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做了个和你一起跑进海里的梦(2/3)
他们在塔楼内寻找起了挂心愿卡的风水宝地,虽说到处都密密麻麻的挂着卡片,但总有一处风水更好。他们在逛了好几圈后,才终于敲定了一个地方。
“看来你脑子真的坏掉了。”宁远抽出一根烟花棒,用打火机点着了,拿在手里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他,“诶,对了,季杭,我一直到晚上才对你说生日快乐,你白天的时候是不是很失望,以为我把你生日给忘掉了?”
但宁远好像天生就缺少对寂寞的感受器。
“没有。”季杭回复到,“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还有我。”
宁远的目光有些怔住。
他最后把那两盒没点完的烟花棒放在了原地,想着或许会有人想要它,但那晚却下了一场雨,等他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那盒烟花棒已经全部泡湿,不能用了。
宁远却不会懂他在谢些什么。
只写你和我。
记忆里只在四、五岁的时候玩过一次烟花棒,买了一整盒,却没点完。他看别人都玩得很快乐,每一根都很短,很快就燃完了,而自己点着时,烟花棒总能燃很长的时间。
他像是喊上了瘾,把季杭从白痴、笨蛋、二百五喊了个遍,季杭就只是看着他笑,也不说话,也不反驳,也不骂回去。等宁远神清气爽的从海滩上跑回礁石上,他也不做任何反应,依旧只笑。
从大门口起,和你一共走了1314步,最终来到这里,许下想和你一生一世的愿望。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迷信,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求神拜佛,如果一生只能向神佛许一个愿望,那么,这就是我的唯一。
“不用同情我,都是我自找的。”他举高了那根烟火棒,对着天空,像是在天空中燃起了烟火,“如果我想和人一起过生日,其实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能。”
一生很短,
“季杭季杭!快看我这儿!”
“看出我写的什么了吗!”宁远把手比在嘴边,对他大声喊着。
“也没人陪我过。”
他很平静的说着。
他换了一根烟花棒对着空气一顿飞舞,季杭看出他画的是一个猪头,猜到他想整自己,就对他喊,]
宁远一头雾水,满脸问号,但还是把自己的那张卡片递给了他,让他挂上,季杭在原地踮起脚,小心翼翼的把心愿卡系在头顶的卡片海里,系得很牢,等他一放手,他和宁远的卡片就摇摇晃动着,隐去了踪影。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宁远一脸诧异的歪头瞄向他,“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的?我每次都至少提前半个月在盼我的生日,从来没有不记得的时候~”
所以直到现在都觉得,烟花棒绽放的姿态再美,再好看,那滋滋燃烧的声音,终归是寂寞的。
是季杭突然把宁远叫停下的。
明明靠得很近,都挨在一起,彼此的身体也很温暖,却像隔了很远。就像把烟花棒对着天空,即使看着它就在天上,但那也不是烟火。
“就是这里。”季杭很肯定的说,“我测量过了,这里最合适。”
宁远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向季杭问,
从碧螺塔出来后,他们去看了表演,人群热热闹闹挤挤嚷嚷的,少有人不快乐。当所有的表演都结束,公园也即将歇业,他们混在退场的人群里,手拉着手才没被挤散。他们并没有回住所,绕着海边走,坐在礁石上,点宁远带来的烟花棒。
“季杭,你真的不能让我知道你写的什么愿吗?”
]
在手里的烟火燃尽时,季杭再次轻声说了句,
“记着也没用啊。”季杭说着,也拿起一根烟花棒,凑在宁远燃起的烟花旁,想把它点燃,
“只是不想和一些不喜欢的人相处而已。”
但如果能温暖一点,比方说你握着我的手,我会更喜欢的。]
宁远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季杭脸上的表情,觉得那神情隐隐透着落寞。
“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
“你不要总是对我说谢谢啊,”宁远把季杭手里燃尽的烟火棒拿下,又换了一根新的,“会很疏远的。而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只够做一场梦。
“会有一点点的,寂寞?”
“谢谢。”
真的好喜欢你啊。
愿望也只写一个,
宁远一屁股坐到季杭身边,像是之前喊季杭是猪头的人不是他一样,身体一歪,就舒舒服服的靠在了季杭身上。他懒洋洋的说,“我骂你你居然不骂回来,还对着我笑,季杭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他又对着海面大喊,“季杭是猪头——!”
他低语着,看向烟火棒的目光有些茫然。虹膜上烟火棒的光闪烁着,却没照进眼底,白金色的火星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滋滋滋的,像是电视雪花屏的杂音。
“我已经有好几年都没过过生日了,今年很谢谢你,我很高兴,也很谢谢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季杭脸上带着笑,也大声喊回去,
只够爱一个人,
于是季杭是猪头的消息就在海面上传了很远很远,宁远开心的笑声也在海面上传了很远很远。
“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画你的自画像有意思吗!”
季杭一向很少说他自己的事情,只知道他父母离婚了,他一个人住,他好像也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
“看出来了!你写的我的名字!”
远处的涛声一卷一涌,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海声了。夜色都晚了,天上积着很厚的云,没有光,也没有星星。吹着的风有些冷,带着海的湿气,拂乱了他的发丝,拂上他的侧脸,他的脸很白,被墨蓝色的环境一映,就仿佛润着盈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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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对啦~!”宁远的语气中带了些高兴,“你再看看!我画的是什么!”
可能是买到假货了,小时候的他这么想着。因为别人的烟花都亮,都好看,而自己的烟花都小,都暗淡,他又换了一家店再买一盒,可结局都一样。
宁远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他眼底的那颗泪痣,那颗痣是很好看的,每每看着他的侧脸,宁远都会下意识的去找那颗泪痣,然后再想起,它已经不在了。
季杭手上的烟火棒已经燃了起来,滋滋的冒出火花,燃起白烟,他的侧脸在烟火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的,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季杭,如此说着,表情有些认真,季杭只是微微笑了,幅度不大。
“诶万一、呸!我们两人份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连带着和你现在这样的淡淡哀伤,也都觉得好喜欢啊。
“好果断好绝情”
宁远嘿嘿嘿的笑着,对他喊,“你看错啦~!我画的是你!我给它画了眼镜~!”
宁远在下面的沙滩上挥舞着烟花棒,见季杭向自己看来了,就对着空气一顿乱画,季杭看出他写出的那两个字,不禁哑然失笑。
“可能是吧。”季杭说着,还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宁远靠得更舒服些。
“如果愿望实现了,我就告诉你。”
季杭好像没写多少字,但写得很慢,很工整,也没有犹豫,明显是十分用心并早就想好了的样子,宁远不禁对他的愿望好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