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常磊单膝跪地,紧紧抿住嘴唇,不敢直视余白:“是我偷了王爷的孩子,请王爷恕罪。”

    余白微起薄唇,话到嘴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扯起嘴角,露出来一丝笑容。

    既然你有意不想解释,我也不为难你呢。

    扇风带起两鬓的碎发。

    常磊啊,常磊,你真以为我对此事一无所知?放任你在外漂泊这么久,我自心里有数,这般遮掩只能让你像一只跳梁小丑。

    “来人,把常磊带下去领二十大板。”倒是要看看你能隐忍到何种地步。

    “是,王爷。”

    常磊跟着进来的公公一起去领了罚,临行前不舍的望了一眼手里的孩子。

    余白转过身去,不再看常磊的眼睛。二十大板你且好好受着,叫你好好体验什么是切肤之痛。

    常磊跟着公公一路走着,不像是来王府之时,有人压遣着。晚上的王府没有了平日里的素朴,此刻灯火通明,映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来往的丫鬟都知道今天王爷心情好,只道是主子找回了丢失的珍宝,此刻心情正好,大家自然也跟着高兴,整个王府似乎都弥漫着丝丝甜味。

    常磊是从来没有来过刑房的。当时他还是王爷贴身侍卫的时候,王爷宽厚待人,为人处世都在情理之中,虽说王府众人总觉得王爷有些冷漠无情,但终究没有对常侍卫讲过,他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些的。

    此刻常磊趴在刑具上。那刑具看起来是一个十字架,人趴在上面,两边各站立一人,由两人进行打板计数。只需十大板便可皮开肉绽,承受下二十板,这粉身碎骨也就在意料之中。

    王府的管事来这王府有些年头了,也算是看着王爷和常侍卫长大的,知道这王爷待常侍卫如亲兄弟,此次偷走王爷孩子的事情常侍卫真是做得太出格,可是这二十大板受下来即使或者活着也落得个终身残疾。

    左右思量,管事便跟着去了刑房。趴在那儿的常磊显然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脸上的血色消失了,紧咬着嘴唇,没有惨烈的叫声,只在板子落下的时候,难以克制的哼出声。裤子上渗出鲜艳的颜色。

    管事难免叹息:王爷今日那么高兴,却唯独对常侍卫下狠手。如果是对常侍卫偷走孩子的事情而惩罚他,为何现在将小殿下丢给奶妈不看一眼就赶去祠堂。

    次日王府便对外公布了王爷有了子嗣,整个王府都被喜庆的红色填满。余白本是不兴于这些形式的,但管事觉着这样大喜的事情便应该把家里装扮的红红火火的,余白便随着老人家的心意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子嗣没人说过闲话。

    不久皇上和太后召见了王爷和小殿下。小殿下见了皇上和太后,小殿下是王爷的孩子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太后见到小殿下和王爷如出一辙甚是欣慰,虽然王妃的位子暂时空缺,但有了子嗣,这娶妃之事也可以提上日程。

    只是不知这孩子的母亲是哪位大臣的女儿。若是配的上白儿娶来便是,看她为我皇儿添了一位世子可饶恕她不守妇道之事;若是配不上便是要拿她浸猪笼了,不知廉耻的觑觎皇室。

    太后坐在余白身侧,撇了撇浮在表面的茶叶,喝了一口温茶:“白儿,现在你也是当父王的人了,可有心怡的姑娘?”只口不提孩子的娘亲。

    余白向太后行了礼,望着一副母仪天下的太后,缓缓开口:“这孩子尚未取名,太后可否赐字赠与这孩子?”

    在奶妈怀里的小殿下断断续续的发出饱嗝。太后放下手中的茶具:“这孩子甚是乖巧,吃饱了不吵不闹安安分分的。倒是和你小时候不一样,你小时候呀一逗就笑。”

    余白皱了皱眉,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提小时候的事了,记忆里的那些人不都是被!!

    太后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余白没有打断太后,看着襁褓的孩子心中想到:这个孩子和我是不同的,他会比我更幸福。

    常磊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整整躺了一个月,期间余白来过三次。余白看着常磊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无可奈何,吩咐管家多些照顾。管家知道王爷后悔了,常侍卫这次被抓回来身子骨弱了许多,受了十板便晕了过去,管家看着心疼,便遣走了打手,将昏迷的常磊扶走了。

    管家知道常磊现在不敢面对王爷,但是这样任凭自己消瘦下去不是办法:“常侍卫,你这样又是何苦,我和你都是王爷成长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王爷有了小殿下我们也要看着小殿下长大成人,你怎么能做这么糊涂事,小殿下生得喜人,你也不能因此而做背叛王爷的事呀,你怎能如此不通透?”

