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3)

    “这是酬金。”程少卿淡淡的声音传来,冲击着君无音的耳膜。

    君无音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刻他心动了,不过,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正了正神色,问道,“安王殿下手上能人医师何其多,回春堂的伤药再好能和宫中贡药相比?”

    这是个问句,君无音在医药方面虽说自视甚高,可一分药材一分货,回春堂做的是小本生意,他毫不怀疑程少卿有更好的药物来源。

    一方面他是想确认自己的医药水平,另一方面,程少卿这“酬金”的确是送到他心坎儿上了。

    程少卿点了点头,道,“手下人验证过的。”“当时子舟手下那人伤在腹部,捅了碗大一个血口子,用了我当时带回的凝血丸现在已无生命危险,脱离了危险期。”

    换做以往,那种情况伤药不必浪费,大夫不必请,直接备一副棺材才是正事。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点儿欣慰如释重负的神色。

    这是君无音不曾见过的,他想,受伤那人定然和他情谊非凡。“好。我收下了。”君无音不再矫情。

    担子菌纲,鬼笔目,鬼笔科,竹荪属的红托竹参只生长在夏秋季,正是这个季节。但红托竹参分布地点一般却是在海拔两百到五百米的多雨湿热带地区,竹林落叶层和腐竹根下。

    这两根红托竹参鲜嫩欲滴,根部上的那层皮被剥了下来,白色的蕾丝伞也是完好无损。明显是刚采摘下来,并且还是懂此行的医师专门采摘的。

    但据君无音所知,望京海拔高度合适的地区不是没有,但这几日天天大晴,湿热带竹林压是很难找的。这么一大片竹林难寻,竹林里一般只出现几只的红托竹参就更难寻了。

    君无音收拾好心境,不再犹豫立马去把这两根红托竹参处理了,若云小小所种之毒正好需要这东西,但还有几味药材及其难找,一个不慎她们俩就会永久昏睡。

    所以,君无音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直接寻下毒之人,二是自己配制解药。

    下毒之人他已知道是谁,但要将他引来并顺利取到解药,这其中难度丝毫不下于第二种方法自己配制解药。所幸,两朵金花身体机能被他维持的很好,解药这事现在也已有眉目。

    首夏尤清和,芳草亦未歇。七月,生命、信念格外蓬勃,阳光格外浓烈。

    转眼就是七月底,昼长夜短,回春堂依旧遵循着君无音往日定下的作息规律。寅时中(也就是早4:00)起床,若土、子木加热头一天晚上熬制备好的药水,君无音替若云、小小两朵金花施针药浴。

    卯时中(也就是早7:00),君无音施针完毕,若土、子木两人每早必打一架功课完毕,打输了的这日最难做的磨药材就包在输了那一人身上了。然后,三人或躺或坐或倚,等着程少卿派人送早饭。

    自从那次君无音接受少卿大人的酬金后,这位少卿大人每日必来给他们送早餐,有时他自己来时就带两人份儿,当然是他自己和君无音那两份,若是没空必定是要派人给回春堂送早饭,派人送的自然就是五人份儿。

    君无音起初不大愿承他这个情,不愿吃,后把这称为雇主的包餐费,有了这借口他自然是不再矫情。?

    而若土,他则是恨不得这位雇主一日三餐都给他们供应了,如果吃饭能把这位光禄寺少卿吃穷,那他每餐必定要多吃几碗。

    至于子木,旁的心思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倒像是个正常人。

    如此进行了大半个月,君无音不得不承认程少卿这方法着实有效。这不,少卿大人十天时间没再来回春堂了,君无音竟然开始想他念着他了。6

    今日是个例外,卯时初程少卿没到,卯时末他每日必送来的早餐还是没到,而若土竟然在子木手下赢了一回。

    君无音朝子木招了招手,看在他今日输了的份上,君无音决定带他一起出去吃早饭。

    “徐娘,两份儿馄饨。一份儿大碗,一份儿中碗。”

    “哎还是都不要葱吧!”

    “中碗的不要,大碗的你随便加。”

    徐娘听闻这话,站在大锅前抽空往这张望了一眼,“子木小兄弟倒是稀客啊。”

    “徐娘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君无音自然是要的中碗,大碗太多吃的太撑不大好。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笑着夸赞了一句。

    “那是,我这汤可是用羊彘骨头密熬了一晚上才能有这高汤香味。”徐娘今日围着身蓝布碎花窄裙,身姿窈窕,皮肤由于常年劳作并不细腻,但胜在白皙。

    “徐娘,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一个廋廋弱弱脸上却精光湛湛的中年人坐在君无音前边那张桌子上,等着徐娘下馄饨,那方桌子离大锅最近。

    那方桌子围了四个人,刚刚却不是他在说话。奇怪的是,君无音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跟着九哥你也就不用在这外抛头露面了,一个人还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啊!”

    徐娘没理他们,专心致志下混沌,这样的事似乎对她来说已经屡见不鲜了。

    徐娘动作麻利的舀起了混沌,加入高汤撒上葱花再添上一人几片薄薄的流油的肉片。

    她五岁的孩子焱哥儿今日没去杨柳村张先生的学堂里上学,留在了摊子上围着他母亲打转。

    焱哥儿小心翼翼的捧着大碗的馄饨给那四人一一端去,端了四趟。

    “来,焱哥儿,这是叔叔请你的。”另一个油光满面满脸横肉的男人笑呵呵的将手里的一袋子麻糖塞给了焱哥儿。

    君无音等着子木喝完了最后一口热汤,路过那方四人桌时正好看见那男人笑得连眼睛都眯起一条缝的肥肉颤颤,身上似乎还传出股腥膻味儿。

    君无音知道,诸如他自己,常年跟各种草药打交道,身上那股草药味儿早已沁入了骨髓。而常年杀猪的卖肉人,那身上的彘骨腥膻味儿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焱哥儿拿着那袋子由干净布匹包好的麻糖不知如何是好,屡屡拿眼神请求他母亲徐娘。

    徐娘却没说话,似乎在等着焱哥儿自己做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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