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可我无法抓住光(2/2)
他又趴到季杭的背上，脑袋埋在季杭的脖颈间，环住他的胸膛，颤抖抽噎着，
他捧着季杭的脑袋，哭泣着说，又再一次吻了上去，
“笨蛋为什么要喜欢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直的，笨蛋”
“季杭，上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只能这样了”
“上我。”
“胡说！”宁远突然打断了他，带着哭腔的，“我以前看过的，你最后明明不是这么写的！你写的观测者不知道的是，星星上的我们正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看星星，在海边”
“你住在冬夜里一座温暖的小镇上，小镇周围下着连绵不绝的大雪。我只能远远的望着小镇橙色的灯光，在风雪中回忆你温暖的模样。”
“不向我告白那你准备怎么办！看着我和李小晏在一起吗！你怎么这么蠢”
眼泪最终还是坠落在了本子上，模糊在那个‘我爱你’上，又坠下一滴，模糊了‘放不开’这三个字。
“我也说喜欢你，在夜里说出口。我不说我爱你，即使是夜里。我怕我说了，在天亮前就松不开你的手。”
“最后一首，你没看过的。”季杭翻着页，找到了那首诗，缓缓念着，
“我会陪着你的”
一个枕头砸在了背上。
“但是，你会喜欢我吗。”
“好好吃药，好好活着”
“可我无法抓住阳光，只能放在心上，写进诗里。”
他声音发着颤却脚步不停的说着，季杭在瞬间顿在了原地，却又被他强行拖着往前走，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就不能稍微再笨一点吗，什么都不要再问了，我会陪着你的”
“笨蛋！”
“可即使成为同一颗星星了，你的心与我的心，也依旧遥远。”
“午后的一抹阳光，挤过层叠的窗帘，调皮的压在我的书页上。熏暖了我翻书的指尖，也映暖了我看书的眼眶。”
“嗯。”
第三个吻，
“星星在五百年前留下光影，我们在五百年后看到它。而五百年后的我们，不管会不会埋葬在一起，都会在五百光年外，被观测为同一颗星星。”
“什么？”季杭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我曾在夜里亲吻过你，也曾在夜里交握过你的手”
他只是呆呆的说，“你果然还喜欢她。”
“嗯。”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又不喜欢我，我感觉得出来的，你即使让我上，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想要的是你，身体只是你的附属品而已
“你怎么这么傻”
季杭从床头的书柜上拿下那个本子，又坐回原处，一个离宁远很远的地方。他取出夹在本子中的他最喜欢的那根宁远送给他的书签，小心翼翼的摊开本子，展平，捧在手心上，才开始缓缓念到，
“那本情诗，是写给我的吧，因为喜欢我，就写在我送给你的本子上，对吧？”他颤声问着。
“我说，上我，你不想上我吗。”
脑袋被向后扳去，嘴唇被宁远颤抖着吻上了。咸涩的泪水透过唇齿间侵染到舌上，季杭在很久以后，才浅浅的开始回应他。宁远重重的吻着，越吻越深，似是要在季杭身上留下印记一般的，吻着。
季杭张开嘴，却茫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一切词语都变得很苍白，说不出口了。
“你满意了吧”
季杭坐在床角，抱着膝盖，听见背后的宁远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
宁远看着他，声音颤抖着，吸着气，眼泪不断的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又突然站起身拉起季杭，往回走着，
“但是，”季杭的眼神空空的，“喜欢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啊，就像昨天，我控制不住的向你告白了，我不该喝酒的。”
宁远没有回话，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干涩的嘴唇发颤着，吻了上去。
“去哪儿？”季杭踉跄着跟在他身后，问到。
指尖翻过一页，他继续平静的念着，
唇舌缠绕，却只有绝望在其中滋长；浅浅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在两人相贴的面颊间混合到一起，冷冰冰的一片；纠缠的姿态越发热切，身体也逐渐升温，但藏在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我改了，”季杭平静的说着，“就在刚才，我把这首诗改了，我觉得这样更好。”
“能念给我听吗？”
宁远的抽噎声越发的不受控制，他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我不想听了，你别念了”
房门被宁远重重的关上了，宁远把他推上了卧室床，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季杭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他，看着他无比喜爱的肉体一点点的裸露出来，却点不燃心中的火焰了。
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这样，一边哭，一边解我的裤子
“够了！够了够了”
“你会喜欢我吗？”
“你怎么不动啊，你不动怎么上我，还想我自己来吗”宁远跪在他的身前，抬着头看着他，鼻子和眼眶红红的，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说，“季杭，你真过分啊”
你是我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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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样
季杭呆呆的看向手里捧着的本子，
“我不准你死”
“宁远，我不是”他张口欲要辩解，却被宁远猛然打断了，
“够了别念了”
上了你也只是给你留下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而已。
“笨蛋你就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啊！我说过会陪着你，就会陪着你”
无比熟悉的前戏过程，早以买好并已用过好几次的润滑剂，与巧合下买回来却一直没机会用的避孕套，这就是全部了。宁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偶尔从眼角坠下一颗眼泪。在季杭进去时也没喊疼，也没有叫，不曾动弹，只是流了更多的泪水，浸湿了床单，晕出深色的水迹。
这场性就在静默无声中结束了。
“我不要你改回去”他抽噎着说着，季杭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翻着页，继续念着，
“你不要再说了！上我，不上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反正你会下来陪我的，对吧”
“但你还是不喜欢我。”
他伸手去解季杭的衬衣扣子，手臂颤抖着，季杭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再一次的，一点点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