    趴在床上的常磊两眼无神,瘦骨嶙峋,眼眶深凹,整个人似骨架上披了一层皮。听到管事说起自己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打转,没有流下来:“我逃不出去了,管家。我逃不出去了,管家”没有意识的一遍一遍重复说着。

    管家本想严厉训斥常磊,可看到他现在这幅样子心里也难过,只能出言安慰。

    记不清当时管事说了什么,常磊唯一记得的是自己的孩子,我要陪着我的孩子。有了这个念头常磊开始专心于回复身体这件事上,偶然一次从厨房的丫鬟那听说孩子被赐了字,叫昊,意为广阔无垠,天降之子。

    原来我的小家伙有了名字,叫昊。常昊,常昊,我的孩子从今天就叫常昊了。

    孩子在常磊身边呆了这么久,常磊不是没想过要给孩子取名字,只是怕自己才疏学浅,想不出一个可以寄托自己对他情感的词,时间一久,邻里乡亲便叫他小家伙,于是常磊也开始叫他小家伙了。

    卧床的每一天,常磊都在想带着孩子离开。自古皇家最无情,不能让我的孩子留在这群才狼虎豹的股掌之中。于是常磊每天把自己吃得饱饱的。

    常磊恢复的很快,超出了王爷的预料。白天常磊假装卧病在床,夜晚趁着四下无人的状态,常磊准备带着孩子跑路。先是拟定路线,确定了孩子所在的位置,然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将孩子抱出,躲藏在角落里,等着轮班的侍卫走过,悄无声息的遛出大门。

    孩子在常磊抱起他的一刻醒了,露出甜甜的笑容,转眼嘴巴一撇似是要哭的样子。常磊知道孩子是饿了,拉开衣襟,躲在角落里悄悄的喂奶。一个月没有挤过奶,奶量就少了,等再过些日子就没有了。

    喂着孩子逃跑实在是不方便。把乳头从孩子的嘴里拿出来,孩子嘴巴一弯,哇哇的哭出声,吓得常磊一惊,赶忙塞了回去。常磊在胸前照了一块布,挡住孩子和裸露的胸部,只能这样抱着孩子偷溜出去。

    睡眼惺忪的奶妈听到孩子的哭声也就起来喂奶了,没想到小殿下不见,当下头皮发麻,连滚带爬的禀告了王爷。深夜无眠,余白赶去常磊的房间,发现人去楼空,即刻召集士兵,在五里之内把常磊抓了回来。

    吃饱了睡地正香的小殿下被惊醒了,懵懂无知的他张嘴哭了。

    每一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而常磊最害怕的就是余白。明明已经逃出去了却又被抓了回来,常磊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日出,只是可怜他怀中孩子,注定要留在冷血无情的皇家。

    “既然已经养好了伤,那就跟我来。”王爷还是王爷,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威风凛凛的,没有半分窘迫。而常磊却把自己弄得风尘仆仆,在打斗中也划破了衣裳,和沿街乞讨的丐帮一般。

    常磊被压进了余白的房间,那里是噩梦的开始,也是他的孩子常昊的来源。

    余白把常磊绑在了床头,常磊缩在床柱旁。

    “我不动你,你现在和我讲讲为什么要带走余昊?”余白捋了捋常磊凌乱的头发,指尖轻轻的触碰过脸颊,带来一丝热度。

    常磊将头埋进自己的曲臂中,弄乱了刚整理好的头发,将自己的身体尽量缩小:“他姓常。”

    似是有口难言,常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正余白。这种事,解释不清的,不是吗?

    余白摸了摸常磊的头发,常磊像是一只大型犬在了自己的床前。

    “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强迫你,但你要是敢离开,打断你的腿。”余白捻了一撮常磊的头发,放在手心拨了拨又放下了。

    情不知所起,只道世间瞬息万变。昊儿已渐渐学会了走路,只记得小时候有一个男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却在某一个时刻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

    昊儿不敢问父亲正视父亲,却又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父亲,那个男人是不是”

    “昊儿!”余白看着前方的风景,打断了昊儿的提问。

    待昊儿走开,余白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小磊,呆在我肚子里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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