甬道应当也被描摹成了我的形状,就连无聊的驯良也变得令人喜欢起来。这是由征服的本能带来的快感吗?或许如此,但我的本心给出了与之相去甚远的答案。

    这自然是一种无言的命令。而观察我的反应是由他弯曲颈椎支撑的脑袋理当具备的功能——不,说不定可以称之为本能呢。

    「好痛!我快不行了清次明天还有训——」他闷哼一声,随即失控地大叫起来。

    「上来。」

    「清次究竟还要多久时间是不是快到了?」他胆怯地扭过头来想与我对视,脸上通红一片。我握紧了他后伸的强壮双臂,奇异地在激烈的情事中无比清晰地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他并不十分修长的手指呈现出放松与紧张并存的状态。就是这些手指握紧了球棒,再挥出去;也是这些手指在扑垒时用力按压在脏兮兮的垒包上,随即沾满了泥土。他便是这样用那具年轻的肉体在球场上击打,奔跑,也是用这样一具蕴藏了不为人知的生命力的身躯被我进入。他便是这样追逐着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也是这样对我百依百顺,任意施为。我乐见他为周遭打压却不放弃挣扎,更因这柔软的内里是我的私有地而感到欢欣。是了,喜悦,他为我提供喜悦。

    但是眼前跃动的肉体就像是横亘在我与过去的一道天堑。支配的关系毫无变化,我却在这一刻同时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挫败与快乐。明明贱如微尘,他之于我却好似某种不变的,超越的恒量

    这令我回想起那部奇妙的电影:仿生人女子一步一步踱进夕日的余晖,棕色的瞳仁凝视我一如黑夜凝视大地,或是河川俯视桥梁。这便是我今时今日所追求的,有意安排的落日时分。我绝非是在重现什么浪漫的邂逅,或是想要赋予他美神的意义(毕竟这人的优点乏善可陈),而是在模仿些不入流的小说:叫风俗店里的女子穿上蕾丝睡衣,使之拙劣地念出影视里性感女郎的台词,博得自己一笑而已。这类卑微而怯懦的人在世间留不下可供人回味的影像或是痕迹,他们的生命与虫豸和浮游生物一样,在广大的世界中不论生存还是死亡都是悄无声息。他兴许意识到了这一切,又或者一无所知。但这并不重要。

    「回去吧。」凝视着那鸦黑的和尚头,我再度陷入了沉思。

    一边出神,我又用力挺了挺腰,大发慈悲地来回磨蹭那处微小的突起。肠道的收缩更加剧烈,他也在我眼里变得更像是一团明艳的火,将这周遭与我燃烧殆尽。这可不行他的脖颈离我不过十几公分,我不假思索地啃咬了上去,仿佛要绞断期颈骨,吮吸其血肉。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鼓胀的胸膛在湿热糜烂的氛围中呈现出橙红色,如同烂熟的果实。乳头微微突起,剧烈的呼吸使他的胸大肌几度起伏。几粒汗珠沿着轨迹顺流而下,经历腹部的隆起最终滑向幽深的森林。男孩子静静地僵立着,等待下一个指示。

    我发觉了火光的片刻暗淡,不由得兴奋起来。

    夏天真是非同寻常。定是满室的湿热与那部电影给予了我暗示。我一手扭过他的脸,品尝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吻。吻本不过是嘴唇与嘴唇的相撞——但脸颊边汗水的咸味与他嘴里能量饮料的酸甜同样侵入了我的四肢百骸。我会想要的张嘴吞入的事物包括母亲做的炸藕片与清晨寒凉的空气,但绝不应包括他的话语与嘴唇。

    「住嘴。」

    夏夜里第一阵热风开始吹拂。

    不过十几秒,那对肌肉紧致的双腿又呈现在了眼前。肤质细腻,唯独内侧与膝盖近旁有着深深浅浅的淤青,堪比缠绕在刚捞出深海的大理石雕塑上的海草。我假作不为所动,视线移向了他的上身。

    他看上去呆若木鸡,睁大的黑色瞳仁里叫嚣着不可置信。

    他蹬掉室内鞋与早已落到脚踝上的长裤,只穿着白色的短袜虚虚跨坐在我的大腿上,低垂的男根丝毫没有勃起的迹象。我感到有些无趣,又对此兴味盎然,有时这是他对我的恶行所能做的唯一的抵抗。

    「汗味真大,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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