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目？(2/2)

    罗杰敷衍地附和了几声。

    深夜，佐伊在安歇的床铺上猛然睁开眼，她化为一滩黑水融入房间的阴影，窜过火星未灭的篝火，直达山之巅月光拂照之处。

    罗杰递给小孩一小块面包：“我们犯什么法了吗？”

    罗杰哦了一声，仿佛不在意。

    查理二世抿唇，胸针的尖锐刺破了他的指腹，鲜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嗞啦窜上一缕黑烟。

    斯帕尔克呆住，猛然醒悟：“对哦！她又不能来！我们也没犯法耶！”重新焕发神采的斯帕尔克坐在罗杰的身边灌了自己一杯果酒，“刚刚她讲了个故事，罗杰你听过没啊”

    “他们杀死了他们。（.）”

    黑暗之影说：“是海伦公主的朋友墓地女巫范妮。”

    “你都没说我怎么知道”罗杰在心里翻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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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伊垂下眼帘，面庞犹如冷漠的月照耀着清冷的雪。

    佐伊轻哼，一下拽过斯帕尔克的衣领，在他耳边说：“海伦公主派我来监视你们，弓箭手——”她猛然松开手，斯帕尔克猝不及防后仰摔在地上，摸不着头脑地瞪着居高临下的佐伊——她什么时候站起身来了？

    查理二世把玩着手上的胸针，呢喃着罗杰的名字，眼神扑朔。

    小女孩叫了村庄其他的小孩都到罗杰的长桌旁，光明正大地拿果子，果汁染了一手。

    罗杰抱起一个小孩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将一个果子递到他面前，身旁的小孩纷纷要求坐在他腿上；一旁的女巫阿婆咳嗽了几声，颤颤巍巍地剥开果实皮囊。

    “光明之神一意孤行，甚至不惜与黑暗之神争执辩驳，他们的情谊因为理念的相悖而日渐破裂”

    黑暗之影：“遵命，陛下。”

    “然而光明之神开始着手捏造与他们外表相似的物种，并逐步赋予他们曾经造物所不曾拥有的意识和灵魂。黑暗之神愤怒地谴责光明之神的不公”

    斯帕尔克挠了挠腮帮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黑暗之神按捺不住杀心，意图消灭这个新生族群，却被光明之神发现，他们终于大打出手”

    她再次堆砌为人形，双手虚空画圆，黑影为托，月光为镜，再一抹，镜面照出查理二世的脸。

    “这个故事闻所未闻。”斯帕尔克略微艰难地承认对方。

    佐伊捧起木杯抿了口酒，周遭的听众深吸一口气。

    憎恶？怨恨？烦恼？亦或是暧昧？

    斯帕尔克怔愣，眯起眼：“弓箭手？”村里的人只知道自己的射箭技术高超，还不至于这个称谓是不是太过针对？

    斯帕尔克晃着同伴的一只手臂：“她是来监视我们的！”

    “她是”斯帕尔克拉近了罗杰的耳朵，压低声说，“她是海伦公主的卧底！”

    偷偷过来的小女孩从桌下探出头，伸手拿走了罗杰面前的果子。

    “那你听我说——”

    “海伦公主没有消息。”黑影一板一眼地向他汇报。

    “新生的种族欢喜地浸泡在神蒸腾的汁血中，饮入的人成为了新的‘神’。种族繁衍，血脉代代稀薄，尔后，‘神’归众生。”

    镜中的查理二世撑着脸颊，翻动着桌上的书籍：“琳恩祭司已经出发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她抓住了一名墓地女巫。”

    斯帕尔克面上表情一阵扭曲：“什么未来对象！我一直爱着琳恩！”

    “陛下，他们没有怀疑。”黑影振动着空气，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罗杰！”他几乎是咬着牙尖叫着。

    罗杰不耐烦地回头啊了一声，他正要处理一堆抹着眼泪的小屁孩。而阿婆依旧颤颤巍巍地撕下果皮，表演一位高龄老人真实栩栩如生。

    斯帕尔克抱着罗杰坚实的臂膀，从未感到如此有安全感：“那个佐伊，佐伊”

    村民们陷入诡异的沉默，片刻后爆发出激烈的反响。

    “啊，你未来对象怎么了？”罗杰试图拨开斯帕尔克的手，无果。

    查理二世十指交叉：“她无须你担忧，你现在只需要关照好罗杰和他的剑。”

    罗杰若无其事地悄悄将果盘推近小女孩，女巫阿婆也视若无睹。

    镜面蒸腾消散，黑影溃散，黑暗之影再次融入万物的休憩之影，静寂无声。

    “新生的族群一直躲藏在洞穴中，直到战争的最后，他们才钻出洞穴，亲眼见证了黑暗和光明两败俱伤”

    佐伊抬眸：“不过是轶闻传说。你的故事呢，弓箭手？”

    查理二世说：“那名女巫在押解至王都的途中被劫走了，海伦只是在晚餐时嘲笑了押解队伍。”

    没有人会嘲笑斯帕尔克，即使他灰溜溜地一路连滚带爬地回到罗杰身边。

    “看来吟游诗人的故事不过如此。”佐伊面无表情地说，“谁想和我比酒量？”一众年轻人纷纷高举酒杯。

    佐伊的微笑仿佛是月光浮于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