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天黑沉如墨方才出来,一大包药材扔给若土。这位白日都在柜台上打盹的年轻人对君无音分配给他做小药童熬药这一伙计毫无怨言,亲力亲为,毫不假手于固慧小僧。
他们一行出西晋偷偷摸摸,到了大周京都反而是光明正大的递交了文书住进了驿站。
"报德寺需得去一趟,小侯爷。""找到人了。在报德寺?"梁小侯爷问。
"明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做足,既然是打着为镇北侯求佛,仰慕报德寺高僧佛法无边的幌子来得,报德寺自然得去一趟。"
"小黑!"
"呀,呀。"睡觉。
君无音,他就是一个最最精明的地主商人阶级,懂得成功得压榨出所有人最大的劳动力,丁点儿不剩,又保证着不激起他手下这群"奴隶"的激烈反抗。
"她,好不好?"
"呀,呀、呀,呀。"一只通体发黑闪着蓝紫色金属光泽的灾星鸟躲在层层枝桠中,翠叶绿的发亮。
"躲在哪里的?"
梁之信记得她以前整日整夜的,精力充沛,一蹦三尺高,总是变着法儿的烦他,现今离了他,大白日的就睡觉。
灾星鸟怪叫着,跳来跳去,很激动,拿头蹭着梁之信胳膊。
“啊?”固慧小僧神游天外去了,对着君无音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不知所措。
"嗯,等我把她抓回来给你继续做玩伴儿。"
"光熬干水一点儿也不剩,这是要做什么?"固慧小僧见过那些小药童熬药,一向都是秉承着浓缩就是精华的原则。
"呀。"乌鸦怪叫了一声,蹿出林子抖着翅膀落在了梁之信伸出的手掌上。
君无音最后以四个字结束了对那位新晋贤妃娘娘的推测:忍功了得。却不知,被她视作棘手的心腹大患的女人此时连个影子也没有。
固慧小僧琢磨着,回春堂,回春,取之妙手回春,这名字不大好。人没看见救了几个,事还挺多,唯一的医师还在整日整日地琢磨着害人
"没有,但八九不离十了。"
梁之信负手立在窗前,正对着花园。驿站官员给他安排了个较为清净的屋子,窗门不是开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那头。
西市清水门的回春堂看着不大,生意也不怎么样,可要做的事挺多。无他,店里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劳动力,固慧小僧算一个,若土、君无音分别算半个。里面还躺着两个始终昏睡不醒的姑娘。
顶着慕参赞那张俊脸的君无音冷着脸盯着固慧小僧,眼神利得像是把刀,还是淬了毒的那种,良久,轻启红唇,吐出的字简洁,明了。
仔细看去,这张脸同慕参赞的脸确实没什么不同。固慧小僧的心突地跳了起来,只有干坏事的人才会借别人的脸,即使君无音之前顶着的那张脸也不是他本人的。
君无音凑近炉子拿手轻轻地扇了扇,若有若无的香气极淡。
冬日里的枯树如今苍翠满天,不知名的各种鸟雀熙熙攘攘躲在里面叽叽喳喳一通乱叫,再好的声音经此也毫无音律美感可言,平白吵得人耳刮子疼,偏偏这里面有个独树一帜的声音。
梁哑以他多年来独到的为人处事得了梁小侯爷的欢心,更重要的是得了他老爹镇北侯的器重。梁小侯爷为了追一个女人偷偷溜走到了大周京都,镇北侯即使再震怒也无法,谁叫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亦是独子。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很多很多的房子,很吵很吵,很多很多的小人扔石头
“烧干了。”
"嗯,小黑你受委屈了"梁之信探着手伸进油黑的羽翼中,软软的绒毛,痒痒的,带着点热度不烫手,不灼人。
"不是问你,是问她。"他耐着性子抚着灾星鸟黑得发亮的毛发。
"怎么说,派人去查看下不就行了,非得我去。"大热的天里,没人愿意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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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了手底下人的说法,结合了当地地形,梁哑心里有了谱。
都说帝王无心,才短短的几年时间,那位文帝就纳了新人忘了旧人。这位新人手段看着还挺高明,住着旧人的宫殿,保留着旧人所有的习性物件,貌似成功地留住了今上的人。
“熬干几壶了?”
蹲在小号的木桶里洗了个热气腾腾的澡,雾气袅绕熏腾着君无音似醉得通红的脸,烧烫的热水使全身的血液流动加速,人畅快了,脑子也更加清晰了。白日里无暇分心,这会儿脑子里却无比的明朗。
小黑叫得更欢了。
君无音替若云和小小扎完了针,又将她们俩双双剥光了扔进大号的双人浴桶里。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药浴维持周身血气热性,换水照顾什么的只能她亲力亲为。
“还是不够啊!”
再看看他熬的姑且称之为"药"的东西,是浓缩了,都浓缩得成了空气。
"啊什么。问你水熬干几壶了。"君无音对固慧小僧这副懒散态度很不满意。
就是不知那位新人日日对着满宫的她人影子心里作何感想,该是气得呕血吧!
小黑,一只灾星鸟,邪恶的符号,不详的代名词,为人所不喜,见之驱赶。
睡觉。梁之信眉头紧皱,不大满意这个答案。小黑神智未开,描述不出她呆的地方,但可以领路带他去。"睡觉"又是个怎么回事。
望京城是他人的地盘,他们在此处处受制,总是有人跳出来搅和一棍,他们在此遇到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梁之信明白这个道理,对梁哑这几天的一无所获并没多大的表示。
"见到她了!"窗户外没人,花园里也没人。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梁之信疯了,自言自语。
"呀,呀。"
满京的世家官夫人们都在羡慕又嫉妒着她的姑姑_贤妃娘娘,一个死人。现在,文帝对那位新人的所有荣宠都成了对过去那位娘娘的无限缅怀。
"两壶了。"
炉子置在院子中央,十分突兀。铁皮壶子通体漆黑,肚子里的药水熬干后散发着弱弱的香气。君无音状似沉醉地深嗅一口,满脸的陶醉,极是欢喜。
"害人。"
等着身后的人关了门退了出去,好半晌,他抬起右手,一声嘹亮清脆的哨声自口中溢出,直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