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希望？(2/2)

    “现在可以睁开了。”

    女人抿唇：“不不不，我讨厌查理一世。”

    可他始终不哭不闹，只是抓紧了前面领路人的手。即使心里会闪过恐惧和后悔，但现下他相信他——他的师兄、朋友、兄弟。

    王子睁开眼：一束阳光穿透黑暗，弥散开点点的晶亮，仿佛是夜空中的萤火虫——他的姐姐告诉他在王宫的后面有一处水塘，她曾经偷偷溜出去看到了萤火虫。

    王子沉默了片刻：“我一无所有。”他攥紧了拳头。

    第二批，第三批

    王子问：“你来杀我？”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身，现在罗杰不在，他不能让师傅受到伤害。

    女人咧开嘴，露出白得瘆人的牙齿：“我说过，我讨厌查理一世，我恨你的这个国的王。”她的眼中射出疯狂。]

    到达下一个城镇，重伤的师傅仍不愿放弃王子。罗杰为师傅和他打点事务，对王子日渐无言。

    那女人手臂撑着下巴，笑道：“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亲爱的王子殿下，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女人歪头：“不，你的价值非同寻常——某种意义上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父母偏爱你的姐姐吗？”

    他恍惚间听见时光深处他奔跑在牧场平原上的草叶沙沙声。

    王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束光，仿佛即将触摸易逝的梦。罗杰挤在他身边，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王子踌躇：“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子守在师傅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滴下了泪，但却不知道对陷入昏迷的师傅说什么。

    罗杰挺直腰杆：“你说什么呢！师傅他不过是长了胡子！哼，以后我也要蓄胡子！”他抹了一把下巴，露出愤慨不满的神情。

    王子流露一丝苦涩的笑容：“为什么？”

    没有悔恨和愧疚。

    王子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仍然顺从了安排，牵着罗杰的手离王都渐行渐远，风餐露宿、斩杀魔兽，那些在姐姐口中讲述的冒险传说，渐转浸入他的生活。

    直到他们在森林中遇到了第一批来刺杀王子的雇佣兵。

    王子抱着膝盖嘀咕：“人家都在看师傅”

    “闭上眼”在一个转角处罗杰捧起他的手遮住他的眼，耳边的跫音骚动他越发激动的心跳，任凭对方将他推向未知的方向。

    他走出门，牵住女人的手，仰头坚定地说：“我想先让我的师傅和师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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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存在萤火虫，那它们应该像是这样。

    “师傅是个骗子”还是“我要离开”？

    “除了你，没人能保护你。”

    王子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见窗户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是一只眼睛。

    罗杰扑过来要挠他痒痒，王子跳起来躲避，两人在石下的空间通道里奔窜，犹如奔向他们的未来一般，直率而坦然。

    没有人能够保护自己。

    王子一怔，俄顷面色苍白。

    王子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王子对于未来不抱希望，但他已经有所打算。

    “别害怕。”少年一拍胸脯，“你师哥可是一剑一只魔狼，城里不少姑娘趴在窗口就为了看我一眼！”

    女人恍若注视着珍宝般注视他，堪称温柔地点头：“当然，女巫一诺千金。”

    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九十岁的男孩挤坐在阳光的边缘，靠着冰凉的石头。

    王子咧开嘴笑了，他看见了梦想中的阳光。

    女人满意地点头：“很好，问题是你转变的开始，你是想要默默无闻地死在荒野，顺便搭上你的师傅和师兄，还是回到王都，找到真正的自己？”

    “罗杰长胡子也不比师傅帅。”

    “师傅说你以后要和我们一起了。”罗杰高兴地搂着男孩的肩膀，“跟着你的师哥，我教你怎么三招杀死魔狼！”

    王子扶住床沿，挺起胸膛，镇定地问：“你是谁？”

    即使默默聆听着父母葬身前往另一个国家的船上，甚至目送自己的姐姐绝望地逃离王都，带着本附身于他的罪孽和混沌，赤足在他的国土上疯狂的奔跑。

    王子眼神暗淡了些许，闪亮的浮尘在他眼中折射：“我都不知道”父王那么想让他离开。

    那扇窗户逐渐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微笑着注视着他，犹如毒蛇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猎物。

    女人微笑：“你难道一直在自欺欺人吗，王子殿下？”她眼珠一转，“不，你一直很清楚。坦白来说，我是个女巫。我喜欢和聪明的人做交易。”

    和倾注于他手掌的阳光。

    王子头也没回地与她并行，远离了他曾经的家和家人。

    “除了你。”

    当罗杰允诺带他去看一处奇特的风景的时候，他便付出了多年后看来可笑的信任和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