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1)

    “所以,跟沈代卿狼狈为奸的那个是个西贝货?”尚无庸总结。

    “西贝货?”

    “额就是那什么冒牌货,假货,差不多意思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尚无庸搔搔脸。

    “原来如此。”澹雅望向他道:“无庸这么理解倒也新奇,不过他身上有一物与羲鸿渊源颇深。”

    “是什么?”这回是任小宫主,他瞪了羲鸿一眼,又复急声追问。

    “是”

    “没什么。”

    “魂魄。”

    “你个夯货给老子闭嘴!”任三接对着还要再掩饰的羲鸿厉声喝道。

    他这一爆发,把在场的三人都震在原地。

    镜花宫素来以风雅闻名,尤其是宫主任知秋,而其子任三接颇有其父之风,这其中一方面是有任知秋言传身教,另一方面任小宫主也是个爱美的,最注意自身仪态,自从筑基以来俱是进退有度,乃至结丹更是矜持知礼,就是私底下和好友相处也是挑不出一丝错来,虽然后来屡屡在羲鸿跟前破功,可那也只有他与羲鸿两个人,以羲鸿剑君的性子自会再无第三人知晓,没想到竟是在此彻底破了功。

    若是搁以前任小宫主是决计不会有这般姿态,可谁叫他如今栽在个夯货手里。那夯货看着就不不是个精明的,实际上更是个实心的木头,说句实在的,就是他养的兽宠怕也要比他机灵几分。此刻的任小宫主不禁生出几分老父亲的心,恨不得把他那不省心的儿子狠狠打一顿。可自家孩子也只能自家教育,外人就是说上几句都是逾距,更别说是欺负,哪个家长能忍得了。

    气归气,该问清楚的都得问清楚了,于是任三接呼出浊气,沉声问道:“你又凭何断定是魂魄。”

    澹雅不动声色的把任三接的失仪轻轻揭过不提,自若道:“少宫主莫急,在下这就一一道来”

    按照澹雅说的,这羲鸿剑君多年前曾被不名人士偷袭,导致身受重伤,虽然修行之人时刻都与天搏命,但独独羲鸿那次受的伤才是真的万分凶险,因为在那次遇袭里,羲鸿不但灵台破碎,还被伤了魂灵,三魂七魄散了大半,甚至还少了三魂中的一魂,最后虽收拢了四散的魂灵,那缺失的一魂却是始终不见踪影,直到现在这羲鸿还饱受碎魂之苦。

    澹雅叹息道:“我与羲鸿遍寻数载仍是毫无收获,却不想竟在此处找到羲鸿的灵魂碎片。”

    “他缺的是哪一魂?”

    “幽精。”

    “幽精?”

    “准确的说是一部分幽精。”

    尚无庸看看闭嘴葫芦一样的羲鸿,又看看看‘无所不知’澹雅,忍不住酸溜溜的说:“你俩关系很好嘛。什么你都清清楚楚哦。”

    澹雅冲他一笑,“不及你我亲密无间。”

    尚无庸立马后退抱胸:“别,不了。我们可没关系啊,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澹雅一脸“对对对,是是是。都听你的。”

    尚无庸,尚无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玉林君,不知可否请你带路,领我们去取羲鸿剑君的灵魂碎片?”

    任三接自听完澹雅叙述后就陷入沉思,默然不语,听到这个才如从噩梦惊醒般战栗了一下。

    “什,什么?自然。”任三接抬腿便走,然而他如此失魂落魄,神思不属,抬腿就直接往墙上撞。好在及时被人拉住,拉住他的是羲鸿剑君,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任三接,最终只是克制的将人放开。

    尚无庸见状摇摇头,“还是我来带路吧。”哎,谁叫我加载的是主角模板,我不抗大梁谁抗呢。

    其余人自然是无异议,于是四人出发。

    尚无庸和澹雅走在前头,羲鸿跟在任三接身后。

    慢慢的,任三接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两个人并排而行。突然,羲鸿的衣角被轻轻的撰住了,然后羲鸿心间飘进一句话,极细微的一句,像一滴露水落在湖面,滴答一声,泛起涟漪。虽然几不可闻,却又清晰可辨。

    “疼吗?”

    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很疼?

    任三接轻轻的撰住了羲鸿的指尾,不肯抬头。

    “不疼。”羲鸿看着任三接的发顶。

    “真的?”任三接抬头望他,眼眶发红,分明是偷偷哭过了。

    “真的。”羲鸿反手握住小宫主冰凉的手。

    “哼,夯货。”

    他们二人之间的交谈俱是传音,除了当事人再无旁人知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任小宫主乜了羲鸿一眼,似嗔似怨,风情无限,再一看,那两人衣袖底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了。

    感觉到后面动静的尚无庸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到底是忍住八卦的心思,没有回过头去,忍了又忍,到底是按捺不住,偷偷传音:“那幽精是什么?”

