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院争执(2/2)
这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这并不是人人具有的素质。
南条晃司震惊地睁大眼睛,他白皙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是。”
这个长得一脸无害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好孩子。”
众人没想到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芹香、优吾和涉谷都一脸担忧地看过来。
门旁的两人依然没离开。尤其是南条晃司,他对自己的伤口仿佛浑然不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一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说谎!”
“骗子!哥哥你是骗人的对不对?告诉优吾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优吾满面泪痕,用力点头,芹香用手捂住嘴,背过身哭了出来。
“拓人哥?”芹香一脸担忧。
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芹香也拼命为他辩解:“哥哥,你不要生气,南条大哥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南条晃司忙着要解释,却见我摇了摇头,一脸警告地看着他。最后,他不得不欲言而止。
“那请问,除了您之外,您能保证其他人不会像您一样「好奇」,对我做出诸多的跟踪和调查吗?”
“哥哥”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同理心,也根本不知道「保护」为何物!”
他沉默一阵,低头笑了笑:“泉真是厉害呢,我只是因为这牵扯上晃司的关系,所以稍微查了附近医院的地址。到了这里,是咨询过护士后才知道你的名字的。”
我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道。
“我母亲杀死我父亲也不是故意的,难道法院可以因为这个就不判刑吗?”
“这次的曝光竟然引起了这麽大的骚动,谁能想得到呢?”
听了这话,他才在我怀中停止了抽泣。
“优吾是男子汉吗?男子汉优吾可以做到吗?”
不理会这两个外人打量的目光,我轻声说:“你一定问过很多次关于亲生父母的问题吧,爸爸妈妈和姐姐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不是男子汉,如果优吾想知道,就不要哭了,乖乖的站好。”
“昨天的球赛后,因为某人的关系,这件丑闻又一次被媒体炒作了。”
“能!”
——“破坏了别人的生活,还来指责是别人的过错,渣滓!”
说完,我不留痕迹地挣脱了南条晃司的手。
“优吾和芹香以后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你们的同学,一定会用「杀人犯的小孩」这个理由排挤你们,欺负你们,侮辱你们。但这不是你们的错!明白吗?”
南条晃司仿佛大受打击地看着我,涉谷投来了充满玩味的眼神。
低头看着不断哭泣的弟弟,我轻声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停顿一下,接着说:“现在优吾已经长大了,也该知道这件事了”
“这样的女人无论多么可怕,她就是我的妈妈,这是一辈子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是杀人犯的小孩这一点,也是一辈子改变不了的事实。哭喊也好、咒骂也好、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它都会像诅咒一样伴随我的一生。”
我一边抚摸着优吾的头发,一边下逐客令:“南条先生,很不幸,正如我刚刚猜想的一样,因为你心血来潮的插手,导致我们兄妹三人要再一次沦为大家的笑柄”
成千上万的碎片飞舞。
二人被我凝视,登时一脸严肃。
“当然了泉,你的戒备心也太重了吧。”
“是。”
我牵住弟弟稚嫩的小手,问道:“优吾你是男子汉,你一定要和哥哥一起保护姐姐,保护爸爸和妈妈,好不好?”
“——既然是这样,丑闻被曝光是迟早的事,不需要迁怒到南条先生身上,您是这个意思吧?”
我淡淡地注视着他,“是吗?”
在旁边忍耐已久的南条晃司突然冲到我面前,大声嚷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逃离不了那次的事件。但是,又不是你杀了你父亲!老是那样忘不了往事,根本是无可救药!”
玻璃花瓶甩出。
我淡然一笑:“是吗?13岁还小吗芹香,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只不过5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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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香抬起头,急忙阻止:“哥哥不要!——优吾还小,恐怕不能告诉他真相吧?”
优吾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芹香的眼圈也不知不觉红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芹香,“这些年,难道你们从来没告诉过优吾真相吗?”芹香羞愧万分地转过头去。
“好。”
——“不可救药的人是你吧!”
他倔强地点头。
“每次我看到这道伤疤,都会想到我们的亲身母亲——她的爱是那么自私,自私到可以不顾一切,自私到可以杀死最爱的男人。自私到可以抛弃我们兄妹三人。”
芹香被这个场面吓坏了,“哥”她上前抱住不断发抖的我,优吾也紧紧握住我的手。
“拓人哥”
南条晃司用力拽住我的肩膀,着急地说:“泉,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搞成这个地步,我我真的不是存心让泉为难的!”
——“现在,滚出去!”
我一时间头痛欲裂,扶额道:“果然,救人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我冷笑一声,说:“那就奇怪了——涉谷先生,报纸上没有登出我的姓名。但是您可以轻松说出我的称呼,想必是对我做过详细调查了——是不是?”
「嗙啷!」
这回,涉谷再也承受不了我的直视,“你说的没错,我不能保证。”
“涉谷先生,请您赶紧带着您的大明星离开。抱歉,我实在不想再见到你们的脸。”
——“够了!”
“现在哥哥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一句话也不要忘记,能做到吗?”
于是我缓缓说出了当年的那件惨案,讲到母亲对我痛下毒手时,我掀开上身的球衣,露出左腰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身后的弟弟惊呼一声:“妈妈怎么会!妈妈怎么会杀了爸爸?!”
南条晃司满是心疼地望着我,涉谷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优吾和芹香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泉”
涉谷不忿地辩解道:“泉,这不全是晃司的错。”他走前一步,毫无畏惧地我对视,用十足的气势瞪着我说:“泉既然参加足球比赛,一定想打入国家队,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球员。既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