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2/2)
泓安又不开心了,这和上书房被老师点名有什么区别啊。但刚刚自己已经答应了,只好又硬着头皮点点头了。
想来也不会有人给他这个万人嫌做什么法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谢承景略微想了想,换了一种有些轻快的语气说道:“是啊。我是生气了。”
本来只有谢承景一个人的冷清小院就显的有些热闹了。
只见他举起三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他会一遍遍地打理每天都精心照料的海棠树。平时滴酒不沾的他会将珍藏的陈年老酒一坛坛品尝一大杯。会下厨做一桌丰盛的食物,却只是给对面的空碗夹菜,自己却从来不吃。会做一个精致的大月饼,将上面插上点好的蜡烛,冲着它唱一些别人听不懂的歌曲。
本王不但被绿,还在地底下喜当爹啊。
“游戏很简单,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我问的问题你全答对了,我就不生气了。”
泓安似乎真的对韩子霖十分依赖,不但把欧阳家和韩家想要跟着他的人赶开了,还一路上都攥着谢承景的衣摆。
这孩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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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摸不太准这孩子和以前的韩子霖是怎么相处的,现下肯定是多说多错。但他满肚子的疑问,需要有个人来解答。这个小孩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昧着良心骗一次小孩,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阿娘,每到这一天,就仿佛沉浸在了一段任何人都走不进去的回忆当中。
泓安睁着圆圆的眼睛,目光清澈却又带了点疑惑。
谢承景有些愣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哈?”谢承景有些懵,“你记这么清楚?”
“到时候咱们家就有两个安安了。一个大安安,一个小安安。”?
谢承景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呢。
院外还站着四个仆从,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出于好奇,谢承景还是开口问了:“毕竟是你父王生忌,你为何不愿回去呢?”和自己名义上的娃,讨论自己的忌日真是有趣的体验啊。
也是谢承景的生忌。
谢承景现在是真没闲心去带孩子,他也不讲什么礼数,见现在没人看着,便径直在桌边坐下。
泓安也不喜欢。]
泓安的小脸立马暗了下去,连脑袋都耸拉下来,很是失望的样子。
谢泓安有些失落地缩了缩身子,一副被人抛弃的失落模样。谢承景见状,也不想再问了,正想转移一下话题,谢泓安糯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只是今天不想回家。”
这两人还真挺熟啊。
未等谢承景说话,那小家伙倒是先出声了,连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泓安今日之前定会回去,但可否晚些时候?”
他会一直对着空气说话,说的最多的,永远都是那句。
“为什么不想回家?”
清亮了不少的童音响起。谢承景朝泓安看去。只见那孩子有些委屈的瞧着自己,似是在担心自己生气,又似是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那你爹呢?他的名字是什么?”
“三。”
许是终于说出来了,谢泓安的小圆脸都憋的红红的。
谢泓安犹豫了一下,“我爹是豫王。姓谢,名承景。”
带着泓安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谢承景觉得自己很是崩溃。
“我娘是豫王妃。姓欧阳,名卓熙。”
谢泓安没说实话。哪怕在平时,无论是家里,还是宫里,他也是都不想回。只是今天,尤其的讨厌而已。
见泓安答应,谢承景便立刻开始了。
阿熙你不用这么恨我吧。我死了都要给我戴绿帽。
这娃娃叫泓安啊,这名字倒挺合他胃口。之前他倒也想过,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不管男女,名字里都要带个安。
谢承景有些无奈的抿抿唇,可他真的没有孩子啊。?
“这不是挺好吗?”
谢泓安扭过了小脸,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天?”谢承景想了想,“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为啥要他来给这个小破孩当保姆啊?!
“你阿娘,会自言自语些什么呢?”
不会是叫一帮道士弄了什么驱邪舞跳上三天,把自己这个孤魂野鬼赶的远远的吧。
谢泓安显然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回忆里,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含糊,“阿娘他,他会变的好奇怪。”
“性本善。”
“你叫什么?”
男孩一进了屋,就把大门给掩上了。那熟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监视呢。
“姓谢,名泓安。”
“九年四个月零八天。”
泓安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他。
“怎么奇怪?”疯狂给他扎小人?
“你娘是谁?名字是什么?”
“人之初,下一句是什么?”
这世子还真是身份贵重啊,连带着这个不怎么受宠的二少爷也跟着沾光。要知道自从这二少爷跑去住马棚,他本来的小厮就全被韩夫人以照顾不周为由给挨个打了四十板子,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世子自己都开口了,来接他的两人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都只道按世子的吩咐办。
最后,欧阳府来的那两人和韩家夫妇各退一步,泓安在韩府多待半天,日落之前再回欧阳家。
至于他这半天在韩家由谁负责嘛。]
算着天数好给我扎小人吗?谢承景觉得自己上辈子做人是真的很失败。
“他会一个人在府里种花,品酒,还会下厨,唱歌。”
“可他,他”谢泓安有些惊慌失措,“他明明是一个人,但他总是会自言自语,就好像,好像好像他身边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一样!”
谢承景都无奈了。阿熙你是都干了些什么弄得孩子这么害怕,连家都不敢回了啊?
“你生气了吗?”
这都什么事啊?
但谢承景不怎么爱这样的热闹。
谢承景叹了口气,伸手将泓安拉至跟前,泓安也顺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谢承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阿熙乃谦谦君子,自然不会干这么荒唐的事。
“三月十七。”谢泓安抬起头看着他,本该澄明的眼里情绪复杂,“是我爹,我父王的生辰。”
“那你爹豫王他,仙逝几载呢?”
等回了韩子霖自己院子,已早有人在正屋内备下了时鲜瓜果和精致点心,还有一应玩具。
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游戏还是有不小的兴趣,泓安也不例外,乖巧的点了点头。
谢泓安歪了歪头,“我娘天天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宫里照顾他的那位娘娘,也是天天算。
“阿景,听话。”
当时听他这话的人浅浅一笑,笑里尽是感动和欣慰。
谢承景心里的某些恶趣味的被小孩的反应戳中了,但更多的是心虚,“咱们玩个游戏,玩好了我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