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呵!"程景颢冷笑了一声,那张脸看起来颇为冷冽威仪,还挺吓人的,"我也记得你昨晚衣裳是湖蓝色的。"现在你还没穿衣服呢,我换身衣服又怎么了。

    "我梦见她给我喂药,是粒丸子,也不喂水,直接办嘴叫我咽下去,是她的作风,动作粗鲁野蛮,全然不像个京都的世家贵女。6。"

    "可她在梦里也不愿说话,面容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将近六年了,"

    慕辰突的觉着他今天这怀疑来得毫无道理。他面前这人同他十几年的交情了,在外人面前,这位安王殿下矜贵自持、无所不能,从不失仪态,遇上天大的事也不改其作风。

    慕少年惦记着人家九把刀心心爱爱的小妾,不仅惦记着,还成功的把那小妾给抢了回来。仗势欺人说得就是慕参赞这种,被霸刀堂的人拦着给打了一顿这也是他应该的。

    "不是,我自己割的。你拽着不放。"

    "梦见郝家的三姑娘了。"慕辰没敢在程少卿面前提起"郝呦"这个名字,"郝呦"这两个字就是这位少卿大人身上的一道疤,刻在心头上的,不管用什么药都是好不了的。

    金銮大殿上初闻噩耗,求娶妻子和母妃双双离去,这人也始终是神色如常笑着饮完了宴席上最后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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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少年坐在床上有些不大相信,"我割的?"

    "我刚刚做了个梦"慕少年无厘头地说了这么一句。程少卿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紧闭着眼,一派松弛。

    南十在旁边看得呆了,他家公子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喝药开始学着那些姑娘家用勺子喝了,难道是被那些个歹人伤到脑袋了南十打定主意,"嗯,待会儿要再去请个医师来看看。"

    程少卿开口打断了慕少年,"她不是什么世家贵女。"她早就被郝家除名了,现在连个姓氏也没有。

    程少卿随着慕少年那起伏有质的声音想象着那些个情景,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其实也不用想,就几个时辰前他才在这间屋子见过郝呦的。

    当年得胜还朝,流苏金玉车,金鞍青骢马。一呼百诺,从者如云。那是他最得意的日子。

    "公子,要不我把,陶姑娘喊来伺候?"

    "感觉怎么样?"

    呼唤无果,慕少年翻了个身,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没跟上程少卿的思路,"陶喆,是谁?我认识吗?"

    床榻"嘎吱嘎吱噶吱"响了几声,慕辰径直躺了下去,侧着身子面朝着椅子这方。因他这番动作,伤在左腰的伤口被他压在了身下,伤口又开始裂开汋汋流血。慕少年似乎对此毫无知觉,嘴上没停,眼睛盯着椅子上那人。

    "哎呦喂,公子你就消停点儿好好躺着吧。看吧,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我这笨手笨脚的,倒时候公子你又不满意。"慕少年嫌弃的看了一眼在屋子里忙上忙下的南十,眼里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程少卿想,"六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忘记一个人足够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烟青色衣裳了,我记得昨晚你明明是一身黑衣。"

    "滚!6"慕少年抽出脑袋旁的另一个凉枕,对着南十使劲儿扔了过去,砸在南十脚不远处。

    南十从外面进来,笑得贼精,"公子你忘了,就是你看上的那个九把刀的第九房小妾啊!"南十就是慕辰身边的一个小管家,事事都要操心,性子被慕辰养得有点跳脱,

    慕参赞眼睛一瞬不移,接过了南十递到他手边的药碗,开始一勺一勺幺着往嘴里送。

    郝呦抬手就赏了他一个大栗子,"你还能干了啊,被这么几个小喽啰搞成这样。"6

    此刻,这位少卿大人又开始嫌弃郝呦了。他想,她这几年定是没有好好练功,退步了,连他好几次离得那么近都没发现。

    "如你所见,一块袖子。"他举起被割断了袖子裸露在外的右手,末了,补充一句,"烟青色的。"

    喝完了药,慕参赞把那块布举到了程少卿跟前,"这是什么?-?"

    很好,他救命恩人的妹妹一会儿成了人家的小妾,一会儿是个祸水专勾引人,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就这样被这一群人给败坏了名声。

    "什么?-?""喂,你说清楚啊!你急着去哪里啊?"

    在这种时光缓慢流逝的煎熬中,经他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的东西使他的感官无限扩大,悲痛来得又突然又剧烈,然后是释然、欣喜。"人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机会问清楚。

    "陶喆我叫人给捞出来了,就在你旁边屋子。你自己看着办吧!"程少卿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脚着地,无比迅猛,挺拔的像一根标枪,转身就往外走。

    "头痛,恶心,眩晕,胸闷,耳鸣,乏力"慕辰张嘴就是一通抱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很好,都跟他打马虎眼。那个叫陶喆的什么姑娘他不清楚,也没见到过。不过他倒是认识一个姓陶的汉子,当年要不是那人护着替自己挡了一箭,他现在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

    南十低垂着眼,蹑着手,把外面的流言一五一十的给说清楚了。除了安王殿下,他南十对这事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这些流言就是他听吩咐叫人给放出去的。

    看起来似乎比往日清隽俊美几分,仔细看去好像又没什么不同,黑亮垂直的发还是那发,薄斜飞入鬓的眉还是那眉,漆黑如湖冷冽如冰的那双眸子一如既往。

    那时他很想就那么冲出去抱紧她纤细的腰,描摹她细致的眉,抚过她柔软的唇,吸取她嘴里甜汁般的蜜在她出来那一刻,他心跳如鼓,最终他悄悄隐了身去。

    "公子,要我喂吗?"南十试探着开了口,又有些不大好意思,他这辈子还没给一个大男人喂过药呢,他家公子也没有!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辰为他刚刚那些想法觉着惭愧,这个冰块儿一样的男人的心自那人离去后他就没捂热过,可他在自己面前无所隐瞒,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都有之,这本身就是对自己挚友身份的一种承认。可自己呢,作为这人唯一的挚友,刚刚竟然在怀疑他。

    程少卿蜷在椅子上伸长了双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上浓浓的是划不开的黑眼圈,伸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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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那人在时,慕辰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直至那人离去,慕辰方才觉得赢回了一把,程景颢他也不是个圣人毫无七情六欲,他一样会在他面前显露疲态,就像是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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