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少年初遇(2/2)
他还记得自己留下来的原因。嗯，真的是因为助人为乐，举手之劳，学雷锋活动。不是为了少年的脸。
许真臻随手拿过昨晚摞在旁边的习题册，翻开开始做题。
——他很高，手掌很宽，肌肉紧实，笑的很好看，怎样才能留下他？
拿过杯子，陆云清走出卧室从屋里找了一圈，“许真臻，你家饮水机没水了。”
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上面有交错突起的青筋，指节微鼓，尽管路上他扶着自己的手很注意控制着力道，却依然可以让他可以感觉到来自手掌主人的支撑。
“哦，谢谢。”许真臻放下心来，努力回忆了一下，却还是想不起那张送水电话的名片在哪里，只好用歉意的目光看着陆云清，“抱歉。其实我可以去卫生间接水来烧的。”
“嗯应该是。”
“杯子在桌上。”许真臻精神一直紧绷着，回答的话紧接其后，脱口而出。
“你爸妈今天几点回家？”陆云清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少年“拐”回家了。
——喜欢剪头发？
——唔，那就把头发交给他剪吧！
陆云清犹豫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少年那头狗啃的头发，他就是因为这个惨不忍睹的发型才会注意到他，现在看着又觉得狗啃的也挺可爱的。
“唉，真是犯罪啊。”把这么好看的小少年放在家里不管，真是一种犯罪！
回到卧室的时候许真臻已经整理好衣服在床上坐正，陆云清看着他用平静掩饰紧张的小脸，笑了笑，“我去给你接杯水。”
“抱歉。”
——他喜欢什么呢？
陆云清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怪不得细胳膊细腿的，“有叫水的电话吗？或者告诉我小区打水的机器在哪儿，我去打一桶。”
陆云清心里一沉，收起了笑脸，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在他面前，“他们，去哪儿了？”
“嗯。”许真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挨打的时候怎么不还手？”陆云清双手合拢将手中的药酒揉搓温热，放在他的后背推动。
跟陆云清小小的喜悦相比，许真臻的心里却是翻起了巨浪，他抿紧嘴唇，心脏砰砰的加速，跳的飞快。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许真臻抬头看着陆云清，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想要表现一个笑容，“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你要回家了？我送你。”许真臻说着就要站起来。
合上笔记本，重新上锁，放回抽屉里。
许真臻把脸侧出来，小脸被捂得有点红，“真的？”
这就要赶自己走了？陆云清自我检讨一番，好像并没有表现的很猥琐啊。他虽然是个，但也没有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他承认许真臻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少年的纤细美感，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根正苗红好少年，真的没有那么禽兽！
陆云清赶紧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去哪里给你打一桶水回来。”
“什么？”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许真臻穿着睡衣踩着凉拖回到卧室，看着站在门口等自己的陆云清，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也要冲个澡吗？”
“啊没事儿，举手之劳。烧水终归不是解决办法，等我一会儿回来给你把水管修一下吧。那个，我先去打水了。”陆云清更头疼了，不要用那双水润黑亮的大眼睛这么盯着他看，萌属性太犯规了！
“没事，我回家再洗也可以。”陆云清的洁癖不严重，只是对于不整齐和不美好的事物有点难以忍受而已，“我帮你后背擦一下药吧。”
听着外面响起的关门声，许真臻把椅子拉回原处，坐在上面，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那个垫底的日记本，拨动密码开锁，翻到最新一页。
没想到自己的处女座型强迫症在这一天也有了克星。
许真臻点头，看起来十分的期待，“好。”
“死了。”
许真臻看着他认真的脸，同样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男人收回了手，许真臻手攥着身下的床单，声音干巴巴的，“谢谢。”
看着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
陆云清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冲到客厅扛起那个空空如也的水桶，如同扛着炸药包的董存瑞，关门跑了。再这么待下去，他一定会在少年炽热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化成一吐幽魂，失去理智。
“厨房水管里有水。”许真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应该。”
而这间屋子摆下这所有的东西后，落脚的地方尺寸见方。
陆云清因为扶自己回来，身上也沾满了灰，想到他捏小胖子衣袖时的嫌弃表情，他大概对这一身已经忍了很久了。
陆云清走到厨房，找半天没有找到水壶，只好找了个锅放进洗碗池，打开水管。
他需要出去打桶水冷静一下。
陆云清起身，许真臻被他突然站起的动作惊到，抬头看他，书桌前的窗台窗帘被拉开着，可以让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这让他略显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细白，薄薄一层肌肤上细细的绒毛也变得清晰起来。
许真臻摇了摇头，“不用。”
“许真臻，你家厨房，真的没水了。”陆云清简单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水管坏了。”
应该？！
少年沉默了片刻，平静说道：“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你”陆云清叹口气，觉得有点头疼了，“好吧，我去给你烧壶热水。”
许真臻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趴在在床上。陆云清反复洗了好几遍手才回来，单腿跪坐在床边，帮许真臻把肥大的衬衣向上推了推。他的后背被踢得一块块淤青，看的陆云清有点心疼。
陆云清把锅放回橱柜放好，走回卧室，蹲在许真臻面前，用真诚的眼睛看着他，“你爸妈是不是特别忙啊。”
陆云清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答案，“那我教你吧。”
陆云清又检查了一下许真臻的双腿，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开他重新去浴室洗手。
陆云清一回头就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圆口的透明玻璃杯，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还好杯子很干净。
“打不过。”许真臻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一对二胜算不大，还不如护好头。”
从笔筒里随意抽出一支笔，许真臻几乎是不过脑子的开始写字。
他需要做张卷子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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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打啊。”陆云清的手推到了后腰，许真臻抖了下，动了动身体，像是不太自在。
“嗯。”手重新推上去，轻轻的按压，触到淤痕，猝不及防的疼让许真臻低呼一声又很快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