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公子不识春宫画 小倌计起弄风骚(1/1)

    这声音如同春天里的小虫子一样钻进了张淮靖的耳朵里,听得他周身一阵酥麻。张淮靖心道,幸亏这衣衫宽大,否则被这人瞧了去,要取笑自己的。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望北楼,刚要抬腿迈进去。梓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好。”

    张淮靖问他何事,他忙道有条随身的坠子找不见了,定是刚刚不小心丢在了书肆里。

    “矜贵吗?我再买一条送你吧。”张淮靖道。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带的年头长了总是舍不得的,你刚刚让那老板赚了不少钱,何苦还要白白再送他旁的什么?”梓帛捂着肚子,“我是饿极了,你帮我去找一下,我先进去吃东西等着你可好?”

    听他这么说,张淮靖忙招呼小二带梓帛进去找一处雅间坐好。自己则掉头回去替梓帛去找东西。

    书肆老板见张淮靖去而复返,忙上前招呼。他讲明来意,俩人便一同在大厅里遍地找寻。不多会儿,张淮靖在大门一旁的角落里拾起一枚系着红线的小巧坠子,应该就是它了,不知怎的会掉在这里。

    “哥儿,东西找到了?”老板问道。

    “找到了,多谢。”张淮靖刚想告辞离去,却被老板一脸高深地拦在了门口。

    “送给哥儿的,”老板拿给他一个小小的瓷盒,“哥儿用着好,再过来。”老板看出张淮靖很是有些家底的样子,不似那般穷酸书生,每每来了只看不买,更不必说是价格不菲的春宫画本了。刚刚当着两个人,怕他年轻面薄,没送出手去。偏巧现在他自个儿在,老板便想着套套近乎,好做长久买卖。

    “这是什么?”张淮靖拿在手里端详着,看上去像是女人用的胭脂。

    老板以为他看不上眼,忙解释道:“哥儿拿回去给刚刚那个俊俏的小公子,他是识货的,定会喜欢。”跟着又说,“同那图册一样,是在中京都趋之若鹜的佳品。”

    张淮靖听他说梓帛会喜欢,便没有推辞,道谢后同那坠子一起装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回到酒楼,张淮靖被小二带到了楼上的雅间。他推门进去,却见梓帛并未在桌前,而是呆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隐约群山。

    “不是饿极了,”张淮靖迈步进来,“叫了东西怎么不吃?”

    “想着其实也没多远,就忍着馋等你回来一同吃。”梓帛闻讯转过身来说道,表情却不甚自然,像是哭过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张淮靖忙着上前,拉住梓帛坐到桌前。

    梓帛看不得少年眼里不加修饰的担心,忙笑道:“没怎么,就是太久没有自己出来过,一时间触景伤情罢了。”

    “以后我常带你出门就是了,你别伤心。”张淮靖拿起桌上的桂花糕给他,“还热着,你不是惦念好久了吗?快吃吧。”

    梓帛接过热腾腾的糕点,细细地咬上一口,突然笑道:“少爷好大的口气,自己个儿天天被关在书房做功课,还要常带我出门。”

    张淮靖也不觉得难为情,生生受着梓帛的揶揄。

    梓帛的哀伤之意似是被桂花糕的清甜滋味冲淡了不少,开始专心攻克面前的盅盅件件,临走还特地又打包了几样甜食方才罢休。

    想着俩人好不容易偷得些自由自在的光景,梓帛又把张淮靖拉去茶馆听讲书,大少爷哪里听过这些奇闻野史,随着台上的人口沫横飞,张淮靖在台下瞠目结舌,直坐到茶馆打烊方才恋恋不舍地同梓帛回到府上。]

    “伍子胥掘了楚平王的墓不算,还要鞭尸三百未免太过毒辣。”张淮靖进了院门还不忘跟梓帛讨论刚才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说报杀父杀兄之仇,便言出即行,我倒觉得伍子胥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梓帛语气略显强硬。

    “污辱死人,这难道不是违背天理伦常?”张淮靖争辩道。

    不想这话却好似惹怒了梓帛,他瞪起一双美目冲张淮靖冷笑道:“你求我含你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一句有违天理伦常!?”