    “呵。”

    尚无庸:“笑我做什么,爱说不说。”

    “哪里是笑你,”澹雅摇头,又似感慨,“我怎会笑话你。”

    “道家语,‘人之魂魄分三魂与七魄’,人之,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七魄亦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此七魄暂且不表,先说三魂,其一胎光,是为主神,命魂也,司人生死。”

    “嘶——真的假的,那夺舍又是怎么回事?”

    “这便是我们修士与凡子的不同之处了。”

    “嗯?”

    “我辈修者一修己身,二炼其魂,愈是修为高深神魂愈强。”

    “哦,所以那幽精怎么回事?”

    澹雅悠悠道:“幽精——主性爱。为欲神。”

    “嚯!”

    尚无庸往下瞄了眼自己的档,推己及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澹雅见状哪里不知道尚无庸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摇头,“非也。”

    “不是阳痿?”

    “”澹雅,“不可说。”

    “切。”

    走着走着,任三接皱眉。

    不对劲。

    修者沟通天地,修为越高,越容易知晓吉凶,当然天机难测,所以除了专精占术,其他人更相信本我,而非命运。

    不过,非常时刻非常方针。

    任小宫主的眉头蹙起。

    太静了。

    不是安静,不是幽精,是死静,死寂。

    任三接手心一空,猛然回头,四周不知何时漫出浓郁白雾,而羲鸿与尚无庸都不见踪影。

    愈发的死静。

    洒扫的侍从,巡逻的卫队,不知何时消失了,偌大的庭院,竟无任何活物。

    不,还是有活物的。

    迷雾深处立着一人,飞霜为发,落雪为衣。

    正是羲鸿遗失的那一魂——幽精。

    幽精向任三接的方向沉沉望了一眼,不待小宫主察觉便转身走入浓雾之中。

    “哎,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动?”尚无庸扭过头去问,下一瞬脚底地面裂开,愣是没给尚无庸一秒的反应时间。

    “啊啊啊啊啊啊——————————”是尚无庸的惨叫。

    “嗷!”是尚无庸糊地上的声音。

    “哎呦!”尚无庸揉着摔得不清的屁股,还没站稳就冷不丁被人一拍,一惊之下差点没把腰给闪了。

    尚无庸吓了一跳,心脏升的一百八十迈,下意识就要出招,那人连忙出声:“等一下,是我。”

    尚无庸一看,乐了,这货可不是就是大家的老熟人徐明州,也不知道是东山送过炭还是去西山挖煤了,一张脸乌漆墨黑的,搁黑漆漆的地宫里,也就能看见瓦亮的大白牙了。

    也无怪尚无庸没能一下子把人认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

    “你也是被坑来这的?”

    两人一对情报,目的一致,破阵。

    徐明州原本是为了摆脱魔域抓他捕的势力,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地宫,本以为是机缘,但是把整个地宫都走了一遍毛都没发现一根,正失望着想着整个地宫大概就是个废弃的遗迹,于是打算走人,结果,进来容易出去难,显然他是被困在在这里了,只好去找破阵的法子,仔细一研究,徐明州却发现这阵法有几分眼熟,再一想,卧槽,设阵的人野心不小,这是要灭世啊。

    这下,徐明州也顾不上和哥哥他们的那一点点别扭,立马传书求援,可这地宫古怪的很,徐明州试尽各种法子,楞是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没有办法,徐明州只能期待自己守在外面的灵兽能机灵点,带信给他的家人,不管是爹爹,还是哥哥,谁都好了,而徐明州则自己一个人留在地宫里琢磨怎么离开,还有怎么破阵。

    尚无庸笑得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惨了吧。”

    徐明州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要我提醒你,你现在也在地宫里头吗?”

    “嘎——”尚无庸笑不出来了,笑一半卡在嗓子眼里。

    这回是轮到徐明州来嘲笑他了,“哈哈哈哈哈哈,鸭子叫,尚无庸是鸭子,哈哈哈哈哈。”然后被恼羞成怒的尚无庸怒捶。

    “你才鸭子。”

    “喂喂喂,有人来了,不闹了。”

    众人跌落地宫时都被分散开来了,与一落地就遇到熟人的尚无庸不同,澹雅则是孤身一人,他轻车熟路的放出寻踪蝶,跟着寻踪蝶找到尚无庸。

    尚无庸一看是他,下意识挡在徐明州身前道:“你怎么来了。”

    澹雅眼睫微垂,神色黯然:“我来找你。”

    “看来,我不该来此。”澹雅自嘲一笑。

    尚无庸最见不得美人垂泪,如果澹雅态度强硬倒好,他一示弱,尚无庸就束手束脚,就像此时哪怕心底知道澹雅十有八九是装的,也忍不住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哄他:“我没有,我就是,我没——”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躲你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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