    说罢,拂袖而起。

    张淮靖就这么不知所措的被人丢在院中,晚风夹杂着海棠花的残瓣像是嘲笑他一般故意在他脚下转了个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戊时左右,张淮靖听见自己内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还没等他说话就吱呀呀地开了,于是急忙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他眼睛看不见自然别的感官就灵敏了起来,张淮靖感觉有人进来后掩上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睡下了啊?”张淮靖听梓帛小声念叨着。

    张淮靖心里只盼着他以为自己睡了赶快离开。]

    “怎么脸这么红呢?”一双冰凉入骨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果然衬得他脸上滚烫。随后张淮靖听见梓帛轻笑一声,这手从他脸上移开,一把握在了他此刻更加炙热的部位上。

    “睡得好好的,这东西起来做什么?”

    张淮靖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眼,起身一把钳住了梓帛双臂直接把人带到床上,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子底下。

    “嘻嘻,”梓帛一改之前横眉冷对的样子,笑着问道,“少爷醒了?”

    “你又来做什么?”张淮靖强压着心头躁动的火气。

    梓帛刚想说话,手边就碰到了个有棱角的东西。他侧目一看,居然是那本《龙阳妙法》。

    气氛一阵尴尬,偏又混着些羞人的暧昧,熏得人发晕。

    “哦,原来少爷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偷用功。”梓帛直勾勾地盯着身上的人,打趣道:“快跟我说说都学会什么了?”

    “哼。”张淮靖发出一个鼻音,装着不屑理人,其实是心里没底。]

    他傍晚前一人回到了内室,想起有违伦常这四个字,便有如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让他没着没落,坐立难安。鬼使神差般,他伸手拆了带回来的画册,想着能打发下时间,平复一下心绪,可翻开第一页就被施了定身咒。

    与他书房里的那些花鸟鱼虫,写意山水不同,此画专攻人物,风格细腻,线条流畅,连细节处也不马虎,力求将每一个部位都纤毫毕现般地勾勒出来。

    最为要命的是,画中的两人正如同晌午时他与梓帛那般的姿势。

    一个低头吸吮,一个仰坐喘息。

    刹那间,所有关于那场突如其来的性事记忆和触感借尸还魂,张淮靖眼睁睁看着手中的画本上的人物变成了他二人的样子。

    像所有热血翻涌的惨绿少年都经历过的那样,张淮靖拿起了画册默默去到了床上,一边翻看一边忍不住做起了那指头儿告了消乏的事情。他自谋生路却又不得要领,总觉得不及同梓帛一起时那失魂滋味的万分,还没等他寻着些门道,就被敲门声吓得把册子塞到一边,忙躺下假装睡去。

    此时听见梓帛问学会了什么,张淮靖哪里晓得怎么答他。

    梓帛看他不说话,又故意扭动腰肢去蹭张淮靖的下身。“少爷,别不理梓帛。”不想张淮靖突然放开了他起身下了床,气鼓鼓地坐到了桌子边上。

    梓帛知道是刚才自己的话伤了他的脸面,他一个正经少爷哪里受过这等诘责。于是慢慢坐起来,故意岔开话道:“我的东西你还没还我呢。”]

    张淮靖听闻,随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外衣翻出了荷包直接扔给了他。

    梓帛凌空接住,也不在意张淮靖的冷脸。他伸手往里掏去,除了那条坠子外,还摸出一个精致的圆形瓷盒。

    “这是什么?”梓帛打开用鼻子凑上前去仔细闻了闻,然后笑着对背坐在一旁的张淮靖道,“原是我小瞧了你。”

    这话勾起了张淮靖的好奇心。可他又放不下身段凑着上前,便装作毫无兴致的样子说道:“书肆老板硬塞与我的,谁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半晌,俩人都没有再开口,屋里静的仿佛只有这对儿烧着的蜡烛是活物。

    就在张淮靖实在快要坐不住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似乎还听到了浅浅的呻吟声。

    等他终于忍不住扭过身子,便叫他目睹了一场活春宫。

    只见这人在他床上衣衫尽蜕,分明是已经是赤裸无瑕的样子,可偏生白色的足袜还被他套在脚上。他就半卧在那绣着合欢花的暗红色软垫上,一只脚踏住黄花梨木的门围子,一只脚耷拉在床下,正用手指蘸了圆盒里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下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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